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八閃十二翻(下)2/2(2/2)
可這,真不能怪玉尹。
前世為生計而奔波,二十六年仍是童男子,連個女朋友都沒有處過。
到了今生,玉尹也是個不懂得如何表達自己感情的魯男子。
若玉尹知道如何表達,也就不會與燕奴有那麼多的誤會。而今兩個魯男子合而為一,那『魯』的都已經熟透了,甚至比先前還要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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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封,鎮安坊。
一座從外面看上去並不是很奢華的宅院裡,卻是雕梁玉柱,美輪美奐。
似錦繁花中,一座閣樓拔地而起。
樓前有一塊匾,卻是用瘦金體所書,醉杏樓。
樓外,桃紅杏白,景色怡人。閣樓上,一個身穿薄薄絹衣的淡妝女子,正憑靠在欄杆上,一張嬌艷如出水蓮花般的粉靨,斜倚粉臂,正呆呆出神。
就在這時,從樓下上來一個老嫗。
「姑娘,打聽出來了。」
「嗯?」
女子抬起頭,向老嫗看去,「姥姥,打聽出什麼來了?」
「昨日在相國寺搶了封宜奴風頭那漢子,名叫玉尹,也有人稱他小乙,諢號玉蛟龍。住觀音廟,家中已有了一房妻室。此人無甚功名,父親玉飛,便是十年前在朱雀門外,摔死遼人的內等子,後被人暗算而死。
這玉小乙十二歲時被御拳館的周侗收養,練得一身好撲。
後來靠著他阿爹的餘蔭,在馬行街開了一個肉鋪子,靠賣些生熟肉為生。
平日裡喜歡和人爭跤,好勇鬥狠。
前段時間,與那小關索李寶撲了一場,險些喪命……不過雖然活下來,卻又欠了人三百貫,約定四十天後償還。除此之外,沒什麼特別。
姑娘何故對此人有興趣呢?」
「卻是個賣肉的!」
女子眉頭一蹙,卻透出無限嬌媚。
她顯然沒有想到,那個將嵇琴奏得出神入化,直令她達到巔峰的男子,確是個屠子出身。若是個雅士,倒還可以談風弄月。可一個屠子……
女子想了想,輕聲道:「姥姥不覺得,有些奇怪?」
「有甚奇怪?」
「一個屠子,卻能奏得那麼一手好琴。
奴昨日雖隔得有些遠,卻能看出,他技藝非凡,卻非一個屠子能做到。
宜奴的技藝,自家清楚。
或許比自家遜色一籌,但確是各種翹楚。連她也自認不如,說明此人……
姥姥,煩你再費心打探一下,弄清楚一點。」
「姑娘放心,自家省的……不過,姑娘卻需小心,這兩日官家會來,可莫漏了口風才是。」
「奴省的。」
老嫗從閣樓退下,女子復又趴在欄杆上。
突然,那張嬌媚至極的臉上,露出一抹有趣的笑容,「屠子?力士?奴卻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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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家瓦子,郭家店。
郭京送走了郎中之後,陰沉著臉,看上去極為難看。
「二哥怎樣?」
郭京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住心頭怒火:「情況不是太好,肋骨斷了三根,至少要歇三個月。該死的,自家尋那玉小乙麻煩,怎使得趙九出手?」
「這個……」
「對了,玉家鋪子的生肉,可弄清楚了?」
「弄清了,是他自己屠宰……生豬是張三麻子賣給他,據說這價錢也不算高。三哥,要不帶些人找張三麻子,警告他不許賣給玉小乙?」
「張三麻子手下有幾十個腳夫,個個身手不凡。
真要火拼,自家未必能討便宜……他三麻子和我一向不對付,就算找上門,也沒有用處。本來,我還想通過官府收拾那玉小乙,可趙九這一插手,自家倒是有些猶豫。你說,玉小乙和趙府,可有關係?」
「這個,說不準……
玉小乙阿爹原是內等子,出入皇城,難保認識些人,說不定還真有些關聯。」
「這個,可就麻煩了!」
郭京拍了拍額頭,顯得有些苦惱。
片刻後,他吩咐道:「這件事,不能咱們出頭……想辦法把這事告訴蔣十五。
玉小乙這也算壞了規矩,看蔣十五他們怎麼說。」
閒漢唱了個肥喏,便匆匆離去。
郭京臉色陰晴不定,在屋中徘徊片刻,準備去探望一下牛寶亮的狀況。
卻在這時,聽門外有人道:「三哥,李寶的侄子李秀才,前來拜訪。」
「李寶的侄子?」
郭京愣了一下。
他沒聽說,李寶還有個侄子,而且還是個秀才?
想了想,郭京道:「快,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