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揭秘(四)(1/2)
兇器無疑是極具關注的證據,鈴木友紀出示後,連天使丹尼爾都停滯了數秒。刺鼻的血腥臭味讓這位還帶有高傲心態的天使真正慎重起來了。祂眼裡原本平平無奇的虛數造物竟然真的策劃了一場連環殺人事件。
「刀刃上的血液不能確定是否來自……」諾克斯在同樣震驚之後,立刻要提出懷疑,以穩定自己的心態。鈴木友紀目前的操作完全超出了她的構想,不只在推理遊戲裡胡來,完全輕視規則,更是把遊戲裡殺人的兇器如勳章般展示桌上。
要不是福爾摩斯坐在另一邊,她將確信是邪惡的莫里亞蒂教導了這一場極端鬧劇。
「我方不針對你呈現的兇器發表任何質疑或肯定。當然這顯然是極大的加分項。」天使丹尼爾做了最正確的選擇,祂預判到要是圍繞鈴木友紀出示的兇器討論,祂這邊優勢將蕩然無存,完全陷入鈴木友紀的節奏中。
天使丹尼爾在構建劇本時,並未固定兇器,這個原本祂不在意的小瑕疵,如今成了迫在眉睫的麻煩。「Assassin,第二場殺人事件。」
天使丹尼爾隨後開始敘述祂的推理,或者說成是讀答案更合適。按祂的推理,領主女兒凱薩琳在殺死衛兵隊長後預感到了保羅會成為第一懷疑對象,她要做的根本目的也是如此,對於自己喜歡但不太聽話的保羅,她選擇鬧出人命案件,徹底讓保羅無法在外拋頭露面,只能蝸居在她指定的居所里。她連夜到旅店秘密約見,並告訴保羅村鎮內出現了傷人的召喚魔物,讓保羅自己小心,做出心理暗示。
第二個被害的酒店服務生則是凱薩琳聽聞送酒事情後,臨時起意,要火上澆油把事情鬧更嚴重。有傭人協助,凱薩琳想勒死一個落單的服務生輕而易舉。
諾克斯自己也覺得自己御主的講述過於平淡,沒有在其中加入主觀的強調,甚至旅店老闆與凱薩琳認識的線索鈴木友紀這邊也未探查到。「到你們了。」
不過天使丹尼爾在遊戲裡扮演的角色也不是偵探,相反還是偏向負面的人物,背景中墮入邪道,嘗試召喚魔物一步步接近根源之路的瘋狂魔術使。
「對了,你在第二次案發時沒有作案時間。演戲的確演得很精彩,出人意料,但你在次日早上遲了一些時候才到旅店,依照屍體檢驗的結論……」諾克斯話說一半,注意到另一邊莫里亞蒂依舊想笑的表情,所謂屍檢來自莫里亞蒂出示!她明白了對方為何要事先支走村鎮裡唯一的醫生。
在鈴木友紀甦醒之前,布局與合作就已經開始了,而非明面上兩人對鏡打啞謎的時候。
「沒錯,裁判小姐。我做了偽證。作為侄女鈴木友紀的幫凶,我事先下藥讓醫生去城市治療。憑藉多才多藝的基礎,扮演酒吧老闆同時兼職了醫生身份。但推理故事裡也經常有醫生是共犯的案例,我這套伎倆,算不上違規吧?」
莫里亞蒂何止在這件事上做了偽證,實則可以斷言後續案件都少不了莫里亞蒂在一旁打掩護,相比丟出來吸引注意力的福爾摩斯,未締結契約的Archer莫里亞蒂才更像是鈴木友紀的從者。
關鍵點,諾克斯也想明白了。結合手法問題,這件事在最後一次也徹底顯露出來。那就是鈴木友紀有了鋒利的刀刃,殺人高效,但會被濺一身血。
因此一天晚上兩人從教堂回去時,翻牆回到教堂內的鈴木友紀理論上沾滿血跡免不了,甚至按出刀的姿勢,身上被淋了一身血。天黑大雨加上莫里亞蒂打掩護,鈴木友紀穿著血跡未乾的衣服快速回到酒吧,並換了衣服,之後福爾摩斯錯開時間探查事件現場。
次日上午殺旅店服務生,鈴木友紀吸取第一天晚上的教訓,改用繩子勒死的策略殺人。莫里亞蒂在時間上做偽證,給鈴木友紀創造不在場證明。等福爾摩斯趕到,現場人員眾多,錯失了最佳驗屍時間。
「你也是偵探,在鈴木友紀選擇將棋盤中自己的角色指定為兇手時,大致手法你應該能猜出七七八八。並不是什麼高明的密室殺人手法,很普通地打掩護及一擊致命。」在犯罪方面,莫里亞蒂有著超越在場所有人的專業經驗,鈴木友紀則是實際動手的殺人兇手。兩者間接合作在中前期都進行得十分順利。
鈴木友紀複述的手法也與諾克斯所想一致,同樣是殺人手法描述,在鈴木友紀這邊多了細節說明,自然顯得邏輯更合理。要是公平裁定,鈴木友紀的得分已經超過了自己的御主。
「然後是第三場,村長夫婦被殺。」鈴木友紀手指移向村鎮北方的村長家位置,「我和福爾摩斯在連夜下山回到村鎮後,福爾摩斯去探查了墓地,我則第一時間趕到莫里亞蒂踩點的方位匯合。得知村長家的情況後,立刻翻牆闖入,進行殺人。」
諾克斯抬手打斷了鈴木友紀的發言,她實際上不需要鈴木友紀細說也大致知道了,「莫里亞蒂又在那時候做了偽證?他不是沒看到殺人兇手,而是親眼看著殺人兇手翻牆從二層闖入,並且提供了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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