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2 絕對自由（2/2）

「哎……竇老闆，您這麼走了，我可怎麼向龍哥交代啊？」見到竇一凡徑直往前走去，老妖趕緊追了上去。竇一凡一聲不吭地往前走著呃，一邊朝老妖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再繼續勸說了。

樓下的燈光還是那樣迷離，牆壁上的線條還在不停地盤旋著，一切都那樣的迷惘。看著那些剛才被他認為是線條美的東西，竇一凡突然有些頭昏目眩。

快步走出酒吧的竇一凡回頭看著『畢卡索』那個大大的招牌，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這到底是社會進步了，觀念開放了，還是他真的奧特曼了？本來竇一凡以為自己左擁右抱已經夠放蕩不羈壞得足夠驚世駭俗的了，可是沒想到一個華麗轉身他倒成了被淘汰的那一個。他突然想著，如果畢卡索知道這個事情的話，會不會活活地從墓地里被氣活過來。

絕對自由或者溫小龍給酒吧起了『畢卡索』這個名字也是有另外含義的。想到這裡，竇一凡只得苦笑著搖了搖頭。他還以為溫小龍喜歡的是畢卡索，原來溫小龍喜歡的是絕對自由。不過，望著那個巨大招牌的竇一凡又一下子找不到這兩者之間相悖的根源。

開著車離開的竇一凡在街頭的紅綠燈停了下來，看著紅艷艷的交通燈，他忍不住在心裡狂草了一句，都已經他媽地絕對自由了，還要交通規則幹嗎？

突然對著交通燈憤憤不平的竇一凡在下一個十字路口莫名其妙地就拐了個彎，在他意識到之前他的車已經來到了億河畔小區門口。竇一凡來不及多想就在路邊停車了，望著燈火通明的高樓大廈他又想不出過來這裡的理由。

億河畔小區d棟的頂樓複式套房裡住著姓蕭的一家人，裡面曾經有兩個女人是他從海邊撈起來的。現在一個為了報家仇而大著肚子準備為自己的仇人生兒育女，而另一個卻變成了謊話連篇自甘墮落的問題少女，兩個相差不過七八歲的女人，一個處心積慮要報仇雪恨卻又心甘情願地鼓起了肚子，一個打著驅趕繼母的旗號卻將自己的生活徹底毀掉。當了繼母的凌雲璧是悲哀的，為了凌家她實在太委屈自己了。正如劉士磊所說的那樣，就算是要報仇也有多種方法，不一定要以身飼虎。不按常理出牌的凌雲璧是悲哀的，同樣悲哀的還有不受規則約束的蕭曉敏，那個扭曲了的花季少女。

在路邊停車點燃一根香菸的竇一凡根本就沒有抽菸的欲yu望。他把玩著手裡的香菸，看著璀璨街燈下的小區大門進進出出的人流，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好幾次都差點按下那個熟悉的電話號碼。想著肚子越來越大的凌雲璧，竇一凡心裡涌動的是想見一見她的衝動。可是在這個夜晚裡他卻找不到一個和凌雲璧見面的理由，因為她不僅是凌雲璧，而且她還是蕭冬至的二老婆，蕭曉敏的繼母，蕭冬至第二個孩子的母親。

凌雲璧是他的良師益友，當然，也是他竇一凡的激情床友。自始至終竇一凡都不敢把凌雲璧歸入自己的女人當中，就算他們兩個在柏韻軒酒店那張大床上整整廝混了兩天兩夜。凌雲璧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給他指引了方向，在他茫然無助的時候給他難能可貴的幫助。她的身體讓竇一凡深深著迷，她的智睿讓竇一凡自愧不如，可是她的身份卻讓他不得不忌憚。可以說，如果沒有凌雲璧的背後指點就沒有今天的竇一凡，可是竇一凡卻連堂堂正正上門見她一面的勇氣都沒有。

將還沒有燃盡的菸頭往菸灰缸里猛地按了按，沒有勇氣打破這種僵局的竇一凡只得踩下油門往騰飛大廈方向開了過去，將這種突然而至的念頭深深地埋藏在心底里。

要想在體制內一步步地登上高位走上雲端，他就必須好好地書寫自己的履歷，兢兢業業地同時也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地走好每一步。對於他這種草根，就算是一丁點的污漬都有可能將他的所有努力都功虧一簣，更不要說被人抓住把柄的事情了。凌雲璧可以不按常理出牌，蕭曉敏可以不受規矩約束，溫小龍可以追求絕對自由，可是他竇一凡卻不得不循規蹈矩老老實實地一步一步地走著自己的小道。

不過樹欲靜而風不止，等待著騰飛大廈四樓辦公室的趙佩虹卻不打算讓竇一凡那麼規規矩矩地上樓。她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從地下車庫乘坐電梯上樓的年輕男人的身影，計算好時間往電梯口走了過去，在他的必經之路等待著他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