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賜寶(1/2)
范聞剛剛起身,問著:「現在幾時了?」
話音才落,一人就進來稟著:「大人,雲崖縣有要緊事見大人!」
「嗯……」范聞接過丫鬟送上的熱毛巾,擦了一把臉:「什麼事這樣急?知道了,你喚他們進來!」
說著范聞起身更衣,穿了件官服,束一條赤帶,才出去,就有四個侍衛跟了上去,過了一箭之地,就見了側廳,這時才黎明,天還沒有大亮,因此裡面還點著燈,范聞一看,就見得幾人候著,當下也不碰面,自側門進去,一個侍衛掌燈引路,踏著花徑,到了裡面。
裡面有著幾人在整理,見是范聞,都是一驚,起身伏身叩拜,范聞隨意擺了擺手,坐了,喚著:「叫他們進來吧!」
一個侍衛連忙頓首稱是,起身喚人,只是片刻,就有二人一前一後進來,見了就跪下叩拜,范聞笑著:「起來說話,榮兒有什麼話對我說呢,要連夜派你們奔來!」
說罷喝著一碗燕窩粥。
兩人都不起身,紅腫著眼,還是磕頭,也不言語。
范聞心裡一格,冷冷問:「你們這是幹甚麼,快說!」
「回大人話,縣令大人,昨天夜裡……」下面一個人一臉苦相,下面幾個字就是說不出。
「別羅嗦,快說!」范聞心中急跳幾下,勉強說著。
「……縣君被殺了!」
范聞聽了,眼前突一黑,腿一軟跌坐在椅中,碗「啪」的落在地上,砸成無數碎片,頓時嚇的周圍侍衛連忙上前,有人就喊著:「快,快叫醫師!」
不過只有幾分鐘,范聞已清醒過來。說著:「我沒有事,你把事情說清楚!」
下面這人嚇的臉色蒼白,只得叩拜:「……夜裡巡查,聽見有人喊。衙兵進去,縣令和主薄都被殺了……主薄的頭顱已被一劍斬落,縣令大人身上中了一劍……」
又把過程一一說了,范聞這時,木頭一樣坐著,也不說話,只是聽著。眼睛放著綠幽幽的光。
等說完了,殿裡一片沉靜,過了良久,范聞深深吐了一口氣,似要把難以描述的氣都傾瀉出去,眾人本以為他必要發作,不料范聞揮了揮手:「你們下去吧,喚范紀過來!」
「是!」兩個報信的人立刻連滾帶爬出去了。
片刻。范紀過來,他是一個中年人,伏身叩拜了。起身垂手。
范聞臉色陰沉,只是沉思不語,片刻問著:「昌兒這幾天還好吧?」
「啊!」范紀是主管情報,被這問話問的一怔,說著:「還好,沒有什麼事,就是不久前娶了個小妾,這是您知道的事。」
范聞沉默了一陣,又問:「沒有什麼人手出去?」
范紀這時還不知道消息,卻隱隱感覺到一種不妙。心裡湧起一股寒意,臉色變得有點蒼白,說著:「主上,沒有什麼人出去啊!」
范聞眼眶發紅,一瞬間老了十歲,聽了這話。眉頭深皺,露出一絲苦笑:「是嘛,沒有人出去就好!」
老年喪子,這是任何一個老人都不能接受的事,但是最令他擔憂的卻是這事的性質。
兩子相鬥已經二年了,他也心裡清楚,照道理說不會有這事,但也說不準。
只是片刻,就痛苦的閉上眼睛,現在追究這事沒有任何意義,現在只有一個兒子了,不能出任何問題,否則立刻根基不穩。
范聞想到這裡,突一陣狂笑,眼淚滴答滴答落了下來:「你可知道,剛才雲崖縣稟告,我兒被殺了。」
「啊!」范紀頓時變色,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聽著范聞冷冷說著:「可憐我兒,就這樣死了,這血案必是孫家餘孽所為……」
「傳我命令,立刻啟動魏侯府的棋子,讓那孫家小兒立刻身故!」
范紀立刻跪了下來:「是!」
此時范世昌得到了消息,令著眾人出去,見著四下無人,嘴角漸漸漸漸浮現出笑意:「哈,真是天助我也,吾業成矣,吾業成矣!」
接到了消息,范世昌只覺得全身一松,似乎去掉了一塊巨石。
氣運流轉,自己終是范家的嫡子,終是世子,終是日後的魏侯,恍惚之間,意氣風發,北拒定侯,內安郡治。
想到這裡,不由吟著:「半生浮雲,一朝天命!」
浪花淘盡,世間幾人崢嶸?
他身為范家嫡子,卻始終沒有確認為正式繼承人,不得不說,弟弟的才能在自己之上,壓的喘不過氣來,現在,卻去掉了一塊巨石,從此,在通向世子,家主,魏侯的道路上,再無障礙。
成平道陳門縣縣治
爆竹聲中歲歲除,春風送暖萬物蘇,冬雪漸漸消散,河水解凍,楊柳抽枝,農田裡農夫驅使著耕牛犁地。
海洋獨有海風吹拂而過,帶著難以去除的海腥,但是這裡的人顯都已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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