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九章 初會李觀魚(2/2)
把衣服與我便是,待拙荊回來,便說與她知。」
楊金蓮不在家,玉尹也不好再囉唆。
而且這李觀魚雖然一副笑臉,卻堵在門口不讓路,便說明了他其實並不歡迎自己。
當下一笑,把衣服遞給李觀魚。
玉尹拱手唱了個諾,「既然如此,那自家便告辭了。」
若換做以前,玉尹面對李觀魚這等人,多是自稱『小底』。可現在,他雖然仍混跡市井中,區區太學生卻已生不得太多震懾。大多數時候,他都是以『自家』相稱。
李觀魚皺了皺眉,也沒有挽留。
目送玉尹離開之後,他關上了門,轉身來到桌子旁,把那包裹打開。
包裹里,果然是自己那件長衫!
長衫洗的很乾淨,但李觀魚眼中,卻透出厭惡之色。
伸手把衣服拿起來,猶豫一下之後,便走進廚房,把衣服扔進灶膛里,而後點上火燒了。倒也不是說潔癖,而是心中不太舒服。一來自己堂堂北國秀才,而今也是太學生身份,怎地能和一個屠子共穿一件衣服?二來嘛,還是有一點泛酸水。
在客廳里坐下,李觀魚面沉似水,臉色陰晴不定。
正在這時,忽聽外面傳來腳步聲。
緊跟著楊金蓮推門進來,李觀魚臉上的陰霾頓時一掃而光,換上了燦爛的笑容。
「金蓮,去了何處?」
那聲音,柔的發膩。
楊金蓮卻沒有給李觀魚好臉色。
她心裡還在惱怒早上發生的事情……歡歡喜喜為他煮了面,卻不想一個女子便把他喚走。而且回到家裡,也不說明白,只說是去見朋友。哪兒的朋友,會讓一個女人來找你?
李觀魚越是這般,楊金蓮便越是不高興。
所以,便是李觀魚滿面春風,她卻沒露出個好臉色出來。
「方才去六嫂家裡玩耍。」
「六嫂?」李觀魚微微一蹙眉,有些嗔怪道:「那等愚婦,整日便是雞毛蒜皮的瑣碎,更時常說三道四,登不得台面。金蓮,你以後還是少與那種女人交往的好。」
原本很平常的一句話,不想卻激起了楊金蓮的怨氣。
「六嫂是愚婦,你是聖賢人。
沒錯,你是讀書人,兩耳不聞窗外事,可你有沒有想過奴家?
你一出去,便是十天半月,把奴一人孤零零拋在這東京城裡,卻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六嫂或許不曉事,卻幫襯奴甚多。家裡的水,還有柴禾,都是六嫂幫忙操辦。
奴不找她說話,難道卻找你那些狐朋狗友不成?」
「金蓮何必生氣,我不是這意思……」
李觀魚好一番勸說,總算是讓楊金蓮消了怨氣。
楊金蓮看了看他,心裡輕輕嘆息一聲,便柔聲道:「大郎,午食可曾用過?」
「呃……還未曾用。」
唉,你說你認識的都是什麼人啊!
剛回來,便把你找過去,卻連一頓飯都不管。
楊金蓮心裡雖有些惱怒,可終究還是心疼李觀魚,「那奴便為你做飯,你且稍等。」
「呃,灶膛已生了火。」
「你看你,堂堂太學生,怎操持這等事?」楊金蓮道:「若真箇餓了,便去外面叫些回來也好,怎地自己生火?」
說著,她便朝著廚房走去。
哪知道,李觀魚卻在這時侯突然道:「金蓮,我那件藏青色儒衫,還有那雙白底黑面的靴子怎地找不到了?先前我要換衣服的時候,找了半晌,也不見蹤影,不知放到了何處?」
楊金蓮一隻腳已經邁進了廚房,聽了這句話,嬌軀突然間一顫。
心裏面沒由來的發了慌,順口便說道:「你的衣裳都放在那裡,奴又怎知?可能放到了別處,待會兒奴便為你尋找。」
說完,楊金蓮匆忙便走進廚房。
她沒有看到,李觀魚的臉色格外陰沉。
看著楊金蓮的背影,他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半晌後突然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回頭為我找一下吧。」
楊金蓮在廚房裡『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只是這心中小鹿,噗通亂跳……其實,她和玉尹倒沒什麼問題。可這好端端把衣服借給一個男人,說出去總讓人不太相信。楊金蓮也不知道,該如何與李觀魚解釋。
卻不知,李觀魚陰著臉上了樓,逕自走進書房。
他在書桌前坐下,一動不動,雙手緊握拳頭!
這件事,有古怪……
莫非金蓮在我出去的這段時間裡,和那玉小乙做了苟且之事?否則她為何要瞞我?
越想,這心裡便越是壓不住火。
李觀魚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玉小乙,且看你還能張狂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