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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進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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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之間,雨下了,黃豆大雨點打得屋檐噼啪作響。

張龍濤立在後面,輕聲說著:「父親!」

「唔,你來了!」一個中年人正在台階上賞雨,漫不經心的說著,這人正是本縣的八品縣丞張玉澤。

「父親,我想讓您打個招呼。」

「咹?」張玉澤還是漫不經心的說著。

「父親,此子非是池中之物!」張龍濤見父親漫不經心,卻也不會認為父親不知道,下午自己吃癟的事,早傳了出去,再說,府里傷了四個人,作為家主豈會不知道?

張玉澤聽了這話,微微一驚,轉身問著:「你說什麼?」

張龍濤臉色沉靜,臉上帶著沉思,說著:「父親不要誤會,這點恥辱我還受得了,我原本認為王存業這個小子只是莽漢,今日卻覺得不對,不可小看。」

張玉澤微微一笑說著:「怎麼,你還覺得他有幾分顏色?大衍觀十年前,還算是有點根基,現在已經落魄,再無援助,而且此子已經名入了河伯宴的名單,任憑英雄了得,也是窮途末路,縱有能耐又有什麼用?」

「父親,不單是這樣,您聽我說,我也見了不少人,但這人當時我一看,就覺得壓的慌,並且他離去的身影,更讓我有一絲恐怖。」

「事後我問了周師傅,檢查了那幾個奴才的傷勢,都傷了筋骨,就算傷好了,以後也動不了手,下手狠辣,但是偏偏又不是大傷,上不了台面。」

張龍濤繼續說:「這樣的武功,周師傅都未必壓的下,他才十五歲……十五歲就有這樣的武功,以後還得了?」

「更恐怖的是,十五歲有這武功,血濺十步也是可能,但他偏偏下手很有分寸!」張龍濤說到這裡,眸子一暗,說著:「父親,你覺得這樣的人,是池中之物不?」

張玉澤被兒子沉甸甸的語氣驚了,去掉了小看之心,想了半晌才說著:「你是說他有可能從河伯宴上脫難?」

張龍濤沉沉一笑:「他能不能脫難,不好說,只是有萬一的可能,都要防備,父親,單是這次我攔截他的生路,就結了死仇,如果給他知道,十年前的事和您有關,那會怎麼樣?」

張玉澤一怔,臉色漸漸鐵青。

張龍濤見此,一笑,森森說著:「父親,河伯宴當然是絕路,但未必就沒有生路,比如說出奔潛逃,就是一條生路!」

「再說以前二屆雖然失敗,幾乎全亡,也不是沒有人僥倖活下來,只是沒有保住二屆的小姐罷了。」

「這王存業未必就沒有這運氣,這樣的人要是活了下來,那真是寢食難安!」

這番話由張龍濤平靜道來,張玉澤只覺得句句入理,回踱了兩步,倏然轉身:「你想怎麼樣?」

「父親,我不想殺他,但想作點防備!」張龍濤望著眼前,幽幽說著:「我想讓您出面,令魯捕長尋個差錯,捕到獄裡住幾天。」

「一個就是防備著別讓他潛逃了,第二個黑獄之中,什麼事都可能,我們不要他的命,但是要點傷還是等閒,到時放出去,讓他去河伯宴,有傷在身,那些妖物聞到了血腥味,還能漏過這人?那就什麼事都解決了。」

說到這裡,庭院裡一個閃電,一聲巨響,又恢復了昏暗,只有大雨直瀉而下。

「行,就這樣辦,你拿我的名貼去。」張玉澤目光一亮,又驚又喜,又有些戒備——這個兒子,了不得啊!

一輛簡單的牛車在雨中前進著,車夫在前,王存業在後,兩人都披著油衣。

這時雨已經轉小,王存業的衣服還是打濕了,這時卻在沉思。

下午的衝突,給他帶來了警惕感,別小看贏了,實際上還是不得不妥協了。

大衍觀已經破落,自己連正規道士都不是,無論從根基還是身份上說,都是草民一個,嚴格的說,下午的事,已經是以下犯上。

民心如鐵,官法如爐,一旦弄不好,就是和政權對抗,對方也很容易網羅罪名激化矛盾,別的不說,單是官方尋個理由逮捕,那違抗好呢,還是不違抗好?

違抗了,有理也變成無理,就是襲擊公差,對抗政權,不違抗,被捕去弄死就很簡單,就算是地球上都有躲貓貓死,何況是這個接近亂世的古代社會!

王存業需要一個身份,一個世俗和修士都承認的身份。

要是按照世俗規則的路,往高官或者張三少這種衙內上使功夫,不知道要費多少時間,王存業那有這樣多時間和他們玩。

道士就滿足了這條,這個世界道觀林立,布滿全國,並且有森嚴法度,受到特權保護,就算是基本道士,也完全等於地球上明清時的秀才——掛劍,出入自由,不受賦稅,見官不拜。

只有經過道正考核,授了法籙,才能名登天曹,算是正規道士,才可主持道觀典禮,才能得到神靈護佑,反之齋醮章詞無效。

這資格並不好弄,十三經起碼要精通七部!

對以前的王存業,是高難度,但是對現在的自己,並不難。

有了這身份,就進退自在了。

想著,牛車就到了雲崖山,這時月亮如玉盤,高掛蒼穹之上,算了錢,王存業就向雲崖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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