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八章 似小丑般蹦跳(2/2)
白世明,便是這種人的一個代表。
他今天表面上是為了給玉尹道賀,內心裡卻懷著,要好生羞辱玉尹一番的念頭。
懷著這念頭,白世明邁步走進院子。
「聽說小乙喬遷新居,自家便來道賀。
哈,原來是重建……可是比當初要大了不少。看樣子小乙最近,販肉可賺了不少。」
沒錯,玉尹是個屠子。
但白世明在這種場合,說出這種話,便是**裸的羞辱。
那聲音很大,便是門外觀音巷的街坊鄰里也都聽得真切。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開口。而玉尹則被白世明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說得愣在了原地。
他對白礬樓並無太多惡感。
事實上,如馬娘子所說,他玉家呈白礬樓不少人情。
而今那熟肉作坊,還是白礬樓的產業。馬娘子低價租賃給他使用,也算是一份情意。
可是,被人當面說出這種話,還是第一次。
楊再興和高寵呼的便站起來,卻被張二姐攔住。
「阿娘,這廝是來尋釁生事。」
「大郎莫衝動,這院子裡哪個不比你厲害?都是明白人,如何聽不出來。
只是這件事,輪不到你們出頭。今日小乙喬遷之喜,自會有人找這廝的不痛快。」
主席之上,高堯卿朱絢的臉色變了。
你道賀便來道賀,說這等話又算是什麼意思?
玉小乙便是個殺豬販肉的,你也不能這般說出來。你這麼說,卻要我們的臉面置於何地?
高堯卿臉色登時難看,但主人家不開口,他也不好發作。
玉尹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怒氣,但考慮到馬娘子的臉面,他還是強忍住了怒火。
「卻是白大郎來了,來的正好,且坐下來吃杯水酒。」
好了,你說完了,我不與你計較,總可以吧。
哪知道白世明卻哈哈大笑,看了一眼那桌上的酒菜,「小乙家這酒菜,不甚合自家胃口。不過自家來了東京,便常聽人說小乙嵇琴無雙,不知今日可否使一回?」
這話,便更重了!
白世明的意思,分明是說玉尹和那勾欄瓦肆的樂師沒甚區別。
玉尹沉下臉,「怎地大郎是來尋釁嗎?」
「哈,自家怎敢尋你的不是,省的再被趕去洛陽。
不過,你即使得嵇琴,為何便不使出來呢?莫非使不得?亦或者……哦,卻忘了,小乙你的曲子都是要使錢的。來人啊,把禮物抬進來,看能否入得小乙法眼。」
兩個家丁抬著一口箱子,裡面盛放著禮物。
除了一些錦帛絲綢之外,還有數十錠銀子……這本是馬娘子讓白世明拿來作為賀禮,卻不想被他當作羞辱玉尹的工具。那意思是說,你玉尹也就是個使琴賣藝之輩。
玉尹掃了一眼那箱子裡的東西,「大郎,今日自家喬遷之喜,不想與你生氣。
你若願意,便坐下來吃一杯水酒。若不願意,便請拿著你的東西離開,否則的話……」
「否則怎樣?」白世明惡狠狠道:「我卻忘了,你還是這開封府的潑皮,能使些拳腳。
不過,又能如何!
自家便告訴你,便是要羞你一遭,你又能奈我何?」
話音未落,就見從那樓上的窗子裡飛出一物,正砸在白世明的頭上。
那赫然是個盛著八珍羹的湯碗,啪的砸在白世明頭上之後,湯水飛濺,更砸的白世明頭破血流。
「啊呀!」
白世明抱著頭,慘叫一聲。
「哪個混帳東西,竟敢暗算我?」
「混帳東西,忒無禮……便是我擲的又如何?」
那閣樓上傳來一聲嬌喝,高堯卿和朱絢,便再也坐不住了。
兩人呼的一下子便站起身來,高堯卿三步並作兩步到了白世明身前,抬腿一腳便踹在白世明的肚子上,「好個沒麵皮的潑皮,也不看清楚這是什麼地方,敢如此放肆?」
————————
更的晚了,恕罪則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