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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九章 血色可敦城(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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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都監,怎不說話?」

坡里括突然開口詢問,也引得廳中眾人,齊刷刷把目光轉向蕭乞薛。

那蕭乞薛臉色一黑,把手中酒杯重重放在案上,大聲道:「咱世代追隨陛下,從不與賊虜同席。」

這擺明了是在辱罵乙室斡魯朵,眾人心中一驚,忙向乙室斡魯朵看去。

那乙室斡魯朵果然露出怒色,毫不客氣的回答道:「那正好,咱也不喜歡和手下敗將同席。」

「你說什麼?」

「咱說,不與手下敗將同席。」

蕭乞薛曾敗在乙室斡魯朵之手,所以聽了這話,頓時怒不可歇。

只見他長身站起,倉啷一聲便拔出肋下寶刀。而乙室斡魯朵也不示弱,站起來把酒案上的酒菜掃落在地,伸手就把那張沉甸甸,重達四五十斤的長案抓在手中。

「你們幹什麼,還不坐下!」

耶律習泥烈忙厲聲喊喝,蕭乞薛和乙室斡魯朵這才沒有打起來。

不過這兩人你看著我,我瞪著你,好像兩隻鬥雞一樣,誰也不肯向對方低頭。坡里括一臉苦笑,忙跑過來勸說不止。同時,廳中兩名武將也勸說乙室斡魯朵息怒,好不容易才讓斡魯朵把手裡的長案放下來,而後命人把地面打掃乾淨,重又奉上酒水。

「乞里活這又何必?」

坡里括拉著蕭乞薛,把他手中腰刀搶過來。

乞里活,是蕭乞薛的契丹本名。他全名本是叫做蕭乞里活,不過遼人尚漢文化,所以便有了蕭乞薛的漢名。這乞里活的契丹名,倒少有人稱呼,除少數幾個朋友。

蕭乞薛惡狠狠道:「咱乃大遼貴胄,豈能與賊虜同席?」

「乞里活,我真不知該怎麼說你……而今咱大遼不正處於危難,正要招攬天下豪傑。昔日仇恨,大家各為其主,你又何必斤斤計較?斡魯朵而今歸附,乃四太子愛將,從今以後,便和咱們同殿稱臣,又怎算得賊虜?乞里活,為我大遼國祚,還請慎言。」

不得不說,這坡里括說話挺有份量。

至少蕭乞薛聽罷了,便不再執拗,心不甘情不願在一旁坐下。

就在這時,屈突律從外面闖進了大廳。

自從這廝被玉尹嚇出屎尿之後,許是覺得沒臉見人,所以這兩日非常安生,躲在住處也不出門。如今耶律習泥烈回來,他也受到邀請,只是來得晚了一些……

耶律習泥烈笑道:「屈突律安答,怎地來的恁晚?」

「四太子,為咱做主啊。」

這耶律屈突律一進來,看到耶律習泥烈便放聲大哭。

耶律習泥烈一怔,旋即啞然失笑道:「屈突律安答,有什麼話好好說,大男人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來來來,咱為你介紹,這位便是咱新任北院都統乙室斡魯朵……斡魯朵,這是咱的安答,呵呵,過不了多久,便是咱的妹夫。他乃北院都監,以後少不得與你合作。」

乙室斡魯朵聞聽,忙起身見禮。

屈突律則朝斡魯朵點點頭,對耶律習泥烈道:「四太子,咱被那南兒欺辱好慘……你定要為我做主才是。你不在這兩日,咱險些死在他手裡,還請四太子做主。」

「怎地,發生了什麼事情?」

耶律習泥烈詫異看著屈突律,他回到可敦城沒多久,一直忙著招呼乙室斡魯朵。

所以對屈突律的遭遇,還真是不太清楚。

不過,他雖然不清楚,卻有人清楚。

自有一個伺候耶律習泥烈喝酒的老公上前,在他耳邊低聲細語幾句,耶律習泥烈臉色頓時大變。

「那玉小乙,欺人太甚。」

「可不是,四太子禮賢下士,對那玉小乙優渥。

但那廝卻不知好歹,竟然幾次三番跑來尋蜀國公主。咱勸他莫要過分,哪知他卻動了手腳,還打死我兩名瓦里,更有一人重傷,至今臥床不起。南兒狡詐,素無信義。今這玉小乙仗著立過些許功勞,便驕橫跋扈,長此以往,比成四太子心腹之患。」

不管是那為老公,還是屈突律,自然不會實話實說。

兩人顛倒黑白,把事情講述一遍之後,氣得耶律習泥烈哇呀呀暴跳如雷。

其實,不用這兩人顛倒黑白,耶律習泥烈對玉尹也不是太滿意。蓋因玉尹不是他的人,更多時候是聽從余黎燕的吩咐。這讓耶律習泥烈的心裡,很是不舒服……咱才是繼承大遼國祚的真主,你這南兒竟敢不臣服與我,豈不是自尋死路?

耶律習泥烈對玉尹的不滿,從他對玉尹的安排就可以看出。

隨他一起來可敦城的人,除了耶律查奴和任怨不再,便只有玉尹沒有受到任何封賞。

耶律習泥烈怒道:「這南兒直恁可恨,安答休要委屈,咱這就下令,把南兒千刀萬剮,以解安答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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