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妥協(2/2)
「女士,您不怕,我害怕啊。民眾雖然不知道,以為疫病來自上帝的懲罰和污濁的氣體,但我們這些掌握神秘學知識的人知道疫病大概率是這群小東西傳播。我可不想感染可怕的黑斑,一點風險都不想!」
薄伽丘說完,補充了一句,「而且您哪抓來這麼大的一隻老鼠?個頭都快趕上我養過的貓了。」他比劃了以下大小,感覺不會動彈的老鼠隨時會活過來咬他的手指和脖子,忍不住縮進脖子,僅靠門邊,不敢靠近鈴木友紀和貝法娜。自從接觸神秘側,從但丁那裡學習到了一點魔術皮毛,他對不少以前無所謂的事物抱有恐懼心態。
包括將飼養的黑貓送給鄰居,並多次搬家。掌握了基礎的幾個魔術後,並未給他的生活帶來便利。相反他知道了自己的渺小和愚蠢,生命隨時會因為某個魔術師的儀式消逝,例如黑死病肆虐期間恰逢聖杯戰爭。
「東洋來的朋友,鈴木……友紀?你也勸勸你的從者。『黑死病』非常危險,染病的人我還沒見到能活過一周的,死的時候慘不忍睹,而且往往一人感染,全家完蛋。你也不怕?」
以薄伽丘的認知,從者加女巫雙重身份的貝法娜不害怕很正常,可鈴木友紀在他看來平平無奇,人好說話又沒心機,只是初見時以為神秘莫測。現在他覺得都是兩隻手兩隻腳的人類,不應該如此淡定看著一隻大老鼠掛在桌邊。
「我有這件物品,不會感染。」
鈴木友紀從腰包里拿出金匣,引得薄伽丘再度眼饞,但也只是眼饞而已。薄伽丘略一思考,想起貝法娜上次說過這東西價值無可比擬,不歸於正統的聖物,但也是相關的寶物。傳說中的聖物個個帶有神跡,一件相關物品能驅散瘟疫很正常,就可惜不是歸他所有而已。
「你可別再拿出這件寶物了。尤其別跟他人說這東西能防疫病。我是一位有品格的紳士,城裡的其他人可不會跟你客氣。」薄伽丘好言相勸,他不是擔心鈴木友紀被刁民搶劫,而是擔心無辜的普通民眾因為這件事惹上麻煩。即便以他的性格遇到搶劫,也不會給那人好果子吃,抓起來打一頓是輕的,送進監牢那也是對方罪有應得。而對於魔術師,薄伽丘認為聖杯戰爭環境下,動手殺人很普遍。
一個神秘的東洋人,可以和和氣氣地跟他交談,不意味著能跟外面的普通民眾客氣。地位有別,圈子有別,最終的待遇天差地別。
「好了,你不用擔心。我們在外行走時,都附加了遮掩視線的魔術,普通人看不到我們。」貝法娜變出三杯熱糖水,示意薄伽丘坐下來。「等喝完一杯糖水,他們也該到了。」
沒讓貝法娜和鈴木友紀等太久,三人杯中各自還剩一些糖水,貝法娜率先感覺到了什麼,示意鈴木友紀注意。
「他們來了。」
鈴木友紀聽到貝法娜的提示,下意識轉頭看向打開的房門,很快,兩男兩女相繼進入了小屋。於上次一樣,臨時屋主人薄伽丘主動推到一旁,把貝法娜和鈴木友紀對桌的位置空出來,兩名男性從者守在門邊。
「哦,貝法娜女士,想不到你這麼快就改變了主意。聖誕節對你而言果然不是吉利的節日。」身為姐姐的麗婭率先入座,她開口就點明了商談的前提——貝法娜退讓,繼續尋求結盟。
「姐姐……」妹妹蕾切爾有些不知所措,在她想來今天又是平和的一天,與本土從者平和地商談,大家一同為了佛羅倫斯城擺脫疫病而努力,最終迎來美好的結局。徹夜討論後,蕾切爾補覺睡到9點多,被忍無可忍的姐姐叫醒,到現在對城中發生的變化一無所知。
這點姐姐麗婭也一樣,貝法娜的信件送達後,她讓妹妹召回了在外偵查的Saber迪爾姆德,對於聖誕夜的鼠群事件基本沒概念。
隨著貝法娜挪開遮擋的衣袍,被糖漿包裹懸空吊著的大老鼠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這讓法蘭迪姐妹大吃一驚,妹妹蕾切爾更是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落。
「這是……怎麼回事?!貝法娜女士,你拿只使魔化的老鼠來做什麼?」麗婭有一剎那想讓自己的從者護衛,但考慮貝法娜身為本土從者的信用,沒有選擇極端的方式。
「兩位,正是因為這種老鼠在城中到處流竄,我覺得事態嚴重化,決定立刻你們商討。事實證明,事態發展比我昨晚寫信時更糟糕。我和我的御主因此考慮先以一同處理疫病為前提跟你們合作。」
聽完貝法娜的開場白,鈴木友紀顯得有些發懵,雖然就結果而言,處理城中那位真名為「黑死病」的神秘少女很重要,可貝法娜的說辭根本沒跟他討論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