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心酸(2/2)
「隨便吧。」盛裝是很累的,墨言有氣無力的任丫鬟折騰著,她真的累了,一整天都沒有停一下,沐浴、梳妝,比她當年成婚還要累。
成婚?墨言閉上眼想著那場婚禮,她從未見過那麼低沉而悲涼的婚禮,嫁衣是匆匆織成,妝容是草草化上,花轎是簡單樸素……除了瑣吶的聲音和那一身大紅的嫁衣,她一度懷疑自己不是去成婚,而是去參加自己的葬禮,而事實上好的確是嫁入雪親王府,成為雪親王妃,而一踏入那雪親王府,她也就是踏入了鬼門關,即使她那般努力而卑微……
伸手摸著自己的左臉,東方寧心的臉上這裡有一塊黑色的疤痕,這個地方的肉是不平的,再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新婚夜這個地方流出了好多好多的血,血染紅了她的臉,讓她的臉更加的猙獰。
那一刻她好怕,也好痛,可是她不敢叫出來,也不敢哭出來,她怕,她怕面前那個一臉殘暴的男子會殺了她,而那個時候的她不想死……
她不知道怎麼走出去,那天晚上好冷,原本血是流在臉上的是溫熱的,但是當她前往馬廄時,那血卻被風吹冷了。
那天晚上她站在馬廄里,雙手緊緊的環抱著,任臉上的血一直流一流,那天的她不是因為冷靜和認命,那天的她嚇壞了,嚇傻了,只懂得傻傻的站著……
再後來,好多了,可是……手輕輕的摸著那完美的右臉,東方寧心的右臉上有一條長長的鞭痕,那是李茗煙給的,當時打在臉上好痛,可是她卻倔強的沒有叫出聲,沒有哭出痛,因為她不想讓那個女人看到她軟弱的一面。
她被人吊在黃河之上的牢籠著,她害怕的快要哭出來了,可是卻強忍著,看到雪天傲來了,她的心還是期待的,她還是渴望的。
可是……雪天傲沒有問她受了什麼折磨,雪天傲沒問她怕不怕,最後雪天傲放手了……那個承載了她所有生的希望的男人放手了。
咚……她一生也忘不了那一幕,她掉入了冰冷的河中,好冷好冷,好怕……
「娘,寧心好怕……」不知怎麼的,墨言似乎又感覺自己處在那種無助的狀態,淚流了一臉,花了妝,無助而害怕的聲音脫口而出。
「墨言,你怎麼了,你怎麼了?」最早發再也墨言的失神,小丫鬟喚了幾聲都沒看到墨言回神,一害怕連忙出去找人,就看到墨澤正在院門口,而當墨澤進來時就聽到了墨言那悲涼的聲音。
娘,寧心好怕……墨澤不解,但卻沒有多問,而是一個劍步到了墨言的面前,將滿臉淚水的墨言擁在懷裡。
「二哥,墨言好怕……」看到了熟悉的來人,墨言依就無法從悲傷中回神,緊緊的抱著墨澤,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發生了什麼?」墨澤眼神萬分嚴厲的看向一旁的小丫鬟,之前都好好的,怎麼一眨眼墨言就哭成了淚人兒。
「不知道,二少爺,奴婢也不知,小姐她之前看著銅鏡,然後就哭了起來,好傷心的樣子。」小丫鬟一驚連忙跪了下去。
「你,算了……快去打盆水來。」墨澤也知不是這小丫鬟的事,揮手將其打發走後,然後才將緊緊抱他的墨言扶正,小心的察看著。
如若是平時,墨言如此主動抱著他,他一定會任墨言一直抱著,抱到墨言自己鬆手為止,但是今天不行,今天是墨言的大日子,墨言不能不出席。
「墨言,告訴二哥,發生了什麼?」看著淚眼婆娑的墨言,墨澤感覺自己的心狠狠一痛,是誰傷了墨言,讓她如此難過。
「二哥,墨言的心痛好,好冷,好冷,感覺自己掉在水裡,水將墨言淹沒了。」此時的墨言語無倫次,但卻依就記得自己身份,墨言說的是身為東方寧心被人困在牢籠里溺水的事情,可是……
墨澤聽在耳朵里卻是想起了當時墨言掉入水池的事情,一臉的心疼與自責。「墨言你放心,以後二哥一定會保護你,不會讓你有事的。」
墨言卻是像是沒有聽到墨澤的聲音一般,只繼續的低泣著,陷在自己的世界裡。「二哥,如果有一天墨言的顏容盡毀了,你還會這般的寵著墨言嗎?」
聲音很低很不確定,同一個人為何換了一張臉就不一樣了呢?現在的墨言有的才能東方寧心也有,可是東方寧心的才能卻被人忽視,而墨言卻可以如此榮耀,她們明明是同一個人。
「傻瓜,不論你變成什麼樣了,在二哥心中你就是你。」墨澤輕聲的安慰著,任墨言倒在他的懷裡,下一次能如此安撫墨言不知是何年……
「二哥,如果能一直這樣那該多好。」墨言的聲音很輕很輕,但漸漸的已是有理智回籠,只是依舊難掩那份傷心。
一直這樣,墨言,二哥何嘗不希望我們兄妹二人一直這樣,可是……看著外面熱鬧掀天的樣子,想著那些一個個個有目的的世家公子,墨澤的心裡滿是苦澀。
墨言,如果你不是我妹妹那該多好,可是如果你不是我妹妹,我是不是和那些公子一般,連親近你的機會都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