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134-136 鬼哭神嚎(2/2)
胖子干起這些勾當來,手腳格外利落,只過得半支香菸的功夫,就已經將那軟木剝開,在他固定在登山頭盔側面的戰術射燈照明之下,深棕色的軟木裡面裹著一隻暗青色陶罐。
我和胖子一起伸手,小心翼翼地將這隻罐子從軟木中抬了出來,放在附近的地面上,這青色的瓶罐,通體高約四十厘米,最粗的地方直徑有十厘米,直口,高身,鼓腹,瘦頸,三支低矮的圈足向外撇出,罐口完全密封,罐肩靠近瓶口的地方,有五根形狀奇特的短管,這些短管就象是酒壺的壺嘴,不過口都被封死了,根部與罐身上的菱形紋路相聯,使之十分富有立體感。
我們望著這隻造型簡潔,色彩溫潤浸人的罐子,都不知這是何物,就連Shirley楊也一時猜想不透,不過這製造精細的陶罐上沒有什麼「痋術」的標記,料來與之關係不大,裡面應該不是什麼惡毒的事物。
我一想,反正都已經取出來了,索性就打開來看看,於是就用傘兵刀將封著罐口的漆臘剔掉,胖子此時反而謹慎了起來,生怕我一不小心打破了這陶罐,連連提醒我動作輕點,也許裡面的東西還不如這精美的罐子有價值,打破了可就不值錢了。
說話間,我已經將罐蓋拔開,三個人好奇心都很盛,當下便一齊擠過來對著那窄小的罐口向裡面張望,只見罐中裝得滿滿的一泓清水,我看到這罐里全是清澈異常的清水,腦中不免先畫了一個問號?這個裝水的罐子用得著如此保密嗎?
Shirley楊嫌頭盔上的戰術射燈看不分明,隨手取出「狼眼」手電筒,照准了罐中看了看說道:「水底還有個東西,那是什麼?啊……是個胎兒?」
我和胖子也已看清了,罐中那清得嚇人的水裡,浸泡著一個碧色的小小胎兒,由於角度有限,我只看到那胎兒的身體只有一個拳頭大小,蜷縮在罐底,仰起了頭,好象正在與我們對視,不過它的眼睛還沒有睜開,給我最直觀的感受就是,它的腦門格外寬大。
這裡怎麼會有個胎兒?而且大小、姿勢和外形,都和人類的胎兒有很大差別,我看得驚奇,微一凝視,忽然見那胎兒似乎猛地睜開了眼睛,它五官尚且只有輪廓,那一瞬間,在晃動的水光中,直如兩個黑洞越張越大,欲將人吞沒。
我心中一寒,急忙向後退了一步,險些一屁股坐倒在地,指著那罐子沒頭沒腦的問道:「這裡面是什麼鬼東西?」然後下意識的去掏黑驢蹄子。
Shirley楊問我:「你又搞什麼古怪?好端端的哪裡有鬼,這胎兒是件玉器。」
我指天發誓:「向毛主席保證,那小鬼剛剛沖我瞪眼……還呲牙來著。」我覺得剛才的舉動頗丟面子,於是又再後邊補充了半句,這樣恐怖才比較情有可原。
胖子對我說:「你莫非是看花眼了?怎麼咱們一同在看,我卻沒見到有什麼不對。」
Shirley楊道:「可能是罐子裡的水對光線產生了折射,你在的角度又比較巧,所以你才會看花眼,不信你把罐中的水倒淨了,這胎兒是不是玉石的,一看便知。」
我此刻回過神來,自己也暗暗奇怪,最近可能是由於壓力太大,導致神經過敏,以至於草木皆兵,於是定下神來,重新回到胖子與Shirley楊身邊。
Shirley楊說這裡面的水太清,可能是某種特殊的液體,先不要倒在地上,騰出一個水壺裝了,待看明白那碧色胎兒的詳情後,再重新倒回去,咱們只是為了收集「獻王墓」的情報,千萬別損壞了這些神奇的古物。
胖子也被這碧油油的玉胎,搞的有幾分發怵,暫時失去了將其打包帶回北京的念頭,打算先看清楚再做計較,若真是玉的,再打包不遲,假如是活的,那帶在身邊真是十分不妥,當下依言而行,把那罐中的清水倒在了一個空水壺中,但是那裡面的嬰兒卻比罐子的窄口寬大,不破壞外邊的罐子,就取不出來,但是看起來就清楚多了,畢竟再清澈的液體也屬於密度高於空氣的介質,對手電光線有阻擋的作用。
的的確確便是個玉質胎兒,至少上半身極象,小手的手指有幾根都能數得出來,甚至連前額的血關都清晰可辨,唯獨下半身還沒成形,不過半點人工雕琢的痕跡都沒有,竟似是天然生成的,大自然造物之奇,實乃人所難測,但是與真正的胎兒形態過於酷似,若不是只有拳頭大小,真會讓人以為是個活生生的胎兒,被人用邪法變成了玉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鬼哭神嚎
直到此時,我們才忽然想到,也許這銅箱中的器物,可能是最古時「遮龍山」當地夷民們用來貢奉「山神」的神器。
我對胖子和Shirley楊說道:「從前的邊疆不毛之地,夷民們多有生殖崇拜的風俗,這和古時邊遠地區惡劣的生活環境有關係,當時人類在大自然面前還顯得無比渺小,人口的數量十分稀少,大大小小的天災人禍,都可能導致整個部族就此滅絕,唯一的辦法就是多生娃,娃生多了,人口就多了起來,生產力才能提高上去,所以我覺得這玉胎可,能是上古時祈禱讓女人們多生孩子用的,是一種胎形圖騰,象徵著人丁興旺。」
胖子笑道:「還是古時候好啊,哪象現在是的,哪兒哪兒都是人,不得不搞計劃生育了,咱們現在應該反對多生孩子,應該多種樹,所以這種不符合社會發展趨勢的東西,放這也沒什麼意義了,我先收著了,回去換點菸酒錢。」
我點頭道:「此話雖然有些道理,計劃生育咱們當然是應該支持,但是現在最好別隨便動這些東西,因為這玉胎的底細尚未摸清,咱們這趟行動,是來獻王墓掏那枚事關咱們身家性命的雮塵珠,這才是頭等大事,你要分出輕重緩急。」
我話未說完,胖子早就當做了耳旁風,伸手就去拿那罐子,準備砸了,取出其中的玉胎,Shirley楊攔了他一道,對胖子說:「這些夷人的古物,被獻王祭司藏在巨蟲的肚子裡,說明非同一般,咱們再未得知其目的之前,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先看看其餘兩樣東西再說。」
我看胖子兩眼放光,根本沒聽見我們對她說些什麼,只好伸手把他硬拽了回來,胖子見狀不住口的埋怨,說來雲南這一路餐風飲露,腦袋別到褲腰帶上,遇到了多少兇險,在刀尖上滾了幾滾,油鍋里涮了幾涮,好不容易見著點真東西,豈有不拿之理?
我對胖子說:「獻王的古墓玄宮中寶物一定堆積如山,何必非貪戀這罐子裡的玉胎,更何況這玉胎隱隱透著一股邪氣,不是一般的東西,帶回去說不定會惹麻煩,咱們的眼光應該放長遠一點,別總盯著眼前這點東西,難道你沒聽主席教導我們說牢騷太盛防腸斷,風物長宜放眼量嗎?」
胖子嘟囔道:「我還聽他老人家說過莫道昆明池水淺,觀魚勝過富春江呢,可這雲南的池水,一點都******不淺……」
牢騷歸牢騷,還是要繼續查看大銅櫃中的另外兩樣神秘器物,否則一個疏露,留下些後患,只會給我們稍後進入「獻王墓」帶來更大的麻煩。
我們三人看了看方形「銅箱」的另外兩格,另一側放的是個大皮囊,皮子就是雲豹的毛皮,上邊還紋著金銀線,都是些符咒密言一類的圖案,裡面鼓鼓囊囊的,好象裝了不少的東西,抬出來的時候,感覺並不沉重,至少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沉。
見了那些奇特的咒文印記,就可以說明不管那玉胎是否是古夷民留下來的,至少這豹皮囊里的東西,與獻王有關,「痋術」鎮魂的符簶十分獨特,象是一堆蝌蚪很有規律的爬在一處,令人過目難忘。
這時候不得不令人有些緊張,這「痋術」陰毒兇殘,主要是將死者的怨念具現化,不僅可以成為殺人於無形的毒藥,更能將這種怨狠歹毒的氣息轉嫁到其他物體上,令人防不勝防,但是既然知道了與「獻王」有關,便不得不橫下心來,將皮囊打開一探究竟。
當下檢視了一遍武器與防毒裝備,互相商議了幾句,看豹皮囊口用獸筋牢牢扎著,一時難以解開,只好用「傘兵刀」去割,我們當下一齊動手,三下五除二,就把獸筋挑斷。
撥開豹皮囊,裡面登時露出一大堆散了架的人骨,我們早已有了心理準備,「戳魂符」裡面,肯定都有屍骨,所以見狀並不慌亂,隨即向後退開,靜觀其變。
過了一陣見無異狀,方才回到近處查看,我把那些骨格從大皮囊中傾在地上,這一來便立時看出,共有三隻骷髏,這三具枯骨身上並無衣衫,不知是爛沒了,還是壓根兒就什麼都沒穿,骨格的形狀也很奇特,頭骨大,臂骨長,腿骨短小,看其大小都是五六歲孩童般大,然而看那骨質密度,骨齡都是老朽年邁之人,最明顯的是牙齒,不僅已經長齊,而且磨損得已經十分嚴重,不可能是小孩子的。
從以往的經驗來看,被用「戳魂符」封住的,都是些奴隸之類的成年人,沒見到過有小孩,而這骨齡與體形又太不成比例,委實教人難以揣摩。
我和胖子兩人壯起膽子,在亂骨中翻了一翻,想看看還有沒有別的什麼特異之處,不成想這一翻,竟然翻出一些飾物,有串在金環上的獸牙之類的東西,還有散碎的玉璧,最顯眼的是一個黑色蟾蜍的小石像。
Shirley楊見了之後立刻說:「夷人給山神造像配戴的飾品,這不是人骨,一定就是傳說中的山魈,常被認為是山精,古籍中不乏對其詳細的描述,身材矮小,長臂似猿,黑面白毛,能通人言,於山中能行風布雨,但是現代人從未見過,以為是虛構的生物,也有人說是以黑面鬼狒狒為原形,所以現在非洲的黑面鬼狒狒別名也叫做山魈,中國古時傳說中的山魈卻與現在的黑面鬼狒狒不太相同,現在看來這些骨格最有可能是古時山魈的,它們才是山神的真身。」
看來這三隻「山魈」,都是被獻王所殺,它們被夷人視為守護大山的神明,還有那玉胎,可能都是被夷人看重的神物,獻王侵占了這裡,肯定大施暴虐,將山神的遺骨如此敗壞,與夷民的神器一同填進了巨蟲的肚子裡,使其成為了阻止「霍氏不死蟲」消化浮屍與蟲卵的「胃瘤」,用這種變態的手段來破壞當地人的信仰,達到鞏固統治地位的目的,是否真是這樣,恐怕還要等到進了龍暈中的「獻王墓」,得知他生平所為,才能知曉確切的答案。
我們望了一眼不遠處那隻倒在地上,身批龍鱗妖甲,怎麼打都死不了的巨蟲,原來這隻大蟲子並非山神原形,真正的山神卻是在它的肚子裡。
番朵拉的魔盒,也就是這隻方形「銅箱」中兩側的東西,我們都已看完了,只剩下最中間,也是最神秘的一件東西,我們之所以前兩次都沒有動它,而是特地把它留在最後,是因為都摸不清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想先看看另外那兩件是什麼器物,心中多少也能有點底,沒想到頭兩格都已經極其出人意料,對這銅箱最中間的東西,反而更是猜想不透。
銅箱的中部,其空間遠比兩側要寬大許多,看這格局,擺放的理應是最為重要的物品,其餘的兩格,都與祖居此地的先古夷民有關,這件多半也是,但是具體是什麼,那就難說了,我一邊同胖子動手去搬中間的東西,一邊胡思亂想:「八成是夷族首領的屍體,更可能也是獻王從夷人處掠來的重要神器。」
我們輕手輕腳的抬了兩下,卻取不出來,中間是個與外邊的方形銅箱類似的小銅盒,上面鑄著個鬼臉,面貌極是醜惡,背後還生著翅膀,好象是巡天的夜叉,細處都有種種奇怪的飾鑋,讓人一看之下,便覺得裡面裝的不是一般的東西,難道是封印著惡鬼不成。
再細一打量,原來銅匣有一部分中空,與大銅櫃側面的虎形鎖孔相聯,裡面都是鏤空的,黑色與銅櫃下的黑水顏色相同,剛才沒有注意到,匣上無鎖,只能在銅箱內將其打開。
為了避免被機關所傷,仍然是轉到後邊,用登山鎬將那鑄有鬼頭的蓋子勾開,隨著鬼匣的打開,裡面藍幽幽冷森森的微光,銅函裡面是只藍色的三足蟾蜍,胖子「咦」了一聲,用手中的登山鎬在蟾蜍身上輕輕捅了一下,噹噹有聲,竟似是石頭的,原來這飛天鬼頭銅函是用來供養它的青銅「蟾宮」。
那隻不曉得是用什麼材料製成的藍色三足怪蟾,有人頭大小,體態豐滿,昂首象上,表現出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情,形制罕見,不論用料,單從形象上已是難得的傑作,實屬神物。
我和胖子看得直吞口水,據說常娥吃了長生不老藥,飛到了月宮之中,變化為了一隻蟾蜍,所以它也被事為月宮的代表,象徵著高高在上,形容一個人飛黃騰達,也可以說是「蟾宮折桂,想把這隻怪蟾從「蟾宮」中抱出來,心中按捺不住一陣狂喜,這隻藍色的三足怪蟾,一定是這「遮龍山」里最值錢的寶貝,似此神物,除非福緣所至,否則別說裝進包裡帶回去,便是看一眼都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Shirley楊在面對這種寶物的場合下,可比我跟胖子冷靜多了:「小心,小心,洞裡越來越大的植物和昆蟲,還有墜毀在叢林中,至少兩架以上的飛機,其根源可能就在這裡了,它守護著王墓的天空……」
Shirley楊的話音剛落,我和胖子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忽然覺得洞中氣氛有些不對,腳下發出一陣陣骨頭爆裂的聲音,忙低頭一看,放在腳旁的那三巨山神遺骨,正由於「葫蘆洞」中過高的氧氣含量,在發生加速的質變,所有的骨頭都在收縮變黑。
氧化的速度過快,再加上這堆「山神」的屍骨的密度比人骨要高出數倍,所以導致骨頭裡發出一種尖銳而又奇怪的破裂聲音。
我向後退了兩步,對胖子和Shirley楊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邪得厲害,管它是神器還是邪器,乾脆全部用炸藥炸它個淨光,免留後患。」說罷就從胖子的背包里去掏炸藥,但是胖子在包里塞了很多黃金殘片,翻了半天才把炸藥翻出來。
胖子轉過身來想幫我裝****,剛一回身,便是雙腳一跳,象是看到了什麼嚇人的東西,他忙用手指Shirley楊的腿,我順著他的手看過去,也是差點蹦了起來,一聲聲嬰兒的啼哭,直鑽入雙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