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宣教郎(2/2)
「廢話,你媳婦不要嗎?大郎不要嗎?十三郎不要嗎?」
「這個……」
玉尹啞然,捻起一粒藥丸之後,好半晌才苦笑道:「叔父,你說吧,每月需要幾多錢兩?」
「三千貫!」
真箇直娘賊,三千貫!
玉尹本來覺著自己錢不少,可聽了安道全一說,便頓覺自己實在是個窮苦人家。
手裡本有兩三萬貫,給那蘇燦了幾千貫,買地又花了一萬貫。
這段時間裡,花費著實不小,零零碎碎加起來,只怕有兩萬貫之多……這還是賣出了鷗鷺忘機、良宵等三曲之後,玉尹收回了一萬貫,否則還真箇有些撐不住。
屠場一月,能有一千多貫的收入,根本抵不住這種花銷。
所以到頭來,還是要從老本里往外拿……可這一個月三千貫,加起來便是三萬六千貫,玉尹便感覺著有些頭疼了。不過,這個錢真箇不能省,以後能有大用處。
玉尹深吸一口氣,一咬牙道:「三千貫便三千貫。」
反正太原那邊的事情,若是解決了,便有幾十萬貫的收入。只是……
玉尹開始有些期盼,期盼著高寵,能早一日返回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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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玉尹前往黃裳的住處聽課。
不過今天晚上,黃裳的情緒似乎不是太高,講課時有好幾次都走了神。
這可是之前從未有過的情況,讓玉尹頗為好奇。待黃裳講解完一段之後,他忍不住問道:「叔祖。今日似有心事?」
黃裳幽幽一聲長嘆,仿佛自言自語般說道:「養虎為患,養虎為患啊!」
「叔祖,出了什麼事?」
「虜賊使團來了。」
玉尹一怔,旋即道:「我聽人說了。只是不清楚他們的目的。」
黃裳說:「能有什麼目的?還不是要向官家討要好處?只是這一次。虜賊口氣頗大。開口便要太原、中山、河間三鎮之地。他們這次來,便是為了這件事!可恨白時中張邦昌李邦彥等人,竟贊同割讓三鎮……難道他們便不知道,這三鎮一旦割讓出去,我大宋便再無緩衝餘地。虜賊兵馬,可長驅直入,飲馬大河之畔?」
玉尹頓時呆愣住了!
女直人要太原、中山與河間三地?
這似乎……
「叔祖,官家怎地說?」
「虜賊此次,口氣頗為強硬。言此前張覺之事,官家落了口實,需以三鎮賠償……
官家不曉兵事便罷了。可樞密院那些人,也不知事嗎?
李伯紀和秦會之他們倒是在朝堂上與范宗尹那些人爭辯,卻終究是寡不敵眾。官家也因此,似乎傾向於割讓三地……朝會結束時。也沒辯出個結果,但卻不容樂觀。」
黃裳說完,又長出了一口氣,露出落寞寂寥之色。
范宗尹,御史大夫,也是極為堅定的投降派。
玉尹也是一陣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呆坐在那裡,看著黃裳,半晌後輕聲道:「不是說還有老種經略相公和張叔夜他們嗎?難道也全不得官家?」
「張叔夜……怎敵得過李邦彥那些人得寵?
便是那童貫也說,虜賊勢大,不可以硬敵……言下之意頗有些不願和虜賊交鋒。你也知道,那童貫總領河北兵馬,甚得官家信賴。連他都這麼說,官家心裡怎地不慌?好在這次事關重大,李伯紀等人更是拼死抗爭,官家才下令招老種經略相公返回京師商議此事。只是滿朝皆是議和聲,他來了便真箇能夠解決此事?」
黃裳言語中,帶著無比的失落和失望。
「罷了,今日我無心講課,便到這裡吧……小乙你和大郎便先回去,明後幾日不用來聽課,便是來了,我恐怕也沒有這個精神。待此事告一段落,再行開講吧。」
玉尹心知,黃裳的心,亂了。
其實,他的心何嘗不亂?
與黃裳躬身一禮,算是結束了今日的課程。
玉尹正要起身離去,卻聽黃裳把他叫住,「小乙,你蔭補之身,我已經為你辦理妥當。不過因你無甚功名,所以只能補一個迪功郎身份,是個從八品的虛職……」
「啊?」
玉尹聽了,頓時一怔。
蔭補身份,黃裳早就和他說過這件事,所以玉尹也有準備。
只是,這事情未免來的太快,才一個月的時間,就辦成了此事?
似乎看出玉尹的疑惑,黃裳笑了,「你莫以為我有老大本事……此事我確出了些氣力,只是沒想到與人說起此事,居然立刻答應下來。若只是蔭補,怕也沒這麼快有結果。關鍵是還有李綱李若水等人特奏,所以便沒有費太多氣力。只是……小乙你要小心,而今你已經進了朝堂上一些人的眼,只怕日後也難有太平。
可惜我本事小,幫不得你太多。
否則怎地也要給你弄一個實缺出來,讓你先離開東京,避一避風聲。
你那大宋時代周刊……影響著實不小。據說連官家都知道你這報紙,朝堂上也頗有爭議。」
玉尹有些懵了!
先說這迪功郎,又名宣教郎,是個文散官名。
政和六年,徽宗皇帝置文武官階,這迪功郎位列三十七階,屬於最低一個官階。
可便如此,想要得迪功郎也非一件易事。
或迪功郎官階,可以待軍巡判官,司理、司法、司戶參軍,出為主簿、縣尉等官職。也就是說,一旦有了這個蔭補的身份,玉尹便不再是那等沒有根基的市井小民。
宋代,看似一個平等的時代。
然則其等級劃分,卻是極為嚴格。
有蔭補身份,和沒有蔭補身份,截然是兩個層次。
在莊季裕的《雞肋篇》中,便記載了這樣一個故事:紹興二年,衢州開化縣有一個名叫周曼的人,以特奏名補右迪功郎,授潭州善化縣尉待闕。意思就是,可以做善化縣的縣尉,不過因為善化縣縣尉這個位子上有人,所以暫時等著,等原來的縣尉不做了,便由這個周曼來頂替。
便是這麼一個人物,有人發請柬請他,上面寫了周官人。
結果周曼非常惱怒:「我是宣教,甚喚作官人,看汝主人面,不欲送汝縣中吃棒。」
為市井小民時,一個『大官人』便是極高的稱呼。
但若是有了蔭補的身份,再稱作『大官人』便是褻瀆,不尊敬!
玉尹本想著,黃裳會給他弄來一個武散官的蔭補便了不得,不成想竟是個文散官。
哪怕宣教郎再低,那也不是等閒官職。
而黃裳後面那一句話,卻讓玉尹頓時把心提了起來。
什麼叫入了朝堂中人的『眼』?說穿了,還是那大宋時代周刊入了那些人的眼!
若不是玉尹在周刊中,連篇累牘的講述女直人的威脅,恐怕李綱等人,也不會特奏。這聽上去,似乎是一樁好事,可實際上,便是說他那周刊,已被人盯上了。
李綱李若水這些人盯上了周刊,誰又敢保證,白時中蔡攸那些人沒有盯上?
到時候,玉尹必然被夾在兩派中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黃裳是在提醒玉尹,要及早做準備才是。至於是什麼準備?黃裳便是不說明,玉尹也能猜出端倪。
此前,他需要周刊為他積累名聲。
而今他補了迪功郎……
有利必有弊,有得必有失!
而且黃裳這麼說,未嘗不是在為李綱等人轉達這話語。畢竟這麼一樁大殺器,在私人手中並非一件好事。哪怕宋代不忌諱言論,可這喉舌終歸是要為利益集團服務。
玉尹,要選擇哪一邊?
李綱等人,給玉尹出了一道選擇題。
他們給出了足夠的好處,特奏玉尹迪功郎,可算是見面禮。
那麼,玉尹要如何選擇?
相信李綱那些人,正等待著玉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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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非常非常的抱歉。
說實話,鄭州真不是我的福地。
每次回家,總是會遇到各種糾結的事情……可是父母年紀大了,真心不能在外面繼續流浪。
會努力調整狀態,希望大家原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