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暗藏禍心,洞庭到了(1/2)
北方山脈郁蔥,翻山越嶺後,便進入名州地域。
許珺聞訊,心中一愣:難道父親在洞庭湖只短暫停留,便一路北上,前往京城長安去了?
長安乃天子腳下,向來是龍虎聚會之地。
只是那樣,為何父親當初留言,要自己前來洞庭湖匯合?以父親的行事個性,既然讓自己來,那麼他定然會在此地等著才對。
除非,出了某些意外事故……
擔心父親安全,許珺忍不住問:「道長,那一天你見著他,可曾有什麼狀況?」
正陽道長心道:此女聰穎,果然不是那麼好欺瞞糊弄的。
當下故作沉吟狀,片刻道:「當其時,這青衫客似乎與一隊人馬發生了衝突,然後突圍而去。」
許珺一聽,果然如自己所料,趕緊問:「他有沒有受傷?」
道士贊道:「青衫客武功絕倫,實在是貧道平生罕見的人物,哪裡會受傷?」
許珺安下心來,拱手做禮:「多謝道長指路。」
轉身出了酒館。
道士目送她婀娜背影,眼眸掠過陰冷之色。他指著北方,就是故意要誤導許珺到長安去,暗藏禍心。
屈指一算,那陳三郎應該也差不多從涇縣啟程,趕往京城參加會試了。以其目前的命氣時運,考過會試並不困難。會試之後是殿試,如果能被聖上點中一甲進士,不管第幾名,都將是氣數極為旺盛的時刻。
人生四大樂事: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前面兩件不論。後面兩件卻是圓滿經歷。
到時候,陳三郎與許珺在京城相遇。又適逢金榜題名,氣息纏身,怎能把持得住?
當兩者顛倒衣裳,共赴巫山**,盡享魚水之歡,便是氣數巔峰——
豬已肥,宜亮刀!
這並非什麼縝密的陰謀詭計,而是正陽道長依據卦象指示所作出的安排。他浸淫此道一甲子,推算無數。不曾出過紕漏。
天機冥冥,絲縷乍泄,便是玄機。
卻說許珺離開酒館,並未第一時間走出小鎮,而是先到岳陽樓上,觀望洞庭湖。
岳陽樓不隸屬洞庭鎮範疇,沒有「妄動干戈者死」的森然規矩,但它屹立千年,至今依然完好無缺。堪稱奇蹟。
有人說,建造岳陽樓的木頭乃是南山神木,堅硬如鐵;也有人認為,這是因為來到岳陽樓的人為了表示對龍君敬重。基本都保持克制,就算有摩擦矛盾,也不輕易動手開打……
眾說紛呈。愈發為此樓增添幾分神秘色彩。
岳陽樓三層,四柱。主體純木構造。那些木料天然有香味,蚊蟲不侵。千百年不朽,確實不凡。
故而這些年來,有不少人曾打過木料的歪主意,但這些想盜取木料的人,無一得逞,最後都無聲無息地失蹤了。
有傳言說,岳陽樓雖然沒有規矩,可比洞庭鎮還要可怕。
夜間的岳陽樓懸掛著燈籠;夜間的洞庭湖霧氣裊裊,只能看到綿延無邊的蘆葦叢;再遠些,就一片模糊,只聽得波濤起伏輕輕拍動的聲音,似有情人在耳邊囈語,有一股撩撥人心的溫馨。
許珺忽而想起了陳三郎,想起了他為自己寫的詩,「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
她決定在洞庭湖過一夜,然後明天北上長安。
……
船隻微微起伏不定,仿若巨大的搖籃,人在其中,覺得舒服。
若有所感的陳三郎驀然從觀想中睜開眼睛,目光看往北方——船艙房間並沒有窗戶,隔著厚厚的木板。
但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過去,看到外面,看到遠方被夜色籠罩的山脈,以及那一個巨湖。
洞庭湖!
許珺應該早到了洞庭湖那邊吧,不知是否和許念娘匯合上了。
對於那一位神秘兮兮的未來岳父,陳三郎倒有微詞:既然答應女兒和自己定親了,後面為何又叫女兒走?
坑女婿啊!
陳三郎覺得,見到許念娘,有必要好好談一談。
一夜無事,第二天清晨起來,走到甲板上,抬頭見一輪紅日從東方天際徐徐升起,煞為壯觀。萬道光芒蓬髮,將一江水映照得美艷,日出江花紅勝火。
和他一般,跑到甲板上觀賞日出景色的人不少。
這一艘船,運著貨物,也搭載著上百名旅客。其中一部分,是在南陽府上的船,一部分則是沿途上來的。
「道遠,早!」
一個士子走上甲板,他年約三旬,頭髮梳理得整齊,濃眉,一雙眼睛常常眯著看人,這是有近視的緣故。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