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章 省委組織部長(1/2)
下課的鈴聲響了,馬空成習慣性的合上筆記本,揉了一下已經酸澀得發脹的眼睛,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黨校的培訓課程安排得比較緊湊,之所以安排這麼緊湊,是因為九月份還有個去粵東考察學習的安排,總共才三個月不到的學習時間,自然要將課程安排的緊湊一下才好。
這一堂課講的是黨建工作,很少有人認真的聽講,這些東西只要是黨的幹部就都會隨口念出一大段來,但是真正的去思考本質的人,很少很少。
馬空成就是那很少很少中的一個!前天晚上見了楚天舒一面之後,他突然發現原來政治遠不是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以老爺子高屋建瓴的見識,居然讓楚天舒轉業進中組部了,他從李山川那裡知道了中組部的工作。
中組部卻是主管黨建工作的,在共和國的政治協商制度之下,黨的建設工作就是重中之重了,也是從那天起,馬空成才意識到學習黨的理論是多麼的迫切了!
因而,在所有人都匍匐在課堂上的時候,唯有他跟著研究黨建工作的老教授進入了那個思想的世界裡,拓展延伸。
老教授可是在中組部的核心刊物《黨建研究》上發表過幾篇高質量的論文的,他的理論實力在整個業界也是聲明頗著的。
老教授看著洶湧而出的人流,微微搖了搖頭,這些年輕人一個個對未來充滿了殷切的期望,卻又看不到形勢,掌握不住方向,又怎麼能成得了大器,不經意間掃過教室,發現馬空成合上了筆記本。
心裡暗暗讚許一聲,馬空成也許是唯一個在黨建課上記錄筆記的人了。
「必須要時刻清楚黨的政策走向,這樣才不至於被拋下車!」馬空成想起李山川的話,心裡贊同起來,馬空成在部隊沒有幹過政治工作,這一塊卻是他的弱項,要想實現那逆天的夢想,所有的一切,他必須追趕上來!
片刻之後,教室里漸漸的安靜下來,老教授站在講台上,看著馬空成慢慢的起身,心裡突然生出了一絲跟他談一談的欲望。
「這位同學,你怎麼不急著趕回去呢?晚上沒有飯局?」老教授叫梁光,年紀雖然有點大了,眼神里卻不時閃過智慧的光芒。
「梁教授,您老不也是不著急走嘛,跑得最快的,不一定能跑到最後啊!」馬空成感慨的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教室,每個人都覺著這是一個機會,誰都知道這是處級後備幹部培訓班,卻沒有幾個人真正從心裡重視起來,似乎這麼個培訓班就是旅遊,玩樂,結識朋友一般。
「是啊,跑得快不一定好,一定得看清發展趨勢才行,對了,有什麼問題可以找我老頭子來討論一番!」梁光呵呵一笑,接過馬空成扔過來的香菸。
「以後,一定有機會找教授您學習一下的!」馬空成拿起本子夾在腋下,走到講台上給梁光點上煙,自己也點了一支,兩人並肩走出教室。
「歡迎,歡迎啊!」梁光吸了口煙:「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對我黨以後的建設,有沒有什麼想法?」
話一出口,梁光就有點後悔了,這職業病說來就來,不過是一個小科長而已,就算是他有點眼光,知道方向的重要性,誰又有那心思去思考那距離他們十萬八千里遠的事情?
「梁教授,我叫馬空成,陽縣刑警隊長!」馬空成頗有點羞澀的模樣令梁光有點詫異,隨後就展顏一笑,公安系統向來都被認為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員聚居地,想來這麼些年以來也不過出了馬空成一個異類而已。
「哦!」梁光點點頭,並不以馬空成的警察身份為異,其實梁光沒有退休前是人民大學的教授,經常給那些進京學習的廳以上領導講授黨史課。
「說說你對黨建工作的看法?」梁光突然間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似乎這個年輕的刑警隊長能帶給自己驚喜一般,這一句話自然而然的說出了口。
「也沒啥看法,就是覺得這一段黨的政策不太穩定啊,當然大的方向沒有變化,中間的細枝末節卻是搖擺不定,當然這些都是小問題,只希望不要再搞什麼大動作了,老百姓希望的是過上好日子!」馬空成吸了一口煙,淡淡的應道,這些話他都想了一些日子,就算是面對楚老爺子他也照樣敢實話實說。
「是啊,這一陣子是黨內的各種聲音最活躍的時期,所以,各種思潮都蜂湧而出,等過了一段時間之後,競爭有了結果,其它的聲音就會慢慢的消失的,你如果有什麼好的想法,正好可以在這個時期整理出來形諸於文字,也算是黨對你培養多年的一種報答!」
梁光很驚訝於馬空成思維的明銳性,想不到一個縣城公安局的刑警隊長對黨的政策能有這般深刻的解讀!
馬空成聽著他近似於提醒般的警界之語,心裡突然一動,對啊,既然黨建工作是重中之重,不管看法對錯與否,必然會有有心人記在心上的!
眼下,他的任務是四年連升三級,不能跟別人一樣的等著市委組織部的考核,他必須走一條別人想不到,或許想到了卻不敢以仕途來作賭注的道路。
否則的話,即使他的政績再出色,依照三年一調的政策,永遠都別想著能在四年之內連升三級而至廳一級了!
「謝謝老教授指點!」馬空成趕緊道謝,很真誠的道謝,這或許是他的一次機會,眼下他初入官場,兩眼一抹黑,只知道憑政績升級,現在楚家老爺子給他出了個難題,四年連升三級,特殊事情自然要走特殊的途徑了。
當然,這個舉措也不一定能成功,嘗試不一定成功,不嘗試一定不能成功!當然,馬空成這種部隊出來的從來都不知道放棄兩個字怎麼寫的!
既然選擇了要走的路,就要堅定不移的走下去!即使沒有路,開山辟石,逢水架橋也要淌出一條路來!
馬空成當夜回到宿舍思索到深夜,寫寫畫畫到了深夜,卻苦於平生第一次寫這種純政治學術論文,語言組織得總是不能讓自己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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