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殺虜(五)(2/2)
呵呵,你知道你會是什麼滋味嗎?
到時候你會感覺癢,氧的難以忍受,結果身子往外一掙,便從那傷口鑽出來,身上沒有半寸皮留下,血糊糊的全都是肉。然後你會痛,在地上打滾,直到痛死過去。」
玉尹不曉得什麼酷刑,但是卻知道這所謂的『剝皮』。
李觀魚的臉色煞白,看著玉尹。
久久,他輕聲道:「我娘子何在?」
「放心,你家娘子只是昏過去,正躺在廂房裡……我今日來,只為殺你,不會牽累無辜。」
李觀魚聽了,長出一口氣。
他輕聲道:「冤有頭,債有主。
我娘子和這件事無關,若小乙你是個好漢,便饒我娘子一回。
至於你說的名單,我自會告之……沒錯,自家是個細作,卻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我生在燕雲,本為漢兒身。當初我也曾想過,考取功名,為大宋效力。卻不想到頭來,落得個家破人亡,無奈之下跑去了大遼……我運氣不錯,得了個秀才功名。只是那耶律延禧老兒昏庸,害得咱家主公耶律余睹反出大遼,投奔虜人。
主公與咱,有知遇之恩,自當跟隨……
只是,自家運氣不好,投奔虜人之後,卻得罪了蒲察石家奴。幸虧蕭慶出手救我,才算保住了我的性命。之後我便奉命攜妻子來開封,憑藉李寶的關係站住腳跟。」
李觀魚的話語倒是非常坦誠,可玉尹卻沒有興趣。
「休囉唆這些,我要你在禁軍中安插的名單。」
李觀魚聞聽,不禁苦笑。
「哪有什麼名單,不過五個人而已……你道那禁軍便那麼容易進去?自家也使了許多錢兩,才安排了五個人。馬虞侯,你已經見過,還有四個人,分別是……」
李觀魚痛快的說出了五個名字。
玉尹記在心裡,準備回頭交給楊再興。
「那你在開封城裡,可還有同黨?」
「同黨?」
「休告訴我,那十幾個禁軍將領,是你自己動手殺害……莫說你沒有這本事,便有這本事,也不可能親自動手。」
「東心雷!」
「啊?」
「豐樂樓的東心雷,那是馮箏的手下。」
「還有誰?」
李觀魚猶豫了一下,又說出兩個御拳館拳師的名字來。
「你叔父可也歸降虜人?」
「沒有……你別瞪我,家叔雖是個不講道理的人,但待我極好。我曾探過他口風,卻被他一頓臭罵。他是個耿直性子,對大宋忠心耿耿。只是你們那老趙官家卻是個糊塗之人,眼裡哪裡分得出忠奸善惡?小乙,聽我一言……我大金而今聲勢正隆,早晚必會一統天下。你有見識,才學不俗,蕭慶蕭先生對你,也是極為讚賞……若你願意,我可以為你引薦,想來蕭先生一定會很高興你來投奔。」
這廝說到最後,居然勸說起了玉尹。
玉尹冷笑一聲,「自家便一輩子白身,也不屑於做那賣祖求榮的事情……休得囉唆,還有誰是你的同黨?」
「有錢能使鬼推磨,自家這一年來,卻也收穫甚大。」
李觀魚對玉尹的反應,似乎早已是預料之中,所以並未露出什麼驚異之色。
相反,當玉尹問起來時,他滔滔不絕,極為配合的說出了許多名字。那些名字當中,有玉尹熟悉的,也有他陌生的……一開始,玉尹還認真聽著。可漸漸的,他便感覺到有些不對勁。這廝太配合了!按道理說,他不應該是這種反應才是。
說他貪生怕死嗎?
可一個貪生怕死之人,會在刀斧相加的時候,這般鎮定?
且不說他說的這些個名字當中,有多少人是真的被他收買,但這股子痛快勁兒,便讓玉尹感到懷疑。他這般配合,又是什麼意思?莫非,他在拖延時間,等待援兵?
玉尹目光在不經意間,掃過了正堂里那桌酒菜,心裡不由得一動。
「你請了客人來?」
「啊?」
「你在拖延時間,想要等待援兵……對不對?你剛才與我說的那些,實則信口開河。」
李觀魚心頭一顫,頓時沉默了。
果然如此!
玉尹看了一眼李觀魚,又朝著桌子上那壇酒看了一眼。
不知為何,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猛然一把抓住李觀魚的衣服領子,「前次,你丟了百萬財寶,恐怕難以向蕭慶交代。馮箏曾出了主意,要你獻出妻子,以討好使團中某位殿下……慢著慢著,你今天請人,莫不是想要賣妻求榮嗎?」
李觀魚一直平靜的眸光,突然間慌亂起來。
那慌亂之中,夾帶著些痛苦之色,更有幾分恐懼。
「你,你,你……你究竟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