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不合格間諜(1/2)
營業員和間諜是兩個相差很大的職業,錢鏡既不擅長第一個,對第二個更是一無所知。他從烈石食館走出來,帶上面罩然後抄著手,慢慢向「歡樂酒家」行進的路上就在想這個問題:為什麼拉伊莎會讓他出來探聽情報?
答案不一而足,從自己有奇怪的運氣、磨練自身能力、人畜無害更容易和人打成一片、以及談判很順利沒什麼事情做但是呆在一起會尷尬。
「唉,要是沒在戰艦上出那個糗,現在或許還能更親密些?」錢鏡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對不對,反正是一路胡思亂想著來到歡樂酒家。當間諜,他顯然沒那本事。想要跟蹤莊興市長,然後從他那裡逼問出烈鷹集團的行蹤和計劃——這絕對是瘋了。根據玩遊戲的經驗,酒館都是消息匯聚之地,來這裡或者有收穫。
整個大原城一百萬人口,只有一個歡樂酒家,可想而知這裡會有多麼擁擠。每個人都會咱門口得到一個小座位,沿著傳送帶從吧檯前滑過,由機器酒保將你想要的飲料配出來。這條傳送帶到達盡頭時,你就必須離開了,除非你願意支付額外的梅票,然後坐到一旁的固定座位上去。
錢鏡沒有梅票,但是他有午餐肉罐頭,足夠他在移動座椅上來回十趟,或者在固定座位上睡一整夜——這兩者他都想嘗試嘗試。
「我和他一樣,」錢鏡指著自己前面的那個人,用這種最簡單的方法點餐。圓頭圓腦的自動機器人點了點頭,從錢鏡手中接過一張十元的梅票。它從背後伸出四肢機械手臂,只用了十秒鐘就給錢鏡端上來一份套餐。
一個大大的木頭杯子,裡面裝著類似啤酒那種淡黃色的飲料,不過從氣味上就可以知道它的酒精含量要高不少。這東西一點都不好喝,只是辣、嗆,喝下去喉嚨和胃如同被點燃了一樣。錢鏡沒事兒的時候肯定不會買這種酒喝,但如果是在冰天雪地里,馬上就要凍僵了,他會很樂意大口品嘗這樣的飲料。
托盤裡還有兩個盤子,其中一個是紫色的窩頭,一頭大一頭小,表面上有不少相互平行的細而彎曲的壓痕。這裡是平行世界地球,生物差異極小,食物是通用的。錢鏡因此放心地咬了一口,但是他立刻就後悔了。這種紫色窩頭既沒有口感也沒什麼香味,換句話說就是並不好吃。
「這是什麼糧食?」錢鏡嘀咕了一聲。
「紫薯粉與聖人面製作的窩頭。」機器人酒保停在錢鏡面前,隨著他一起緩緩移動。它的燈泡眼睛忽明忽暗,機械槓桿的脖子咔咔作響,讓人覺得挺怪異的。「你的這身衣服上有烈石食館的編號,你不是大原本地人,對不對?」
錢鏡嘿嘿一笑:「這你都看出來了?真厲害。既然這樣給我講講,紫薯我知道,可這聖人面是什麼東西?」
「袁老師以青稞為基準品種進行改良,結合了八種糧食作物的特性,大幅提高了抗寒能力,並能在低光照環境生長。我們管這種青稞果實磨成的面叫做聖人面。」
「糧食就是活路,我尊重這個。」錢鏡用力咬了一口紫紅色的窩頭,用力咀嚼起來。
機器酒保見狀,指著錢鏡面前的超烈性酒說道:「你可以喝點鋼鐵洪流,那會讓聖人面窩頭更好下咽。」
錢鏡點點頭,稍微灌了一口。他嘴裡的窩頭好像突然在酒精里融化了似的,立刻就好嚼好咽了。酒的味道也變得稍微柔和些,至少不再那麼沖頭。
盤子中剩下的最後一樣東西,肉肉的、蠶豆大小,是一種沒見過的蟲子。它的烹調方法很簡單,用火烤了烤,外皮是燒烤的深黃色,帶著點大蒜的香氣,就直接盛在盤子裡了。
「這是大蒜蟲,在營養液中養殖,優秀的蛋白質來源,它含有你身體所需的幾乎所有蛋白質類型,而且是大蒜味,非常好吃。」酒保機器人從擴音器里發出模擬的人類笑聲,然後說道:「如果你不喜歡這種肉類,我們這裡還提供羊老鼠,價格更便宜些。」
「謝了,大蒜蟲三個字的名字里有兩個半字我可以吃,羊老鼠只有一個字我敢吃,所以還是這個吧。」錢鏡腦海中想像著那部荒野求生電視節目中的鏡頭,也來了個「嘎嘣脆」,不過這的確是大蒜味的,非常類似夜市上烤串裡面的蒜瓣肉,意外之喜。
「咦,這個不錯,再來兩盤。」
「一輪只能點一次,再來兩盤需要再來兩輪。或者,你可以去固定座位——那當然需要額外的費用。」
錢鏡本來就想去固定座位體驗一下,午餐肉罐頭換的錢那叫做錢嗎?「哦,那沒……咦?那不是……」
話只說到一半,錢鏡看到隊伍歡樂酒家隊伍的末尾出現一個相對熟悉的面孔:檢查站的女孩兒。她站在熱氣蒸騰的暖爐旁邊,正伸著一隻手放在熱氣上烤著。細細的白色雪花落在焦黃的頭髮上,也落在長而密的睫毛上。錢鏡伸長脖子仔細看,發現她垂下的另一隻手裡攥著自己早上給她的那根巧克力棒。
哦,錢鏡明白了。快樂酒家不只是一處喝酒休息的地方,它其實還兼具著「黑市」的用處。大原的市場說白了是一家百貨商店,只賣不買的,大家自己做出來的東西在那裡無法交易,除非互相以物易物。如果要把東西換成錢,快樂酒家就是首選。
怪不得剛才拿出午餐肉罐頭來的時候酒保立刻就收,原來這都已經寫進它們的程序中了,是它們日常工作的一部分。既然這麼明目張胆,那很有可能這裡其實就是大原官方的交易點。總體上還是要維持分配製經濟體系,但是也得有其他形式做補充。
「嗨,檢查站的,在這邊!」錢鏡伸手打著招呼:「來一起吃飯吧!我請客!」
「行,你稍等。」女孩兒依舊在排隊。她等著前面的人一個個坐上了傳送帶的椅子,終於輪到她時,她將巧克力棒換成錢。從一摞錢中抽了一張,點了一份和錢鏡一樣套餐坐下來,剩下的全都塞進口袋裡,緊緊繫上,最後才歪著頭一言不發地看著錢鏡。那意思很明顯:你不是說要請客嗎?
「兩個固定座位,我和那個女孩。」錢鏡乾脆付錢。酒保機器人收下錢,點了點頭,然後收起錢鏡面前的餐盤,突然一矮身子,鑽進了吧檯下面。錢鏡和女孩的椅子向外移出了傳送帶,機器人酒保跟在身後。錢鏡低頭一看,原來吧檯凳安裝有獨立的輪子居然也是一種自動機械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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