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不可說(2/2)
這一步已經踏出,種種顧慮就算考慮也是無用,想到這裡,心中一陣平靜,在這個道法顯聖的世界,個人的力量來源是天地,卻無法切斷,這實際上已經廢除了組織的最強法寶,體制控制,只能混於大勢!
「在此亂世,君擇臣臣也擇君,我自問這一路而來,只有對道宮有功,卻無對不起的事。」
「要是自凝真種,自成地仙,頒布道論都算對不起道門,那這樣的道門,我也只能仿湯武革命,順乎天而應乎人。」
「要是和平時代,我沒有大義,但這時對抗邪神,卻有大義所在,我有神器在手,只要對抗邪神比道君更強,就有革命的天命。」
「還是立刻回去,盡道門弟子的本分,應該履行的義務我都履行,三成氣運毫不吝嗇,要是這樣都不行,事情向最惡化處發展,我有龜殼在手,大不了學得哪吒割肉還母,剔骨還父,舍了這軀體,了斷一切因果,諒道門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還攔不住我的真靈!」
「不過要是這樣,現在一切情分因果斷絕,必將這崑崙道門十萬道人殺的乾乾淨淨。」心意已決,王存業倏地回身,恢復了從容自若。
在冥土百年,王存業看的清看的明,這時決斷,才見得他的真顏色。
別說十萬人,就是千千萬萬,也都殺了。
青雲觀
這裡本是竹林清泉,茶香隱隱,聞之心曠神怡,但在這時,幾個道人都是神態隆重,其中地仙虛雲真人只是側坐,主座卻是上顏子,下面還有著玄嵩等幾個連雲道的弟子。
「此人真是道賊!」虛雲真人咬牙切齒:「他的道法哪裡來,還不是我道門所授,現在敢在天子面前演法,這就是貪天之功,這就是不悌!」
說著就咆哮起來,聲震竹林:「更加不要說,身為道人,還敢私受天恩,這就是不忠!」
「不忠不悌,他算是什麼狗東西,呸,還有一絲人味不?」
玄嵩等人臉色尷尬,卻也沒有說什麼,在他們心目里,實際上認可這話,道門辛苦培養,道人不把一切交給道門,捐錢捐命捐子孫後代,這還算是人嗎?
咆哮後,虛雲道人目視玄嵩,說著:「這是你連雲道的事,你是連雲道玄字輩第一人,你說說,你們是什麼章程?」
玄嵩看上去剛剛二十歲,青衣星冠十分精神,他原是極愛惜玄尚的才能,但這時苦澀一笑,說著:「我豈敢稱玄子輩第一人……不過真人說的很對,玄尚原本道論深刻,修行極快,本想是師弟中的上上品,不想此人心田壞了,作了這等不忠不悌之事,卻是無藥可救,我也挽回不得,當任憑真人處置。」
一個玄靜道人,這時就冷笑說著:「真人說的是,這種人不清理,我道門想不出亂子都難,如果人人效法,法禁何存?現今就必須處置,當斷不斷,過段時間就難處置了,不如等這玄尚回來,我們立刻把他打殺了,以正道門戒律。」
玄靜道人把這樣兇殘的話說出來,臉色平靜,別的師兄弟都不自禁打個寒顫。
玄明鼓起勇氣,說著:「這似乎過了些,玄尚師弟才入門一年,許多事不明白,總要給個機會……」
玄靜道人陰沉沉一笑,說:「這是關於我道門規矩的大事,講不得私情,要看的不是過不過,是對不對!我還是這個字——殺!」
一陣風掠過,鈴鐺發出清冷撞擊聲,幾人一時都沒有出聲。
虛雲真人眸子閃著暗幽幽的光,起身向著上顏子請示:「是殺是擒,還請師叔作出裁決!」
上顏子之前都沒有說話,見著眾道人的態度,滿意一笑,說著:「你們說的都是正理,道門培養道人,道人就要無條件為道門犧牲,容不得有私人利益,是應該打殺了以正道律。」
「只是此子卻不能隨意處置。」說到這裡,上顏子仿佛含了一個又苦又酸的梅子,嘆的說著。
「莫非是道論的問題,只是此時還沒有實行,卻又怕了什麼?」玄靜道人問著,不知為何,他就對王存業恨之入骨,殺之後快。
「不僅僅是這個,實際上先前我們就注意到了此子,此子看似正常向道門獻上氣運,卻內在深藏,干擾不得,窺探不得。」
「邪神入侵,道法顯世,在這種情況下,應有人應運而起……見了道論,我就越發應證了。」
「你是說……」虛雲真人張開了口,目瞪口呆。
「不可說,不可說……不可說出那個詞,以免受到天機注意。」
「難道就不能懲罰他不成?」虛雲真人回過神來,不甘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