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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背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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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仙橋兩側,本聚集了許多人來看熱鬧。可聽了陳東的話,又聽說是雙餉,頓時生了好奇心。

便有那好事之人在一旁竊竊私語,交頭接耳起來。

「這些鳥廝,忒張狂。」

「是啊,招募便是了,還說甚規矩。甚叫做丟了臉面,直恁欺負人,分明是看我杭州人不起。」

「沒錯……兀那漢子,怎地也要過了考核,莫丟了我杭州人的臉面。」

那應募的漢子聞聽,咧嘴一笑。

他領了號牌,邁步走進兵營。

只見校場上,擺放著各種器具。玉尹、趙不尤兩人站在點將台上,朝吉青點了點頭。

吉青快步上前,「這位好漢,本營招募,共有三關。」

「敢問,是哪三關?」

「射箭、負重還有騎術。

三關之中,只要過了一關便算過了考核。

若過了兩關,便為將虞侯,可統領五十人;若三關皆過,便為十將,可統領百人。」

那漢子聞聽,眼睛一亮。

目光掃過校場中的器具,猶豫片刻後,大聲道:「那負重怎生考核?」

「很簡單,看到那根木椽子沒有?」

順著吉青手指的方向。就見校場一頭,豎著一根直徑半米,長約三米的木椽子。

「那木椽子,重五十斤。

只要伱背著那木椽子,越過場中障礙,便算通過。」

校場中,還擺放著一些高低不等的障礙物。漢子一咬牙,便道:「那自家便考這負重……對了。若通不過。又當怎地?」

「若不能通過,便算作淘汰。

不過若伱真相從軍,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暫時進不得這便兵營。只能做在旁邊小營做雜兵。雜兵只能得半餉,不過將來伱若是有了真本事,還是可以考核進入。」

直到此時。眾人才留意到。

這兵營之中,分內外兩座營盤。

吉青這麼一說,那漢子卻猶豫了……只是這時候,他身後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怎地也不能退縮,只要咬著牙,走到那木椽子邊上,兩膀用力,將木椽子一下子扛在肩膀上。五十斤的重量倒也不算吃力。可背著這木椽子,在校場中又蹦又跳,卻顯得不那麼容易。也虧得這漢子著實有些力氣,竟咬著牙跑完了全程,算是通過。

只是這一回跑下來,漢子把木椽子往地上一放,就喘息不停。

不少人看了。也都露出為難之色。

五十斤的木椽子扛起來不難,可背著奔跑,確是不宜。

「小乙,會不會有些嚴苛了?」

玉尹輕聲道:「非是嚴苛,實不得已而為之。

這應奉局所部人馬本就不多。若魚龍混雜,著實無趣……我寧可招收一百名悍勇之士。也不想招收八百個廢物。當初龐萬春二十人衝散百餘名官軍,後又伏擊曹成,可見官軍戰力薄弱。我大宋兵馬以百萬計,然則可戰者,究竟又有幾何?」

趙不尤聞聽苦笑,卻也不得不承認,玉尹所言倒也沒有誇張之處。

大宋軍的戰鬥力,的確是低下。

空有精良裝備,可是……

「對了,小乙可曾想過,這支兵馬喚作何名?」

「啊?」

玉尹聞聽一怔,這才想起來,有宋以來,似乎各地兵馬藉由番號。自家這支兵馬雖然是為官家效力,不入兵部,不受樞密院所轄,但若沒個稱號,終究有些難堪。

只是這突然之間,也想不出一個好名字來。

玉尹沉吟良久,突然間眼睛一亮,「夢溪丈人是杭州人,而咱們這支兵馬,又是在杭州招募。我突然想起來夢溪丈人在《夢溪筆談》中曾有『旗隊渾如錦繡堆,銀裝背嵬打回回』的詞句。邢侯以為『背嵬』二字可還差強人意?就叫背嵬軍,如何?」

岳飛啊岳飛,伱可別怪我搶了伱的番號。

誰讓是我先組建兵馬,背嵬二字,便由我占了!

玉尹對岳飛,這心裏面始終存著些小疙瘩。能占他的便宜,便絕不會罷手,再者說了,伱的背嵬軍不是還沒有成立嗎?

事實上,玉尹是被誤導了!

在後世,人言背嵬軍比言岳飛,就好像這背嵬二字,是岳飛的專利。

事實上北宋末年,擁有背嵬軍番號的不止是岳飛,還有韓世忠。這背嵬二字,是古代大將親隨的意思,也就是親軍,同時也代表著一軍之中,最為驍勇之士……

「背嵬軍?」

趙不尤聽了一怔,旋即露出一抹笑意。

「這名字好,背嵬之士,倒也合了小乙今日招募的規則。」

兩人正交談時,忽聽校場上戰鼓聲隆隆作響。

更有人大聲喝彩,好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玉尹和趙不尤忙站起身,舉目觀看,就見校場中一個青年,扛著木椽子來到終點,蓬的往地上一放,面不改色,臉上更不見半點汗漬。

「取馬來。」

那青年大聲呼喝,就見有人牽著一匹馬上前。

他翻身上馬,縱馬在校場中疾馳,忽而鐙里藏身,忽而在馬上左右開弓,顯示出不同凡俗的精湛騎術。

「怎麼回事?」

「都監,這廝正在闖三關。」

「哦?」

玉尹聞聽,也不禁好奇起來,朝那青年仔細觀看。

那青年騎了一會兒馬, 似乎不甚過癮,便勒馬大聲道:「取我兵器來。」

話音剛落,就見兩個潑皮閒漢打扮的男子,一人拎著一柄大錘,快步走到馬前。

兩人把大錘嘭的放在地上,彎著腰,喘息不停。

那是一對八棱梅花亮銀錘,看份量,恐怕不下百斤。青年也不客氣,在馬上俯身輕舒猿臂,便把那兩支梅花亮銀錘拎在手中。就見他打馬如飛,雙錘在手中翻飛,上下舞動,又引得一陣喝彩聲。

玉尹眼睛不由得一眯,回身問道:「這廝何人?」

「回都監話,此人名叫何元慶,乃本地一破落戶子弟。

平日裡帶著一干潑皮在薦橋附近遊蕩,據說武藝高強,氣力過人,號稱杭州猛虎。」

玉尹心裡一怔:何元慶,四猛八大錘嗎?

只是那四猛八大錘之一的岳雲,而今不過才六歲,按道理說,何元慶和岳雲應該是一輩人,怎會這時候便出現?

而且,今日考核,主要是以龐萬春的那些人為主體。

何元慶顯然不在玉尹計劃之中,莫非又出了什麼差池不成?

心裡正覺著奇怪,卻見那何元慶在一陣喝彩聲中,勒住戰馬。他雙手執錘,也不下馬,朝著點將台上站立的玉尹一指,厲聲喝道:「兀那勞什子都監,忒看不起人。伱這三關,不過如此,算不得什麼。既然伱看不起杭州人,可敢下場,與某家一戰!」

我什麼時候看不起杭州人了?

玉尹這心裡愕然,凝神向何元慶看去。

這廝氣力驚人,若自己傷勢痊癒,倒是能與之一戰。

但現在……

只是何元慶既然叫陣,若玉尹不出戰,便沒了威信,日後更不要想震懾這些傢伙。

至於趙不尤,身手也不算太差,可對上何元慶,恐怕勝算不大。

玉尹一咬牙關,剛想要開口應戰。

就在這時,忽聽轅門外傳來一聲龍吟般的馬嘶聲,緊跟著蹄聲如雷,一騎飛馳而來,闖進校場。

「兀那小子,要與我家哥哥交手,先勝過某家手中大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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