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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虜賊,來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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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得張錦繡眉開眼笑,忙讓開了路,弓著身子道:「小乙哥,裡面請。」

「老大人,咱們進去吧。」

「小乙先行。」

這時候,宗澤可不敢拿大。

於是他退後一步,想要落在玉尹身後。

哪知道玉尹一伸手,蓬的便攫住他的胳膊,「老大人,客氣個甚,你我便一起走。」

這,叫做把臂而行,是一種極為親密的行為。

宗澤在心裡一聲苦笑,未曾想自家七十歲的人了,而今卻要呈一個小輩的情……不過,玉尹這番情意,他確是記在了心裡。兩人一同走進豐樂樓,一進門就聽到有人道:「小乙,怎來得恁晚?快來快來,大家可都等著你呢!你這大家不來,便是馮姑娘和張姑娘,也不敢獻藝啊……」

這般叫喊的,自然是高堯卿。

玉尹抬頭看去,就見高堯卿從三樓探頭出來,正朝他招手。

玉尹也揮了揮手,領著宗澤往樓上走。

兩人待上得三樓後。走進雅室,便看到趙諶正笑嘻嘻的坐在那裡,身後站著一個內侍。

在他身旁,坐著兩個女子,一個是柔福帝姬趙多福,另一個則是他的十八姨娘,那位歷史上本應該成為欽宗慎妃的朱璇。兩女正低著頭,低聲說著悄悄話。見玉尹來了。趙多福頓時笑逐顏開,「小乙,你來得遲了,確需罰酒三杯,是也不是?」

「是啊是啊,必須罰酒三杯。」

趙多福一開口,便引得一幫人在旁邊起鬨。

高堯卿詫異問道:「這位老大人是……」

「你不懂,且走開。」

玉尹說著,便把高堯卿撥到了旁邊。看得宗澤又是一陣發懵。

這高堯卿是什麼人?宗澤已經聽玉尹介紹過。內心裡不管對高俅再怎麼不屑,也無改高堯卿衙內的身份。可是看玉尹這架勢,渾然不把高堯卿放在眼裡。偏那高堯卿,卻絲毫不怒。

這,真是個市井出身的屠戶嗎?

「小哥兒,我今天來,可是為你帶了一位能人。」

趙諶一怔,旋即笑道:「小乙,你這喉嚨里又賣的什麼藥?」

「還記得上次,我與你提過的宗澤宗汝霖嗎?」

「……倒是有些印象,莫非……」

「人給你帶來了。老大人,這便是太子殿下。」

宗澤聞聽,忙上前行禮,卻被趙諶攔住,「老大人莫多禮。玉師傅從不向我推薦人,既然他推薦了你,那一定不會有假。不過今晚,咱們不說正事,且先看戲。來日咱們再做計較。」

地位的變化,的確能令人產生不同的氣場。

為皇太孫時的趙諶,和而今為太子的趙諶,顯然不太相同。

雖說趙諶才九歲,可這舉手投足的氣度,已透出不同尋常的威勢……

玉尹心中也是一陣感嘆:去年那個拉著自己,要學習相撲的童子,似乎長大了許多。

宗澤忙躬身道謝,在一旁坐下。

「你便是宗澤嗎?」

耳聽一個好聽的女聲響起,宗澤回頭看,頓時一怔。

「小乙上次也是在這裡,說你非常厲害……本以為是長得什麼樣子,沒想到……」

言下之意,似乎是說宗澤有點老了。

這本是一句帶有歧視意味的言語,可不知為何,從少女口中說出來,卻帶著一些天真的味道。

玉尹,這時候被趙諶拉著說話,宗澤也不知眼前這少女,究竟是什麼來頭。

「此官家廿妹,柔福帝姬。」

好在高堯卿看出了宗澤的尷尬,忙上前在他耳邊,低聲介紹。

宗澤愣了一下,旋即釋然笑了。

早就聽說,太上道君最寵愛柔福帝姬,那柔福帝姬天真無邪,是個極善良的女子。今日見面,這天真無邪倒真箇不假。

「沒想到是個老傢伙。」

宗澤知道,今天的見面,將關係他的未來。

加之柔福帝姬的模樣甜美,年紀也甚至比宗澤的孫子還小,自然也就生不出怒氣。

「我可沒這麼說。」

「老朽而今六十有八,老傢伙三字倒也當得。

只是自家也覺得奇怪,我與小乙素不相識,他又怎會知道我的名字?」

「嘻嘻,小乙說他在杭州時,曾聽說過你。」

杭州?

卻距離宗澤的家鄉不遠……宗澤倒也沒有考慮太多,想來是小乙在杭州時,聽人提過自己的名字。

這位玉指揮,倒是個一心為國的忠直之士。

柔福帝姬和宗澤只說了幾句,便沒了興致……也難怪,宗澤比柔福帝姬大了五十多歲,自然不可能有什麼共同語言。也就是在這時候,樓下鼓樂聲響起,卻見幾個小唱從後台走出,登上獻台,開始演唱。

唱的是《梁祝》,採用的曲子,確是玉尹所作。

「這勞什子詞做的真差,聽說這梁祝,是小乙譜曲,若有機會時,何不重作一回?」

朱璇忍不住撅起了嘴,一臉的不高興。

玉尹便笑道:「既然十八姊開口,待虜賊退去,小乙定會重作。」

「那,一言為定!」

玉尹一聲十八姊,叫的朱璇眉開眼笑。

趙諶一旁道:「小乙,我聽說你要去酸棗?」

「哦……倒是有這想法,但還未得到命令。」

「你也是,好端端去酸棗作甚?便留在開封府,不是更好?」

趙諶言語中,帶著些嗔怪之意,玉尹笑了笑,輕聲道:「若不賺一些軍功回來,日後又如何為小哥兒效力?」

趙諶眼睛一眯,連連點頭。

「說的也是,前些時候我與母后說,想要讓小乙入東宮做事。

母后卻說,小乙身無功名,如今做得指揮使已實屬例外,還需循序漸進,博取資歷。若小乙有了軍功,再與母后提起時,便有了藉口。嗯,小乙這法子,確是不錯。」

一句話,便漏了底。

別看趙諶舉手投足透著威勢,可說穿了,還是個孩子。

玉尹一旁微微一笑,便不再言語。

這時候,獻台上小唱結束,馮箏手持琵琶,登上獻台。

張真奴則是身著盛裝,和馮箏並肩而立。兩人朝樓上微微一福,正要開演時,卻忽聽門外一陣喧鬧。

「出了什麼事?」

趙諶一怔,忙站起身來,一臉不快。

玉尹則一蹙眉,閃身來到趙諶身邊,從窗口探頭出來,衝著樓下大聲喝道:「繡哥兒,外面怎地這般喧鬧。」

張錦繡一臉慌張,臉色煞白的從外面踉蹌著跑進來。

到獻台下的時候,他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幸虧白世明一旁手疾眼快,一把攙扶住他。

「太子,小乙哥……大事不好了!」

「究竟發生何事?」

「剛得到消息,虜賊,虜賊渡河了……」

「你說什麼?」

趙諶先是一怔,緊跟著臉色大變,厲聲喝罵道:「你這鳥廝,休得胡言亂語,朝廷在黃河邊駐守數萬兵馬,而今河水解凍,虜賊便是肋生雙翅,也不可能這麼快渡河。」

「太子,小人怎敢欺騙太子……外面都已經傳開了,虜賊先鋒已經渡過了黃河!」(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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