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令行禁止(2/2)
呵呵,說實話,本官也是半路出家,對這治兵之法,了解不多。
本官聽說,覺民是個練兵的好手,所以才冒昧向關都監討要,還請覺民勿怪,更不要嫌棄本官這應奉局的池子小才是。」
如果玉尹桀驁張狂,說不得會讓董先生出反感。
他也是個高傲之人,換句話說,是個順毛驢……玉尹這般把姿態放低,董先自然也不可能擺出一副臭臉來。聽到玉尹說,是他主動向關勝討要自己,董先這心情,也隨之好了不少。至少從玉都監話語裡看,他對自家,還是頗為看重的嘛。
為官者,最重要的是什麼?
不是你能力如何;也不是你手段有多高明。
關鍵就在於,你的上官能夠看重……董先這個統制,也就是個從九品的武官,便是調來應奉局,也不算委屈。在都監府也好,在巡檢營也罷,便是董先萬般手段,無人看重你也是白搭。可是現在,有玉尹看重,豈不是說自己不必再委曲求全?
所以,玉尹越是把姿態放低,董先就越是變得謙遜。
「敢問都監,方才那練兵……」
「哦,不過是我胡亂想出來的東西。」
玉尹哈哈一笑,「本官自認無練兵之能,偏身邊又缺個治兵的人。
我手下十三郎也好,何小乙也罷,都是衝鋒陷陣的料,算不得將才;而少陽是個讀書人,出謀劃策或許在行,可如何把這許多好漢訓練成一支虎狼之師,卻有些不如。而今趙都監押運花石綱去蘇州,營中也沒個章程。我見大家都閒著,便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
呵呵,你可以把它稱之為『隊列』。主要是培養大家彼此的合作能力。
疆場之上,除了手中的兵器,你唯有信任身邊的弟兄……若沒個協同之能,如何生存?」
董先沉默了!
從玉尹的話語中,他聽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疆場?
莫非玉都監認為,將來會發生戰事?
若真箇如此,自家來這應奉局,倒也來的正巧。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走。
不一會兒的功夫。便來到一座營帳外。正巧一個軍卒,赤著膀子把一個裝著髒衣服的木框從裡面拿出來。見玉尹過來,那軍卒忙躬身唱了一個肥喏。便被玉尹攔住。
「該做什麼做什麼,先把身子擦乾淨,待會兒就要開伙了。」
那軍卒忙應了一聲。轉身入了軍帳。
董先看著軍帳門口的衣物,忍不住好奇問道:「都監,這又是做何?」
「兒郎們操練,已非常辛苦。
每日穿著那些髒衣服,便睡覺也不得安寧。所以自家便讓少陽在城中找了家洗衣坊,每日會固定讓人來收取衣服,回去清洗乾淨後送回來,再交還給兒郎們穿戴。
這每件衣服上,都有編號……正合了兒郎們的號牌。倒也不會出現差錯。」
「這個……」
董先呆愣住了!
這待遇,未免也太好了一些吧。
怎地士兵連衣服都不用清洗,還有人專門為他們整理衣物?
「我也知道慈不掌兵的說法,可本官也是個平民百姓出身,兒郎們的辛苦,又豈能不知。
人言好男不當兵,若不是不得已。誰願意來做這差遣。
可話又說回來,若真箇沒人當兵,誰又去保家衛國,抵禦虜人?自家常聽人說天波楊府的故事,也知道狄大帥的傳說。心中甚是敬重。也希望有朝一日,能成為那等英雄。可本官的能力有限。治兵並非所長……所以只能盡力為兒郎們創造一個好條件,能夠安安心心的練兵,有朝一日真箇建功立業,也不枉我一番心血。」
說著,玉尹回身,凝視董先。
「覺民,我知你是個有本事的人,性子雖有些暴躁,平日裡說話也口無遮攔,卻也是懷才不遇。
我這池子雖小,但是能給你一個施展才華的機會。將來你若有好前程,本官絕不會阻攔,但在這之前,還請你留下來,為本官好好操練他們,讓他們將來上得疆場時,能有一技防身。至於其他事情,本官自會為你打理,你只管好好練兵。」
你什麼事情都不用管,只要幫我練好兵就成。
需要什麼,就與我說,我都會想辦法為你解決,做好你的後勤保障……
話說到了這地步,若董先再不曉事,真箇是不識好歹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抑著內心中想要失聲痛哭的衝動,躬身道:「覺民比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玉尹拍了拍董先的肩膀,臉上露出燦爛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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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先的到來,的確是為玉尹省去了許多麻煩。
這也讓玉尹可以騰出手,拿出更多精力,著手準備即將到來的西域商路一事……
張擇端已經動身,前往環州尋找魯達。
與此同時,安道全也開始為武松診治傷情,並且情況甚好。
武松的傷勢,主要還是受刑之後,條件惡劣,導致傷口感染,乃至最後傷了元氣。
憑著玉尹的內壯丹,加之先前智賢長老的診治,武松的傷情已經穩定下來。
安道全的到來,無疑是加快了武松的康復。
終究是一代名醫,不比智賢長老那等半路出家的水平,只短短數日,武松便清醒過來。
玉尹也是第一次,和這位小說演義中的打虎英雄詳談。
當聽說了玉尹為他的打算之後,武松二話不說,便同意下來。
「武二這條命,賴哥哥費心才算保住。
從今以後,哥哥如何吩咐,武二聽了便是……一俟傷勢好轉,武二便前往環州,尋那勞什子魯鈐轄。只是武二心中還有疑問:哥哥又怎知,宋金之間,必有一戰?」
被一個快四十歲的老男人開口哥哥,閉口哥哥的叫著,玉尹表示,他壓力有點大。
不過,這是這個時代的習俗,玉尹也不可能阻止武松。
「武提轄可能還不知道,玉都監的另一個身份。」
「願聞其詳!」
「武提轄可曾聽說過,那大宋時代周刊?」
「這個……」武松搔搔頭,赧然而笑,「武二是個粗人,斗大的字識不得一籮筐。所以這大宋時代周刊,武二也只是聽人說過,但卻沒有看過……還請哥哥恕罪。」
「呵呵,玉都監便是那大宋時代周刊的創始者。」
「啊?」
雖然不知道那大宋時代周刊究竟有何神奇處,但聽上去總覺得有些不一般。
武松隨時一介武夫出身,但是對讀書人,卻非常敬重。
否則也不會當初高權一聲召喚,他二話不說便去做了都頭,更為高權出生入死的打拼。
臉上,頓時流露出敬重之色。
武松道:「卻不知,哥哥還有這等本事。」
「宋金之爭,乃是必然。
至於何故,自家也不好說明,武提轄可一旁靜觀。總之,我請武提轄去環州,也有私心作祟。便是希望武提轄能好好協助智深長老,為我在西州,打出一條商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