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善惡難分(2/2)
「……莫問,莫道,無想,無念。天地不知,善惡倒轉,生死有命,道法自然哉。」男孩突轉詭異的笑容,一字一頓地說出超出年紀的玄學言語。真相與李廣猜想的接近,剩下的回去問鄰村的「村長」更合適。
「你莫非連一個孩子的身體都要奪舍?」李廣考慮了最壞情況,他見過異聞帶內土生土長的仙人,與西方神秘界的魔術師,某些方面可謂一模一樣,人的本質受到了異化,比起人的價值,他們更看重飛升仙界的可行性。
「沒有奪舍。只是個應激啟動的法術,都怪迦勒底的御主做事太直接了,她再問下去,可就要被天地知曉了。」顯然不願意讓鈴木友紀知道,男孩益說完捏著仙符失去了意識,詭異的笑容隨之閉合。
鈴木友紀奪回仙符,重現啟用便於溝通理解的法術,剛才男孩益奪走仙符時突然顯露的詭異笑容著實嚇到她了,以至她在男孩昏過去後才有反應動作。
「他剛才說了什麼?」詢問一旁理應聽懂的archer李廣,鈴木友紀較為警惕地用魔術對男孩全身檢查了一遍,以她的水平查不出任何異常。
「……暫時,等我們回去了直接抓來鄰村的村長,帶著益一同對質吧。迦勒底的御主,你知道我們中國法術中『奪舍』概念嗎?」
李廣猶豫了數秒鐘,他沒有完全掩蓋,但也換了較為婉轉的提醒方式。
「奪舍?」
鈴木友紀想到了傳聞中存在的老年魔術師擠占自家後輩年輕身體的情況,為了延續壽命,在魔術界總有各種步入邪道的個例。
「看來你大致懂一些。但到此為止,你要是餓了先吃烤肉。我跟項將軍要討論一下這次事件。請你放心,雖然暫時對你隱瞞,但事後我一定會讓犯下罪行的人付出對應的代價。」李廣說完將昏倒的男孩放在木墩上,自己靈體化向著項羽巡邏的位置移動。
男孩益醒後完全忘了發生的事情,只記得李廣說要打他屁股。
徹夜未曾再增添異常,但光是回顧今日發生的事情,鈴木友紀枕著自己的腰包難以入眠,閉眼後總覺得有人的視線從夜空投下,仿佛天上一閃一閃的星星都是活的眼睛。
終究疲憊感戰勝了警惕。今天的魔力消耗以她的魔力量,算不上多少,但身體上的疲憊跟魔力無關,16歲年紀的少年少女,仍是生長發育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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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清脆的鳥鳴聲響起,鈴木友紀猛然睜眼,天色已經透亮,大致到了早上7時,她昨晚睡得很熟,9小時的睡眠時間反倒因為躺在野外的睡姿問題,起身後全身酸痛。
「你醒了,暫時也沒事情,等李清照和berserker抵達這裡,估計到太陽快落山了。」項羽看到鈴木友紀醒來活動身體,打了聲招呼。他沒想到隨手抱出來的男孩居然暗藏了如此驚人的秘密,等回到據點,他也不會輕易放過奪舍他人肉體的不明仙人。
至於那段李廣複述的玄妙說辭,項羽以鈴木友紀為目標,使用過多次「未來視界」能力,每次都沒用,某種意義上能說明其他人對鈴木友紀「觀測」也得不到痕跡。這種保護應對的敵人自然是那位創立異聞帶的至高神聖皇太一。
天地不知……反之還能證明他們這些僥倖沒被聖皇剿滅的分隊從者,舉動仍在聖皇的觀測中,只是對方沒閒暇或懶得搭理他們。
鈴木友紀不清楚其中更深層隱瞞的因果關係,她刻畫魔術陣,召喚蛇使魔,指派這些使魔在城外布置術式。
原本她想召喚兔子之類的使魔,但隨著召喚魔術啟動,自動轉向了蛇類使魔,像是被某種力量固定了結果。
真正以魔術師御主身份迎接一場未曾模擬過的異聞帶徵伐,鈴木友紀感覺自己選擇多了,但各色魔術使用後能換來怎樣的成果?她自己也清楚收效預期起碼打個對摺,這還是在當地不了解西方魔術的前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