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正是時候(1/2)
凌晨蒙蒙亮,魚肚白微微泛起,王存業已到了海灘,這裡是飛舟橫渡之地,渡船都會在此停留,承載成平道的弟子來往。
站在海灘上就能看見結界處主持渡船的老道,飽含風霜,王存業就帶著盧蘭兒過去,微微稽首:「真人,我去弘明郡,還請搭載一程。」王存業說著,出示了令牌。
有令牌,渡船就是本分,王存業微微稽首,是敬他同是修者,雖是一位無望地仙的老道。
「哦,上來吧!」老道露出一絲笑容,對王存業稽首還禮:「立刻就要啟程了,三日內就可行到弘明郡地界!」老道說著就凝視著這位真人,周歲的話,甚至不滿二十,簡單穿著道袍,誰能想到已經渡過了陽光之劫,就要踏入地仙了!
不過不到二十歲就連建功勳,甚至悍然在天子面前頒布道論,膽子之大實在讓人難以想像……
正出怔,王存業就對著盧蘭兒說著:「你先去尋個房間,途中我傳你口決!」盧蘭兒大喜,知道這是當成記名弟子的待遇來了,忙行禮說著:「是,我這就去……」
老道聽了,笑著嘆一聲:「船上有二十四間船艙,實際上很少住滿,你們盡可挑選好些房間!」說著船身四周一陣赤光瀰漫,飛舟在海面上奔馳,越來越快,直到漸漸脫離海面,奔向高空,一片光幕,抵擋著高空陣陣罡風。
見著入了正規,老道就邀請著進了裡面,只見裡面擺著一張桌案,擺著兩張凳子,上面自是有幾隻酒菜。
「請坐按照航路有三天呢,用些酒菜罷!」見著這話王存業不在言語,坐了上去,就舉杯示意。
兩人略喝了杯,只見老道嘆著:「今年也是我最後一年在道門了,明年就會回我的道觀去。」
說著就不由黯然,在天船上望著下面朦朧的景色。
王存業聽著他說了幾句,就說著:「待遇還可罷?」
「還可,每年有三百五十兩銀子津貼授九品官身到終,在地方上就算年老體衰也不會有影響,還能保舉一個弟子就學,死後自有道宮料理,供在道觀接受香火,看著有無機會安插神位。」
「只是我一輩子修行,本也雄心萬丈,不想卻始終沒有突破鬼仙,看見你這樣的年輕道人,真是感慨萬千啊!」「比如說這酒,原本是點滴不沾現在卻每頓不可少了。」聽著這話,王存業怔了一下,舉杯勸酒,卻什麼都沒有說,只著陪著喝酒,片刻才說著:「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不過能入神道,就比許多人幸運了,總是一條出路,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名列天冊!」老道聽了心裡一陣暖熱,又帶著一點酸楚,笑著:「只能這樣想了。
見喝了差不多了王存業起身告辭,老道看著他遠去不由一嘆。
三日後天船已步入內陸,自高而下看去,就見得忻水宛然一條銀帶,下面千里沃土,田野連成一片,真是天府之國。
「弘明郡到了!」這時老道出言對王存業說著。
「確實到了。」王存業點點頭,看著忻水,不由微微失神,下面就是自己的家了。
「道友,我天船就不停留了,我在此處天空停留片刻,你且下去,罡風甚大,你還是小心些!」老道提醒著。
而盧蘭兒卻有些緊張,臉色有點蒼白。
「善!」王存業點點頭,拉住了盧蘭兒,就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罡風吹過,被一道符文定住,繚繞四周,融成一道滾滾洪流,自天際扶搖而下,轉眼之間,就落下數百米。
到了臨著地面百米時,法袍微微震動,下落頓時緩慢下來,最後落到十米時,只變成了微風了,連草叢只是一搖擺。
王存業帶著盧蘭兒落到地上,對高空老道遙遙一拱手,上面老道見了,微微一笑,再不停留,飛舟繼續行去,轉眼之間就不見了。
這裡是一片山林,淡遠的山,蒼鬱的林木,碎玉濺珠的細瀑流泉,還有山谷特有的寂靜,帶著一種脫俗超凡的境界。
一條細細的流瀑,自山腰突崖垂掛下來,匯成小小淺溪蜿蜓流去,還有些竹子混在裡面,涼爽之氣襲來,使人精神一震,這裡卻離著雲崖山不遠,王存業少年時還跟著謝成老道來過這裡打獵。
此時還依稀記得謝成矯健的身姿,雖在現在見識修為看來,謝成修為真當不值一提,但畢竟是啟蒙恩師,這些東西一直留在他記憶深處,從未忘卻。
「出去罷!」王存業說著,領著少女出去,過了一處山坡,清泉小溪之側,一位砍柴樵夫身著短衫唱著不知名山歌,劈砍著木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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