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女人和男人(1/2)
太陽照常升起,黯淡的光芒經過冰面的反射仍能夠照亮天空,給人一種錯覺:似乎暗日只是種虛假的感覺。錢鏡揉揉眼睛,試探地看著外面逐漸亮起的天空,讓淚水流下。一夜操勞,對腦力和體力都是一種考驗。
馬麗還在酣睡,鬧鐘早就被錢鏡關掉了。她雖然早上上班,但是這個月她還有少去一次的機會,一百梅票的罰款而已,不會讓她丟了工作。錢鏡都已經問好了,也是先放下了足夠曠工十次的等值地球貨物,就為了能讓她好好睡一覺——這算是他買來的時間。
買來的時間就好好好用,所以錢鏡不會叫馬麗起床的。改造的熱能服就放在桌子上,所有的線路和調整都已經完成,只剩下測試了。錢鏡不會用這個世界的測試工具,而馬麗也沒能堅持到講解這個部分,就已經受不了疲累睡過去了。她沒有學習過魔法師的冥想和元素感知技能,也沒有錢鏡那種可以長時間保持專注工作的鍛鍊,因此熬夜是熬不過他的。
「真想知道熱能服改造是不是成功了。」錢鏡用手摩挲著新版的熱能服,手指尖有從光滑皮膚上撫摸過去的感覺,那是一種親近親昵和親密無間。馬麗的設計圖看似簡單,但實際上有些部分的工程實現根本無法用手工完成。就像大家都知道物體表面完全光滑的話是沒有摩擦力的,但這誰又能做到?永動機的設計圖沒有上萬也有成千,可設計並不代表能夠實際做出來,除非你有神筆馬良的功夫。
錢鏡偏偏有。一些細微處見功夫的地方,他就用心靈塑形墨水,直接讓設想變成現實。墨水有三種形態:在手臂中儲存的叫做源質;分離出來並保持活性、隨時可以回收的,比如火柴人或者黑心陷阱咒,叫做基質;完全穩定下來,已經不再占用心靈塑形墨水使用上限的,比如那些火柴人射出去的標槍、移維中樞咒語和用在熱能服改造中的部分,叫做分體。分體已經和實際物質基本沒有分別,錢鏡已經不能靠動動念頭來讓它們分解,至少得用刀劈斧砍——也就是各種現實手段。
「這樣也好。哪怕這個改造版的熱能服達到了設計目的,想要再重現也不會簡單。至少沒有心靈塑形墨水的幫助,馬麗自己是沒辦法的。」錢鏡穿好衣服,拿上自己的東西,回頭又看了一眼蜷縮在被子中的女人,然後悄悄打開門,準備回烈石食館找拉伊莎去。
「今日溫度預報:零下三十二至零下四十一攝氏度,外部風力東南風四到六級,預計上午十一時至下午二時,下午五時至晚上九時,風力將加大至七級,短時九級,外出工作人員注意防護。祝大家有愉快的一天。」
天氣情況如此重要,以至於需要用全城廣播的方式循環播放。錢鏡看了看周圍,一路向人打聽著「烈石食館」的位置,開始往回走。
迷路的毛病又出現了,錢鏡原本還以為離開本源地球就不會有這個問題。只要單獨走上五分鐘,他基本上都會走上岔路,必須重新找人問路並確定方位才行。這種迷路的毛病幾乎算得上獨步天下,沒有人像他這樣嚴重的。因此,那一個總是出現在身後的黑褐色風衣男人,一定是跟蹤者。
錢鏡在自己第三次迷失方向後就看到了這個人,心中起了懷疑。他試圖將那個人引到人少的地方,然後由火柴人發動突襲,想辦法知道他的企圖。不過,總是發作的迷路毛病讓他沒法把人引到任何預先設想的位置去。
第六次迷路,錢鏡已經受夠了。他轉過身去,徑直向那個風衣男人走去。一邊走,他一邊在身後摘下手套,放出畫好的火柴人來,留下一路在身上防守,另外兩路展開包抄。帶著手套就有這個問題,不僅很難作畫,而且就算畫出來了,火柴人也沒法立刻行動,滲透鑽出手套需要花費多餘的時間和體力,又得不償失。
瞄準近在眼前的目標直行,就十幾米的距離,錢鏡還不會走錯。那個風衣男人果然有問題,見到錢鏡回頭,立刻也轉身,加快速度逃離。錢鏡哼了一聲,並沒有傻乎乎的廢話一句「站住,別跑」,而是直接加速,瞬間將速度飆到最高。火柴人們也同時加速,蹦跳之間追上了那個傢伙,有三個火柴人還直接跳到了他的身上。
手中的鋼針用力紮下,瞬間刺透了熱能服,然後扎進皮肉之中。那個人大叫一聲「哎呦!」然後就摔倒在地。他雙手抱著不停顫抖的腿,發現有血從細小的衣服孔洞中滲透出來,並立刻凝結。火柴人已經二維化,平貼在他的衣服上,就像一小片陰影或者污漬,他根本就沒發現!
「你為什麼跟著我?」錢鏡走了上去,不過他小心翼翼地站在距離那人三米遠的地方,身旁還有個可以躲進去的牆角——萬一這個人突然掏出武器來,他還有個閃避的機會。「是誰讓你來的?」
「混蛋,你小子怎麼到處亂走,讓我好好打個劫不行嗎?」那個人反倒埋怨起錢鏡來了:「你那麼有錢,把身上的東西分點兒出來,大家皆大歡喜不成嗎?」
「哦……你說你是打劫的?」錢鏡眯起了眼睛,命令火柴人立刻警戒四周,所有靠近的、可疑的人都必須盯住。他啟動了秘法眼魔球要塞卡,將他擱在了肩膀。錢鏡只需要用它的心靈通訊能力和火柴人溝通,同時可以獲得自己後背的視野,這就足夠了。火柴人回報說:「沒發現疑似這個人同夥的傢伙——但也有可能是主人的腦力不足以做出正確的判斷。」
忽略後半句話,錢鏡只需要從前半句中就能想到一個問題:這傢伙只是說「讓我打個劫」,沒說「們」,而且他一直跟在自己身後,因此才被發現的。若是有同夥,換個人盯梢不就免於被注意了嗎?只有他一個人,想要打劫的話,直接湊上來,用武器逼著錢鏡去個無人角落,這事兒不就成了嗎?只尾行不痛快是個什麼道理?
錢鏡的思路一下子打開了。這個傢伙知道自己有錢,但是他上次花錢是在昨天,也就是快樂酒家。從昨天到現在,有這麼長時間、那麼多機會可以下手,偏偏要繼續跟蹤,這是有病嗎?
「你覺得我會信你?」錢鏡搖了搖頭:「我有三十一種方法可以從你那裡得到我想要知道的消息。其中兩種是我不久前學的,還沒試驗過,正好可以……喂,你等等!」
穿風衣的人在自己的胸前按了兩下,然後用力點點頭,「噶」一聲就躺倒在地上。他的四肢各抽搐了三下,然後就全部放鬆、放平,保持靜止。火柴人回報說:「這傢伙沒有心跳和呼吸了,看來是死了。主人厲害啊,說話就能說死人,簡直武侯再生啊!」
「不吐槽不舒服嗎你們?!」錢鏡拿這些管不住嘴的火柴人真沒什麼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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