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章 抵達帝都(2/2)
說著幾句,就已到了前面,天舟打開,兩人不再說話,看了上去,就見得一個中年道人過來,氣息深沉莫測,頓時都凜然。
道人稽首,官員打了躬,這官員就說著:「您就是信元真人吧?我是禮部侍郎張慶,特來迎接真人。」
按照朝廷禮制,地仙級真人,朝廷是四品相迎。
張慶說完,又徑直自袖中取出一本書冊,說著:「您今夜安排在東南三里處天德府休息,別的行程自有安排!」
謝雲流微笑說著:「有勞大人了。」
這些凡人沒有絲毫神通法力,但身有朝廷降下龍氣,卻可以分庭抗禮,嚴格的說,天子位份甚至和道君相當,甚至高半級,只是龍氣用於世俗國運,不能用在神通之上罷了。
見著答應,這官員一揮手,就出現了幾乘轎子,這些小轎看著普通,謝雲流一行人知道這關係,都進了去。
見著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這道人才舒了口氣,聽著梆子是深夜了,站在房前淡淡月光下看著出了會神,嘆了一口氣,吩咐著:「去青雲觀!」
青雲觀離這不過二里,這裡早年是一座廟,後來皇帝賜給了崑崙道宮,經過改造規模宏大,算是道門在帝都的總宮。
此刻這道人到了觀前下了轎,裡面道人還在做晚課,鐘磬叮咚坐著誦經。
這道人只是一揖,就直接向裡面而去,青雲觀建築分中、東、西三路及後院,規模宏大,布局緊湊。
行了一段,就是影樓,壁上嵌有「御賜觀星」四個字,為大書法家所書,字體遒勁有力,令人嘆賞不絕。
這影樓又叫觀星門,是觀中道士觀星望氣之所,這道人就直接進去,見著裡面一片寂靜,只有一個老道在蒲團上打坐,他明知道人已入殿,卻似不覺。
這道人心裡不快,他雖是道人,實際上是朝廷所冊封,不修道法不朝道君,照樣有自己道果,死後位列神位,看見這崑崙道人的作派就心裡不快,不過責職所在,此道人稽首:「見過虛雲真人!」
虛雲真人這才緩緩開目,掃視了一眼,嘆息一聲:「你又來誤我清修,唉……你所來何事?」
這道人原本是青雲觀道童,曾經服侍虛雲真人,卻被虛雲真人評為:「心性戾張不合道氣」而廢除了法術而驅逐。
這道人因此流浪大江南北,走遍天涯海角,卻天分極高,悟了些道法和關鍵,後來借貴人牽線,入了朝廷的有關機構,成了道官。
見這作派,現在仿佛還是道童一樣,這道人更是心惡之,不過他是官道,喜怒不形於色,笑了笑說著:「一刻前蓬萊道宮來人了,總計七人,正使是信元真人,地仙顛峰。」
說罷又說著:「真人法術通玄,卻也不能和時運相悖,我奉禮部的命,只勸說您這句,您是真人,神通莫測,聽與不聽,卻不是我能左右。」
說罷,又是一躬身,就想著退出去。
虛雲真人見此一嘆:「說著,秋林,你還在怨我?戾張之氣何時消呢?不是我不助你,只是我道門講究道德,精於術法終是入了旁門,你執著這個,就是與道無緣!」
這道人冷冷一笑,說著:「你到現在還是好一張利口!不能法術算得什麼真道?要不是憑著法術神通,道門能有今天地位?」
「不過我也不和你辨,條條大路通大道,我雖道基被廢,不能修得一點法力,但今日位份不在你之下,死後憑龍氣引見天庭,受封神位,卻同是天庭之臣,今日相告,就是了卻最後一點緣分!」
說到這裡,頓了一頓又說著:「蓬萊道宮前來,我奉命行事,卻要作牽線引針之事,以後各為其主,有得罪之處還請諒解。」
說完,再一稽首,轉身一揮袖子就走!
「慢!」見這態度,虛雲真人終於變了顏色,止著這道人出去,這話一出,殿中罡風大作,風雲而起。
但這道人卻臉色不變,冷冷一笑說著:「真人法力高深,不過你敢殺之?舉頭三尺有神明,你比我知道的更清楚!」
虛雲真人聽了,沉吟片刻,才說著:「人各有志,或許當年我作法有些錯漏,但還是勸你一句,你戾張之氣太重,雖得龍氣庇護,卻不聞吉凶皆生乎心,龍氣雖大,也不能免了禍端,你要是辭了道官,隱歸清靜,還可得善終。」
這道人嘿嘿冷笑,說著:「天下道理說不清,歸根到底只論實在,我已廢了道基,人生百年,豈有不死之理,要是辭了道官,隱歸清靜,就算如你所說可得善終,死後卻是一凡鬼,到時只要少許論個不敬道法的罪,下場何其悲慘!」
「我要是為朝廷盡忠,日後借龍氣總少不了神位,就算折壽招得殺身之禍,也是天庭臣子,談不上治個不敬道法的罪,總歸於大利,豈有推辭的道理!」
說完這話,再不言辭,直接揮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