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此子(2/2)
上次忙碌,還沒有注意,現在定神看去,自己公子已是翩翩公子,眼前這人卻也不遜色。
王存業見是錢敏,還是認識,上前說著:「哦?原來是你?可是我堂兄來了?」
錢敏將頭低下,應著:「是的,公子在大殿等你。」
「哦?我們去。」知王少雲在大殿等他,就起了步,進了大殿中,就見一青年來回渡步,手中拿著一盞茶杯,輕輕飲著,顯是道童伺候著。
正是自己的堂兄王少雲,王存業見了,眸子一縮,片刻平靜,他不肯失禮,上前去深深一揖:「堂哥前來,怎麼不提前通知一番,卻是讓我失了禮數。」
王少雲見了,連忙回禮:「都是自家兄弟,說這些幹什麼呢?」
王存業看著,這堂兄面容方正英毅,英氣逼人,只是最近幾天少了些打理一樣,帶了點疲倦,一雙眸子深不見底,卻隱隱有著精光懾人心目。
王存業笑著:「堂兄請坐,這幾日還忙碌著,殿裡茶水不周全,還請海涵。」
「你這是隱隱有再興之意!」王少雲莞爾一笑:「這裡先前我也來過,現在氣相大是不同了。」
說著,又親熱說著:「我和你是親切堂兄弟,多年不見,卻是想念你的緊,這次年節,和我一起回老家過年如何?」
這話說的語氣真誠,臉上似喜似悲,讓人不由感動著。
王存業心中一動,可想起龜殼景象,卻是心中一寒,當下嘆息一聲,帶著毋庸置疑的無可奈何,說:「堂兄有召,本是願往,可是最近卻脫不了身。」
當下就把白素素的事細細說了:「白素素的鎮河廟犯了水伯忌諱,又初登神位,根基不穩,我就要在觀里坐鎮,以度過這道難關,唉……等這事周濟了,必登門向兄長謝罪……」
這樣的理由很是重大,王少雲忙說著:「登神的事,我也聽說過些,不過只要把住理由,諒這水伯也難以隨意打殺,不致出大亂子。」
「你說的是,不過總要盡一些人事才可……」說著,王存業嘆了口氣。
王少雲聽了,知道這人拒意已絕,按捺住心中失望,眯著眼不語,許久,嘆息一聲:「你說的是,這樣吧,以後有時間就來!」
又說了些閒話,過了片刻,起身拱手:「為兄就告辭了!」
說著大袖一揮,帶著錢敏,就此下山去了。
這個關節終是過去了,王存業心中一定,就覺得全身一松,此刻才明白,原來這人對自己的壓力這樣大。
王存業處事決斷,但並非一昧蠻幹,這事上就不敢觸得一分,只是久在冥土,養成的深沉心性,不體現在外面罷了。
王存業默默呆了片刻,到了裡間,關上了門,只是手一翻,黑光一閃,一個龜殼就出現在手中。
將龜殼放到了桌上,「哧」一聲劃破自己的手臂,頓時血涌了出來。
沾染大片鮮血,均勻塗抹在黑色龜甲上,盯著龜甲,默念要算之事。
龜甲沾染著鮮血,發出「嗡嗡」之聲,將鮮血都吸了進去,片刻後一副景色浮現出來,王存業盯了上去,卻猛的一驚。
只見這次顯示的情況又是不同,只見代表著王少雲的明紅點,不僅僅是感覺到一種難以描述的黑氣,而是真實的有著巨大的黑氣迅速瀰漫,黑中帶著血腥,纏繞不休,積累出的劫雲簡直是瀰漫著龜殼,當下就心生冷汗。
並且這顯示異鄉的時間非常短暫,轉眼就消去,龜殼就落入身內。
王存業心中疑惑震驚,到底是何種事情,居有如此異象,血腥之光滔滔不絕,染紅大地,災禍漂浮天空,這要何等禍患!
這時主僕兩人下了台階,雪點又開始點點落下,雖瞑暗天空下,但道觀還是顯的很有氣派,而台階上,掃得一片雪,一點乾草都沒有,顯得開闊乾淨。
錢敏有些憤憤不平:「這人怎麼這樣,這樣誠心邀請都再三推辭。」
王少雲喟然一嘆,說:「剛才我也有點惱意,但是現在一想,卻越來越瞧不透他了,此子要不就是精於測算,要不就是天運在身,能趨吉化凶。」
「算了,我尋此子的確是心懷異志,一旦被牽連就仙業無望,更是受到天譴,也難怪他這樣。」
說著,就自嘲一笑,「他真真有意思!也許前途不可限量,可惜我是見不著他的成就了。」
還要往下說,台階已經到底了,就住了口,只是發出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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