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三章 將軍氣節高千古(1/2)
誰也沒有想到,注匪首居然沒有理睬柳青,反而問出了這麼個問題。
柳青愣了!
玉尹同樣也糊塗了……
「此東京玉尹所作。」
說著話,柳青用手一指玉尹「小乙雖出身市井,卻是一位奇才。不但精通音律,擅長詩詞,更使得一手好撲,寫得一手好字。此前小乙書文,被贊自成一家。」
玉尹都不知道,也沒有詢問過柳青,他而今是怎樣的名聲。
而今聽柳青這麼一說,他心裡先是一怔,旋即苦笑搖頭,上前一步,朝那匪首唱了個肥喏。
「自家自關中而來,一路所見,滿目瘡痍。
故心生感觸,作此俚曲,倒是讓好漢見笑了」
重生這麼久,玉尹已學會了厚臉皮。
他這一站出來,讓對面匪首也為之愕然。先前他和玉尹交過手,知道眼前這人的身手,並不遜sè於他。特別是那一身怪力,以及對力量的掌控,都非同小可。若非剛才兵器不順手,玉尹也未必會輸給他。
更重要的是,玉尹在己方混亂之際所展現出的冷靜氣質,絕不是一個普通人可以擁有。匪首甚至相信,玉尹曾上過戰場。
「那曲兒是你作的?不知何名?」
「呵呵,曲名山坡羊,至於那詞名不如就叫魯山懷古,如何?」
「魯山懷古嗎?」
匪首想了想,突然笑了。
小小魯山,還當不得山河表里潼關路!
不過先生能做出這等好曲,想來也是個有大才的人,先前是伯遠失禮了,還請恕罪則個。」
這廝,叫伯遠?
明顯是表字,而非姓名。
只是玉尹又不太好詢問,便微微一笑,朝那人拱了拱手。
「不過你這鳥廝方才說給買路錢,卻要問問,能出幾多買路錢?」
匪首話鋒突然一轉,口氣頓顯不同。
柳青一怔,旋即苦笑道:「這還要看好漢怎麼說。」
「你是出門討生活,自家也是不得已做無本買賣,都不容易這樣吧,便看在那位玉先生面子上,而且自家雖傷了幾人,卻沒有見血。
你有這許多車仗,想來也是個不缺錢的。
一輛車十貫錢,你這邊好像有十五輛車,便一百五十貫如何?」
「一百五十貫?」
「怎地,多了不成?」
這傢伙如果去做生意,絕對會賠得一乾二淨。
玉尹在旁邊笑了,柳青也lu出笑容。
說實話,柳青已做好了破財免災的準備,莫說一百五十貫,便是在千貫以下,他都可以答應。
看起來,這匪首倒是個老實人,柳青不免心生好感。
「好漢說笑了,一百五十貫又算甚事?不如這樣,咱出三百貫,權作交個朋友如何?」
「三百貫?」
匪首眼睛一亮。
而在他身後那些盜匪,也一個個瞠目結舌。
也許,三百貫在東京開封府算不得什麼,最多是買一幢小屋。可是在魯山,三百貫可是一筆大錢。莫說這些盜匪從沒有搶來過這麼多錢,便是聽也很少聽說過。
匪首凝視柳青,片刻後哈哈大笑。
「你這鳥廝,倒是個爽快人。
還沒見過你這等傢伙,我要一百五,你卻給三百貫。
也好,便依你所言,自家交你這個朋友便是。日後你家商隊從這邊路過,自家絕不動分毫。」
三百貫,這鳥廝真箇稟爽!
匪首心裡暗自嘀咕,柳青卻苦笑搖頭。
自己huā了三百貫,到頭來還是一個「鳥廝」可人家玉尹不過唱了個曲兒,便得了「先生,的稱呼。這有學問和沒學問,真不一樣。將來自家孩兒,定要他好生讀書,哪怕是考個功名出來,也好過被人「鳥廝,的稱呼著,實在是太刺耳。
玉尹卻站在一旁,默默觀察著那匪首。
突然,他開口問道:「自家見好漢一身好本領,為何要做這無本買賣?」
匪首一怔,回過頭來。
柳青心中暗自叫苦:小乙啊小乙,你怎地亂說話呢?
咱好不容易huā了三百貫,免去一番禍事。可你倒好,萬一惹怒了對方,豈不又要一場廝殺?
哪知道,那匪首居然回答了!
「先生問的好,這好人家,但凡能過得下去,誰又願意做這等羞恥事?
自家雖不是名門出身,可也算是射家出身,家父也曾做過軍中的箭術教頭…本來,若只是自家,也還能過得去。家中雖然不甚富裕,卻馬馬虎虎,養活妻兒問題不大。實在不行,也能去投軍做個效用,富貴不敢求,餬口卻不是問題。
可是,這連年水患,村裡的鄉親又如何是好?
有門路的都走了,留下來的,全是些老弱病殘我若也走了,這些鄉親便沒了活路。我早年間曾隨家父學過些戰陣之法,看大家實在過不下去,便把人拉攏起來,操練一番後,做起了這無本的買賣。
不過自家雖做無本買賣,但卻守著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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