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密林(1/2)
聽到胖子說發現了「蟲谷」的入口,我和Shirley楊也舉起掛在胸前的望遠鏡,順著胖子所說的方向看過去,在調整了焦距之後,看見遠處山坡下有一大片黃白相間的野生花樹,花叢中有成群的金色鳳尾蝶穿梭其中,這些蝴蝶個頭都不小,成群結隊的飛來轉去,始終不離開那片花樹。
Shirley楊讚嘆道:「那些花應該是蝴蝶蘭,想不到吸引了這麼多黃金鳳尾蝶……還有金帶鳳蝶……竟然還有罕見的金線大彩蝶,簡直象是古希臘神話傳說中,在愛琴海眾神花園裡,那些被海風吹起的黃金樹樹葉。」
我對蝴蝶一竅不通,用望遠鏡看了半天,除了蝴蝶和野花樹之外,卻並沒見到什麼山谷、溪谷之類的地形,這裡的植物層實在是太厚了,所有的地形地貌都被遮蔽得嚴嚴實實,根本無法辨認哪裡是山谷,哪裡是溪流,從上面看去,只見起起浮浮,皆是北回歸線附近特有的濃密植物,高出來的也未必就是地形高,那是因為植物生長不均衡,這裡的原始森林,與我們熟悉的大興安嶺原始森林,有很大程度的不同。
常言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大興安嶺中樹木的樹冠高度都差不多,樹與樹互相之間,可以協力抵禦大風,而這裡地處兩江三山環繞交加之地,中間的盆地山谷地勢低洼,另外還由於雲南四季如一,沒有季風時節,地勢越低的地方,越是潮氣滋生嚴重,全年氣溫維持在25~30℃左右,一年到頭都不見得刮上一次風,所以各種植物都盡情的生長,地下的水資源又豐富,空氣濕度極大,植物們可以毫無顧及的想怎麼長就怎麼長,這導致了森林中厚莖藤本、木質和草質附生植物根據本身特性的不同,長得高低有別,參差錯落,最高的是雲南有名的望天樹,原本這種大樹是北回歸線以南才有,但是這山凹里環境獨特,竟然也長了不少頂天立地的望天樹。
只有少數幾處面積比較大的水潭上面才沒有植物遮蓋,深幽處,更有不少地方都是雲霧繚繞,在遠處難以窺其究竟,總不能憑几群金色大蝴蝶就冒然從那裡進入森林,這裡環境之複雜,難以用常理揣摩。
人皮地圖繪製於漢代,傳到今日時隔兩千年,地圖中標註的地形地貌特徵,與如今已經產生了極大的改變,除了一些特定的標識物和地點之外,無法再用人皮地圖與「遮龍山」下的森林,進行更加精確的參照。
據瞎子所說,幾十年前,他們那一批「卸嶺力士」,帶著土質炸藥進入「蟲谷」,在「蟲谷」,也就是「蛇河」形成的溪谷前邊一段,見到了大群的蝴蝶。
但是誰能保證「蟲谷」外的其餘地方不會出現蝴蝶,所以暫時還不能斷定「蟲谷」的入口是在那邊,必須找到瞎子所說的另一個地點,「蟲谷」中有一段殘牆,那是一處以人力在蛇河上修築的古牆,好象是個堤壩,用來在湖中修造「獻王墓」時,截斷水流,獻王入斂後,就被拆掉,重新恢復了「獻王墓」前的「水龍暈」。
只有找到那道殘牆,才可以做為確認「蟲谷」位置的依據,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同當年那伙「卸嶺力士」一樣,出了遮龍山,先不進森林,而是沿著山脈的走向,向北尋找「瀾倉江」的支流「蛇河」,然後順著「蛇河」摸進山谷,就可以確保不會誤入歧途,在方位上萬無一失了。
胖子提出還有一個方法,就是要重新找到「遮龍山」中的那條人工運河,沿著古河道,尋找「蛇河」,不過遮龍山裡的水路,由於「瀾滄江」上游大雨的原因,各條大小水路相互連通,已經變得錯綜複雜,甚至有可能改道流入地下,舊河道早已被植物泥土徹底遮蓋,所以胖子所說的方法並不可行。
三人稍做商議,看了看時間,下午三點三十分,我們從上午九點左右乘坐竹筏進入「遮龍山」,到現在為止一直沒有休息,所以決定就地作為「中繼點」,先休息二十分鐘,然後向北,爭取在日落前找到「蟲谷」的入口,然後在那裡紮營,明天一早進谷。
我們找了塊稍微平整的山坡坐下,取出些餌餅牛肉稍稍充飢,結果胖子說起那些食人魚,想起那山中水潭,滿是鮮紅的血液,跟傳說地獄中的血池差不多,搞得我也沒了胃口,我突然心中一凜,萬一那些牙齒比刀鋸還快的魚群,也順路游進了蛇河卻如何是好?有那些傢伙在水裡,我們不可能從水中鑽進「獻王墓」。
Shirley楊說:「關於這方面完全不用擔心,我以前在地理雜誌做攝影記者,曾看過許多關於野獸動物植物的相關資料,刀齒蝰魚在亞洲的印度、密支那、寮國以及美洲靠近北回歸線附近20度地區內的水域都有存在。」
其中古印度最多,佛經中記載印度阿育王時期,曾有一年,「刀齒蝰魚」釀成大災,當時正值百年不遇的恆河大洪水,東高止山脈中的一條地下河,倒灌進了附近的一座城市,城中無數人畜葬身魚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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