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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練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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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箱子裡,是當年洒家所用的甲冑。

看你體型和洒家也差不多,這甲冑留在身邊,也沒甚用,便送給你吧,說不定能有用處。

還有這塊腰牌,是洒家當年隨公明哥哥時所用。

可能也派不上用場,但如果將來小乙你去了河北,綠林道上的好漢說不得還認得,能與你一些幫助。

哈,相識兩月,終有一別。

洒家吃了你許多酒,也沒甚可以送你,便把這些東西留給你,權做個念想吧……」

玉尹這心裏面,頓時一陣感動。

可不等他開口,魯智深便把箱子往他身邊一推,然後把快黑鐵打造的鐵牌塞到了玉尹手中。

「去休去休,洒家吃多了酒,困了。

你,也早些回去吧。」

罷,魯智深逕自走到禪床邊上,往床上一倒,扯了被褥蒙頭便睡。

這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魯智深這般作為,玉尹哪裡還能不曉得他這是要送客呢?

看著那倒在床上,發出如雷鼾聲的大漢,玉尹心裏面有些發酸。

想當初,這也是個胳膊上能跑馬,拳頭上能立人的好漢。可是現在,卻只能隱姓埋名,落魄一生。

魯智深不需要別人可憐,他自有他的逍遙和快活。

他選了一條避世的路,誰也不能攔阻他。

玉尹拱手向魯智深一揖,拎著箱子便走出了禪房。

在禪房外,駐足許久,最終卻幽幽一聲嘆息,用低沉的聲音道:「長老,一路走好。」

他知道,魯智深一定能聽見。

從此之後,這世上將再也沒有魯智深這個人,只剩下一個傲嘯山林之中的智深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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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玉尹習慣性的又來到了觀音院門口。

只是在他正要敲門的時候,卻又縮回了手……險些忘了,魯智深已經離開東京。

他在門外徘徊片刻,轉身朝著馬行街方向行去。

有些日子沒去過肉鋪了,也不知道那邊的情況如何。

遠遠看,便看到肉鋪門口人來人往,生意看上去格外興隆。玉尹又停下了腳步,想了想,還是決定不過去湊那熱鬧。以他現在的身份,若出現在肉鋪上,必然又是好些麻煩。反正生意挺好,也不需要他去費心,黃小七在,便足以撐住場面。

再說了,而今誰又敢真箇在玉家鋪子生事?

兩個多月以來,每天都過得很辛苦,但卻格外充實。

這突然間晌午頭閒下來,確又是不太適應。玉尹茫然無措的在大街上閒逛,先是來到潘樓大街,遠遠看了看玉燕牙具行。隨著玉尹在報紙上連篇累牘的介紹牙刷的用處,隨著燕奴每天三五千支牙刷的贈送,開封人也在慢慢習慣使用牙刷。

特別是燕奴和那些酒樓客棧聯手,把牙刷大規模的進行推廣後,生意逐漸進入正軌。

每天,牙具行都會有萬支牙刷出貨。

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開是向開封周遭輻射……

用燕奴的話說,牙具行現在的生意極好,已經有西京洛陽的客人,前來開封求購。

如此經營下去,到來年必然會迎來一個高峰。

如今牙具行每天可以盈利十幾貫,一個月下來也就二三百貫的收入。

比起屠場來,這利潤不算太大,但卻是燕奴一手經營,一手操持下來,所以格外上心。

看著牙具行里忙碌的人們,玉尹有一種興趣索然的感受。

大家都很忙,可是我呢?

雖然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做,可不知為什麼,玉尹卻有一種頹然感受。

做的再多,又能如何?

再過一年多,一切都將化作烏有。

自己辛辛苦苦,未雨綢繆,卻終究抵擋不住歷史車輪的慣性。

到底,玉尹而今還是個小人物,與這個時代,終究無法產生太大的影響力。那種無用功的無力感,令玉尹感到了莫名失落。便是穿越眾又能如何?他可以改變的,實在是太少了。

一想到這些,玉尹便更加頹然……

午後,來到下橋園。

沒想到黃公子卻沒有來,只派人過來說,家中出了點事情,所以這三五天內,可能無法前來學琴。

不過,黃公子讓人告訴玉尹:他還要跟隨玉尹學琴。

等家裡的事情穩定下來,便會再來找玉尹……

「小乙前次說,要帶我去逛瓦子,切莫要忘記了。」

玉尹笑了笑,「請回復黃公子,便說自家沒有忘記……」

魯智深走了,上午便不用去切磋習武。

黃公子家中有事,下午就不需要來下橋園。

這日子一下子變得輕鬆許多,卻又讓玉尹感到很不適應。離開下橋園之後,他便直奔屠場而去。只是這屠場下午,也沒什麼事情,玉尹來到屠場的時候,就見那些個夥計或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天,或是在屋中休息,一個個都很清閒。

也難怪,屠場最繁忙的時間,大多是在清晨和晌午。

這裡的夥計,比一般人上工要早,大約在寅時便要趕來屠場。

下午辰光,大家多無事可做。

只是這樣一來,卻讓玉尹感覺不太舒服。

他找到楊再興,見這廝正捧著一本書,在愁眉苦臉的背誦。

這廝之所以同意去觀橋書院,本是抱著混日子的想法。誰想到,居然在這小小的觀橋書院裡,遇到了前端明殿大學士,玉尹的叔祖黃裳。楊再興本來還挺高興,被分去了上舍讀書。誰想到黃裳居然讓他保留上舍學籍,讓他和玉尹一同聽課。

若換個人,比如陳東這些人,對這樣的待遇,必求之不得。

可是對楊再興而言,在黃裳的監督下讀書,簡直就是要人的老命。

這黃裳治學,極其嚴謹,要求也很高。

如果換別人的話,楊再興未必會理睬……可黃裳是玉尹的叔祖,比他高出兩輩。這輩分擺放在那裡,加上黃裳的名氣威望,也不是觀橋書院其他教授可以比擬,生生把楊再興收拾的服服帖帖。百家姓和千字文已經學完了,楊再興也認識了不少字……本以為,這邊算是大功告成,哪知道卻變成了他痛苦的開端。黃裳,竟然開始教授他《武經總要》的內容,還時不時布置課程,隨時準備考核。

武經總要,創作於北宋仁宗年間,由曾公亮和丁度兩人合力編撰,也是最能體現北宋時期軍事思想的著作。只是這東西,對於才開始讀書的楊再興來說,無疑非常高深。黃裳也不和他廢話,只一篇一篇的讓他背誦,牢記,甚至不予解釋。

這,大概也是這個時代的教育模式。

先讓你記住,背下來,哪怕你暫時不懂也沒關係,慢慢的你便會明白……

看玉尹進來,楊再興忙放下了書。

「小乙,我晚上不去書院,可不可以?」

「怎麼了?」

「昨天先生教我的這篇文章,我還沒有背下來。」

玉尹和楊再興學得不太一樣,主要是以儒家經典為主。不過黃裳所學駁雜,也會給玉尹講解一些其他的東西。所以,玉尹對楊再興每天學得是什麼功課,還真不清楚。

拿起楊再興看得那本書,玉尹翻了兩頁之後,便看出了端倪。

這是《武經總要》中,關於營陣的內容。

如何紮營,如何列陣,還有一些練兵之法……很顯然,這內容是經過黃裳自己整理,內容不算特別多,但確實言之有物。若放在市面上,說不得會引起轟動來。

堂堂端明殿大學士所著文章,又豈是一般人能夠讀到?

玉尹看了一眼楊再興,「是背不下來,還是不想背?」

「是背不下來……我也知道,先生是為我好,可整日裡背這些,恁枯燥,好生無趣。」

楊再興找到了傾訴對象,一股腦的說出來。

玉尹翻看了兩頁,突然靈光一閃。

「大郎你覺著枯燥,可是因為找不到演練對象?」

「是啊,你看這陣法操演,營盤設列,光在這裡背誦,有個什麼用處?」

「你真箇是笨啊!」

「此話怎講。」

玉尹拉著楊再興,走出房間,指著那些在屠場空地上懶洋洋無事可做的夥計們……

「當初你和十三郎在三岔河口時,尚能帶著人比試武藝。

怎地現在人多了,卻無事可做?你看,這些個兄弟們一到晌午後,多清閒著……你便拉著大家,按照先生教你的方法操練他們便是。反正也沒什麼事情,便告訴他們,凡是來參加操練的,每天便多拿三十文……有錢拿,他們必不會有異議。

閒著也是閒著,每月能多一貫薪水,何樂而不為?

這樣一來,你便可以學以致用,也不會太過枯燥……真箇有疑問時,便請教先生,豈不是一舉兩得?」

楊再興聞聽,大喜。

不過旋即他又哭喪了臉,「小乙,非是我不願意,這屠場可是有三五十人,豈不是每月要增加三五十貫開銷嗎?自家倒是沒甚異議,可你這邊,卻白使了錢兩。」

玉尹由於了一下,輕聲道:「這點錢,自家使得出來。」

楊再興還要張口卻說,卻在這時侯,忽見石三從外面匆匆跑來。

「小乙,出事了,出事了!」

玉尹一怔,忙問道:「三哥先喘口氣,慢慢說……出甚事了?」

「方才得了消息,說是有金國使團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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