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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這傢伙不簡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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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真實!

那笑容很是燦爛,十九哥流露的氣質,也令人想要親近。

只是玉尹覺著,他有些不真實……原因?他說不出來,反正總覺著此人有些危險。

但不管怎麼說,十九哥是今日詩社的發起人,更是宗室子弟。

玉尹忙也露出笑容,拱手作揖唱了個肥喏,「小底見過……」

趙多福並未介紹這十九哥的來歷,卻讓玉尹有些為難,不知道該如何稱呼。

「呵呵,小乙切莫客氣。

叔向生平有三大喜好,一曰相撲;二曰蹴鞠;三就是歌舞音律。我自幼學琴,也曾自認琴技非凡。然聽聞小乙所作《鷗鷺忘機》之後,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今日小乙能來,的確是叔向之幸……對了,小乙何時回的東京?去歲末我還京拜祭太廟時,曾有意與小乙盤桓。誰想小乙竟然去了杭州,倒是要叔向頗為遺憾。」

此人,名趙叔向。

玉尹終究不是那學史出身,自然不清楚趙叔向何許人也。

北宋以來,宗室不知凡幾。太祖趙匡胤兄弟五人,留下子嗣更難以數計。所以便是知道了趙叔向的名字,他也不清楚這位十九哥,究竟是個什麼來歷。但大致上卻知曉,趙叔向並未留居京師。如此說來,也更不可能是徽宗一襲的宗室子弟。

與趙叔向寒暄幾句之後,趙多福便拉著玉尹自去尋找位子。

方坐下來,又聽有人喚道:「老師怎會在此?」

扭頭看,卻見趙諶興沖沖走來,拉著玉尹的手便道:「正說過兩日去拜見老師,卻不想在這裡見到,卻少了許多麻煩。」

「小哥怎地也來了?」

不等玉尹開口,趙多福便問道。

小哥,是趙諶的乳名,但知曉者並不算多。

趙諶忙與趙多福行禮,「姑姑能來。我便來不得嗎?」

「哼,還要頂嘴,回頭便與嫂嫂說去。」

趙諶嘻嘻笑道:「姑姑便說無妨,反正我阿娘也知道……我是隨十八姊過來湊熱鬧,阿娘說我也長大了,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多接觸一下這東京城裡俊傑才是。」

玉尹在一旁,只微笑不語。

這姑侄二人的對話。他自然不可能參與進去。索性便閉上嘴巴。

趁著趙多福和趙諶鬥嘴時,他環視三樓大廳……見許多身著儒衫的青年,正三五成群聚在一處。交頭接耳,也不知在說些什麼。這時候,從人群中又走出來一人。正是朱璇。她小跑著到了趙多福跟前,拉著趙多福的手,便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皇……」

「老師休要這般喚我,只叫我小哥便是。」

趙諶似乎並不想讓人知道他的來歷,忙攔住玉尹的話頭。

玉尹道:「小哥,那位十九哥,究竟是何來歷?」

「十九叔啊……乃涪陵縣公一脈,名叫趙叔向,世居房州。常駐西京……怎地老師認得十九叔嗎?」

涪陵縣公?

玉尹恍然大悟!

這趙叔向,原來是趙廷美的後代。

宋太宗太平興國七年,時為魏王的趙廷美陰謀策劃篡奪皇位。事敗之後,太宗遂罷免了趙廷美的開封府尹,令其留守西京,也就是洛陽。只是趙廷美謫任西京留守之後,仍暗中與朝中大員聯絡。更與當時的兵部尚書盧多遜頻繁接觸,企圖東山再起。

然則事情最終還是敗露,盧多遜被殺,趙廷美則被罷免一切官職,僅保留了魏王之名閒居家中。不久。太宗皇帝又被貶為涪陵縣公,舉家從西京洛陽遷居房州。

一晃。百年。

趙廷美一系,始終未有機會重返東京。

至徽宗皇帝登基之後,才准許魏王一系留居西京,但不可以久居開封府。

玉尹弄清楚了趙叔向的來歷之後,頓時心中有了一絲警惕。

原因?

還是說不清楚。

只是覺著,這個趙叔向,不簡單!

北宋時的詩社頻繁,玉尹重生之後,也參加過兩三回,所以也沒有太大的興趣。

不過今日的詩社,卻顯得與眾不同。

由於虜賊女真人兵分兩路南下,韓民毅率部歸降,也使得詩社的氣氛,略顯凝重。

眾人談論時,不知不覺便會引到了女真人身上。

從總體的氣氛來看,這些太學生還是抱著極大的信心,認為虜賊不可能取得勝利。

「而今我大宋兵強馬壯,燕山、太原屯兵數十萬。

我聽說,那虜賊不過十幾萬人口,又如何能勝得我大宋雄兵?」

此前開封人對女真人並不算太了解。

可是經過大宋時代周刊連篇累牘報導之後,讓大家對女真人也就多了許多了解。

誰又想到,這了解一多,卻讓不少人產生了輕敵的情緒。

女真人口確實不多,其組成主要是以女真、契丹以及漠北塞上異族為主,加上渤海人和燕雲漢人,形成了而今的大金國。但說到底,女真的真實人口,不過十幾萬而已。這個數字被報導出來以後,讓那些太學和武學的學子們,頓感輕蔑。

玉尹站在一旁,只聽著他們的交談,不免憂心忡忡。

「老師,虜賊便真箇不堪一擊嗎?」

趙諶忍不住輕聲詢問,臉上更露出好奇之色。

玉尹沉默良久,壓低聲音在趙諶耳邊道:「一百隻羊,也敵不過十頭狼……這筆帳,絕不可這麼算。」

說完,他停頓了一下,又低聲道:「可如果這一百隻羊是一頭老虎統帥,便一百匹狼,也堪一戰。

小哥,不可以妄自菲薄,也不可以過於輕敵。」

趙諶聽了,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那如何能勝呢?」

這問題,實在是太大了,大的讓玉尹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閉上眼睛,他沉思片刻後輕聲道:「若武將不怕死,文官不貪錢,倒也可堪一戰。」

這句話,歷史上本出自於岳飛之口。

然則岳飛而今,也不知是在何處,玉尹便率先提出。

想起了岳飛,玉尹這心中不由得一動……也不知那位歷史上的岳爺爺,而今何在?

玉尹記得,岳飛的崛起是在靖康之後。

而之所以能夠崛起,還要多虧了後來跟隨宗澤左右的一段經歷。

想到這裡,玉尹突然問道:「小哥,可知道宗澤此人?」

「宗澤?」

趙諶顯然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歪著頭想了許久,最終還是搖搖頭,露出茫然之色。

「小乙說的,可是元祐六年同進士出身,後被鎮江編管,宣和四年大赦,除巴州通判的宗汝霖嗎?」

一個突兀的聲音,突然響起。

玉尹和趙諶忙回頭看,就見趙叔向面露詫異之色,站在一旁。

「宗汝霖聲名並不顯赫,小乙如何得知?」

「這個……」

玉尹那會想到,趙叔向會跑過來說話,以至於愣了一下。宗汝霖?莫非是宗澤的表字?玉尹對宗澤的了解並不算特別完整,除了知曉他留守東京,力主抗金之外,便是他臨死之前三聲『過河』的悲呼。不過,巴州通判……似乎應該是他。

依稀記得,宗澤是浙江人。

玉尹眼珠子一轉,便道:「先前小底在杭州任職時,曾聽人提起宗澤的名字,言此人頗有本事。不過具體卻不甚清楚……不怕縣公笑話,這宗汝霖莫非就是宗澤?」

「杭州?」

趙叔向笑了,「那邊是了,宗汝霖便是義烏人,距離杭州倒也算不得太遠。」

玉尹聽罷,便笑了笑,也沒有再談論下去。

倒是一旁趙諶眼珠子滴溜溜直轉,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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