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放棄(1/2)
鈴木友紀目睹著這場非對稱的戰鬥,他所需要擊敗的年輕騎士,如今被天空中高懸的恐怖存在輕而易舉地重創。
如果不是已經知曉了理察也是從者,鈴木友紀驚恐中窺見的景象足以代表一位英雄的生命走到盡頭。他使用著自己所有氣力抓緊銅鏡,如風暴中的樹葉迎接著對他而言無法對抗的恐怖低語。
只要天空中的巨型球體將對付從者的觸手拿來對於他,區區血肉之身的鈴木友紀將必死無疑。
【怎麼辦?】
這種多餘的念頭一閃而逝,鈴木友紀僅是分神一剎那,混亂嘈雜的低語聲就蓋過了他所有的念頭,充斥他的腦海中。
人類在未知的邪神面前微不足道,渺小脆弱,即便降臨的只是「認真的分身」,鈴木友紀不知曉這件事,但也無關緊要,他什麼都做不到。
【什麼都做不了的時候,什麼都不做不是更輕鬆點嗎?】
鈴木友紀還記得自己先前在某座燃燒中城市,遭遇的同齡人這般告訴了他。而在那座城市最後的絕望時刻,他想起了自己當時的做法。並非什麼都不做,他祈禱著奇蹟的發生,奢望於幻想的力量拯救他。
而後……記憶有所模糊缺失,但他返回了迦勒底,並得到了7枚來歷不明的金色棋子。
試圖祈禱,可鈴木友紀只聽到直達心房的刺耳低語,連祈禱奇蹟都是錯誤的行為,片刻的鬆懈反而差點被邪神的低語聲吞沒意識。
重新睜開沉重的雙眼,鈴木友紀依舊能看到被觸手貫穿多處身體,保持著舉劍釋放寶具動作的理察,大約距離他30米遠的距離,從地下長出的根根觸手則離他更加近。光是看到上面的紋路,都能帶給鈴木友紀更沉重的精神壓力。
【怎麼辦?】
鈴木友紀看著斜前方的理察緩緩「放下」舉過肩的短劍,多條抓住他雙臂的觸手正試圖解除這位騎士的武裝,讓理察屈服下跪。連從者也成了渺小脆弱的存在,何等荒唐。
「向聖杯許願!!!」
被觸手拽到半空中埃莉諾呼喊出了不符合她優雅氣質的喊聲,作為在場唯二的女性,她的聲音很好辨認,鈴木友紀不用確認也能肯定聲音來自他的從者,絕望中開始瘋狂的吼聲。
一位母親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兒子在離理想最近的地方遭遇絕境,或許沒有什麼比這種親身經歷更絕望的,生離死別作為從者的埃莉諾已經經歷過了,她這次補全了「遺憾」,以從者的身份見證理察超越自我,卻在這裡需要停步。
已然僅剩一口氣的理察,承受著貫穿胸口的觸手蠕動,天空中巨大的球體故意如此。從者的身體也有所能承受的上限,剩餘7道令咒的理察不斷用令咒補充著自己靈核,確保瀕臨崩碎的靈核保持完整。
當他聽到自己母親的喊聲時,雙臂僅剩下最後4道令咒。2道用於延續性命,1道嘗試讓Rider鮑德溫一世抵禦住邪神的低語與束縛,使用對軍寶具攻擊地上延伸的觸手。想法很不錯,可惜那道令咒並沒奏效,同樣受到觸手束縛的鮑德溫一世有了令咒的強制命令,挪動數步後依舊被束縛得難以動彈。
向聖杯許願,至少需要5騎從者敗亡,所能實現的願望也只是一種小範圍的奇蹟,點石成金,化水為酒,這種奇蹟究竟能給到怎樣的轉機,理察難以確定。Berserker、Assassin、Lancer、Caster,到目前為止理察召喚的4名從者先後敗亡,他未曾想過向已經承認自己的聖杯許願,想要節省全部的魔力用在製造一個更完美的特異點上。
無論他現在願不願意賭一把,都不行,聖杯還差1騎從者才能許願。
【不行。】
因母親呼喊而稍振作的意識也開始游散,理察再補上了一道令咒,填補自己因重傷而飛速流失的魔力,這其中也有觸手吸取的因素,但都不重要了。他跟身後一直注視的後輩一樣,什麼都做不了,依靠令咒續命的模樣或許會被那個後輩取笑,先前不可一世的獅心王也不過是如此程度的弱者。
「以令咒之名,Rider埃莉諾啟動『存儲』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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