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信仰加護(1/2)
一切發生得毫無徵兆,一切都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想,甚至連至高的存在都沒算到會被一本隱藏起來的書妨礙了奪取從者的計劃。
Berserker戈弗雷撞破一大片泡泡後,仿佛恢復了一點理智,沒有再執著於消滅餘下的泡泡,他停在原地,轉而打量起周圍,包括剛才讓他停頓了一下的物品。
一本書。
看起來並無特別之處,但Berserker戈弗雷確定自己並未注意到有一本書恰好在自己衝鋒的路徑中。
在他舉棋不定的時候,遠處弟弟的呼喊令他變得更加清醒,狂化的他僅憑剩餘的一點理智,也能分辨出自己受到了泡泡怪物的影響。
立即撤退是任何理智之人的選擇,但Berserker於此無關,他在隱約知道敵人有著陰險的目的後,還是毅然決定與對方戰鬥到底。他無法將後背展露給主的敵人,榮譽與信仰的虔誠高於一切,在他的理念里從不存在撤退的選擇。
另一邊Rider鮑德溫一世無法聯繫到御主理察,也無法通過呼喊讓哥哥撤退,他知道自己哥哥的脾氣。他做了最理智的選擇,並未返回援助決意與不明來歷的怪物一較高下的哥哥,他完全可以找來各種理由證明自己的正確,但他看著哥哥的背影,依舊覺得有份無名怒氣引誘他回去做一名狂熱的虔誠信徒。
這讓他想起了聽聞哥哥又將參與一場艱難的攻城戰,而後他就有了回耶路撒冷當繼承空缺王位的機會。當時沒人相信主最虔誠英勇的騎士居然會不幸死在戰場上,多里萊烏姆戰場上所向披靡的英雄,只帶了五名隨從騎士就能發起逆轉性衝鋒的神話突然就結束了……結束了。
當時鮑德溫一世不理解,不相信戰無不勝的哥哥會打一場小仗出意外,懷疑過是否哥哥被人謀害,追查過那場戰役中每一個可能有關的人。包括此次成為從者一同降臨,他也詢問過自己的哥哥。哪怕Berserker戈弗雷承認了大意中箭,他也不相信,只覺得哥哥故意不肯供出曾經的陰險小人,看淡過往事情很正常。
直到現在,他相信了,只會往前衝鋒的騎士,倒在哪片戰場都不意外呢。之前如果沒有他及時趕到幫助,被困在泡泡群之中的Berserker戈弗雷早就中招了。
想要往前踏出勇氣的步伐,可Rider鮑德溫一世依舊只是看著自己的哥哥繼續向前衝鋒,個性使然,榮譽對於鮑德溫一世而言只是一頂虛幻的王冠,能拿到的時候去爭取,沒必要在必定失敗的情況下,單純為了榮譽與信仰而戰。贏不了的時候,還要往前衝鋒,這跟自殺有區別嗎?哪怕能有10%的勝算,他都能鼓起勇氣追隨哥哥的步伐。
如此這般,Rider鮑德溫一世看著被自己好不容易撞開的空隙一點點收縮。
突然伸出手,這位留著颯爽短髮的耶路撒冷王攔下了從自己身後一步一晃走來的少女。「你是薩拉丁的魔術師?你還年輕,卻對自己都如此殘忍,薩拉丁給你吃了什麼迷藥?」
只是打量一眼,Rider鮑德溫一世就明白了為何受了重創的少女還能活動,報廢的魔眼中呈現的魔術術式給了最直接的答案,已經接近死徒狀態的身體,靠著切分儲備的意識還在活動,這與活死人又有什麼區別呢?
「書……在那裡。」
少女雖然被人攔下,但依舊搖晃著身子企圖繞過Rider鮑德溫一世,她已經不剩下戒備敵對從者的理解,甚至除了呼吸、行走之類基礎的行動能力,作為人所學過的一切能力都在退化,哪怕放著不管,這名年僅15歲的少女都會變成死徒。
「那本書有那麼重要嗎?比命都重要?!」
放在其他時候,鮑德溫一世心腸好點就給少女一個痛快的死法,心腸壞點砍斷少女的雙腳,看著少女繼續朝前爬行,唯獨今天,此刻,他將積攢地憤怒宣洩向了半死不活的少女。
「明明還有活下去的選擇餘地,為何不吝惜自己的生命!!!該死的,你的騎士呢?你的盟友呢?好吧,你的盟友是阿基坦的埃莉諾。你的騎士去哪了!我現在就要打斷他的脖子,連自己的御主都保護不了,算什麼騎士!」
「書……」
無視了鮑德溫一世的呵斥,現在的阿法芙也理解不了對方在憤怒地說些什麼。她還是吃力地伸直了手,試圖繼續往前走。
「你的從者在書里?」
鮑德溫一世突然的憤怒情緒隨著他望向即將閉攏的泡泡空隙,恍然消失,好像現在除了他,所有人都在裡面,連一個15歲的女孩都在受了重創後還要往裡面走。
命不重要嗎?還是說這些人不怕死?又或者他們受到了主的庇護,不會死在敵人手裡。鮑德溫一世無法理解,明明他保持著理智……對除了他,在場的人都沒有理智可言,他的哥哥是狂化的狂戰士,而現在攔下的少女也沒什麼理智可言,或許已經退化到了數不清100以上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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