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堂前鶯燕一枝棲(2/2)
小白聽出白毛的嘆息聲有異,似乎提到黃芽丹讓它想起了複雜難言的往事,他還從來沒見這頭驢如此嗟嘆,儘管七葉三世為驢脾氣習慣都改了不少,可骨子裡仍然是桀驁不馴的梟雄,今天這一聲嘆顯得十分罕見,小白反倒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驢眼中竟有幾分落寞之意,白毛接著又說道:「花草種苗就留在這裡,栽種培育之法也有,如果顧影來也可以栽種試試,不行的話等你回來再說吧,有矽玉匣在,這些種苗不會失了靈氣。回去好好準備後天出發吧,幾十年了,我終於又要回終南山!」
「我們單位有個同事最近總找機會和我套近乎,今天還要請我吃晚飯呢,你們說他討不討厭,成天跟個蒼蠅似的亂轉!」這是晚飯的時候黃靜說的話,聊天中隨口而出,說話時雖然沒看小白,心裡卻留意期待白少流的反應。
看似普通的聊天,可黃靜的的用意小白怎麼會不知道?有人追求黃靜很正常,她本來就是個美麗溫柔的女孩,可黃靜明顯是說給小白聽的——這麼長時間了,你倒是給個態度啊,到底想對我怎麼樣?
小白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放下筷子問了一句:「那個小伙,就是今天要請你吃飯的同事,他人怎麼樣?」
黃靜:「長的高高大大的,總是自以為很帥,博士畢業,是我隔壁部門的主管,可是我看見他就煩。」
黃靜注意觀察小白的臉色,小白暗自嘆息一聲,自己該有怎樣的反應呢?如果很生氣或者吃醋的樣子,那正是黃靜想要的結果,黃靜對他什麼心思小白清楚的很。他對黃靜可不像對清塵那樣真心喜歡,也不像對莊茹那樣坦然接受,如果黃靜真的和別人好了倒省了他一個麻煩,但一想到這種假設心裡還是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如果你覺得人不錯,交往交往也是好事呀,如果看不上,也就不用理他。」小白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黃靜的表情說不清是失望還是高興,鼓起勇氣小聲說了一句:「我根本就不想理別人!」然後低頭吃菜,心裡怦怦亂跳。
小白愣了一愣,突然想起自己聽聞阿狄羅曾追求過顧影時的反應,當時毫不猶豫的大怒拍床把顧影都嚇了一跳,看來自己真的是對顧影有那種意思,怎麼會呢?家裡已經有清塵和莊茹了,自己是不是有點風流了?說風流還真冤枉,可什麼風流事都沒幹過!
他深思的樣子倒顯得有些悶悶不樂,莊茹以為他有些生氣了,看了黃靜一眼又對小白說:「黃靜又漂亮人又溫柔,追的人當然多了。」
此時清塵突然放下筷子對黃靜說了一聲:「黃靜姐姐,你不用擔心,誰敢糾纏你我替你收拾他!」說完也不自覺的瞟了小白一眼。
小白趕緊低頭吃飯,裝作沒看見,吃完飯莊茹要收拾碗筷,黃靜起身幫忙,小白這才開口道:「莊姐,黃靜,你們先別忙,我有事情要說。」
三位美女齊問:「什麼事?」
白少流咳嗽一聲:「我最近要出門一趟,去南方辦點事,清塵,這一次我要找高人治一治你的眼睛和耳朵,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清塵:「好啊!……姐姐的臉你也應該治了吧?」
白少流:「藥已經買到了,我今天晚上就治。……黃靜,我有可能出門一個多月,要不你就搬到樓上來住吧,和莊姐也有個照應。」黃靜想也沒想就點頭答應了,一面還用疑惑的眼光看了看清塵。
晚飯後,莊茹洗了個澡,小白也洗淨手開始為莊茹的臉動手術。今天來去匆匆忘記了取白毛的驢血,躲在衛生間裡取了自己的血調和藥末,臨走前是沒法完全治好莊茹臉上的傷疤了,所以特意多取了一點,在自己的左臂上留下三道半寸長的傷口,敷了金創藥也沒什麼大礙。
小白配藥總是背著莊茹等人,她們也不知道小白在衛生間裡搗鼓什麼,只能好奇的等在外面。療傷的時候莊茹老老實實坐在一張椅子上,小白坐在她的對面手持神宵雕,清塵在左邊捧著裝金瘡斷續膠的藥缽,黃靜站在右邊拿著盤子,盤子裡放著止血藥棉以及膠帶等物。
「閉上眼睛。」小白輕聲的說了一句,每到這個時候莊茹心裡都有些緊張還有些興奮,緊張是因為自己臉上要挨刀,興奮是因為這時小白對她最溫柔的時候。
她臉上的傷口只剩下了最粗最深的兩道,如果換作半年前小白是不敢輕易下刀的,因為傷口的形狀很複雜,也不是簡單的一道割裂傷,要原樣挑開那種血淋淋的手術實在是個考驗。可現在的小白已經身手不凡,他只是輕輕揮手用刀尖在莊茹的臉上劃了幾下,莊茹就覺得臉上一涼小白已經把一段一寸長的傷疤上所有細碎的傷口全部挑開了,連血都沒有來得及流下。
緊接著上藥棉止血,等到流血半凝再拿開藥棉敷上金瘡斷續膠,然後用膠帶仔細把傷口粘好,他的動作快而熟練,挑傷口上藥手就像虛影在莊茹的臉上拂過,黃靜都沒有看清他是怎麼幹的。上完藥之后庄茹不能立刻起身行動也不能說話,要等十幾分鐘金瘡斷續膠的粘性發揮作用粘住傷口兩側,她只有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小白,眼睛裡充滿柔情蜜意。
莊茹不用說話,就那眼神已經讓小白心裡痒痒的,這時黃靜遞了一杯茶到小白手邊:「一吃完飯就忙著動手術,趕緊喝口茶吧,不是親眼所見真是難以相信,你太神奇了!」
清塵收好了療傷的東西,也在小白身邊坐下輕輕錘著他的後肩道:「最近一直不在家,你是不是很忙,這兩天就好好休息吧,出門需要準備什麼告訴我們就行。」
小白很舒服的靠在椅背上,面前的莊茹半邊臉上粘著膠帶,但仍然那麼嬌艷動人,她是那麼成熟性感,曾經是自己夢中性幻想的對象,現在就含情脈脈的坐在面前。她穿著居家睡衣,豐滿的雙乳間有一個衣扣鬆開了,露出柔嫩的肌膚與誘人的乳溝。她坐在自己面前怎麼這麼……幸虧修煉過,否則還不得流鼻血啊?
突然間莊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高聳胸脯不住的起伏,柔軟的腰肢也輕輕扭動了一下,原來她也發現了小白的眼睛在往哪裡瞅,自己的扣子鬆開了一顆,想用手掩住胸口卻沒好意思。小白趕緊低下頭扭過臉,站在左邊的是清塵,習武之人腿就是站得直,顯得那麼修長有力,緊翹的小圓臀讓人忍不住想拍一巴掌再好好揉一揉。
小白抬頭,正好與清塵橘紅色的眼珠對視,也是脈脈的眼神。發現小白用一種怪怪的眼光看她,她也紅著臉避開了視線。小白又向左邊看去,黃靜正好伸手接過他喝空的茶杯,柔聲問:「還要續水嗎?」黃靜不似莊茹那般艷熟,也不似清塵那般秀麗,柔美中卻別有一般婉轉的韻味,小白髮現她的身材也很好,曲線起伏勻稱而不誇張,燈光下顯得楚楚動人。
唉!小白在心中長嘆一聲,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好好欣賞過身邊的可心人了,自己一天到晚都在忙什麼?假如世界上沒那麼多煩惱事,現在這種感覺不是很好嗎,差不多就是神仙生活了!胸無大志的他心裡突然有了一種想法,雖然覺得不應該還是忍不住試探著開口說了出來:「還是這樣在家裡的感覺舒服呀,我們能不能永遠這樣在一起?」
莊茹愣住了,她不能說話眼睛只是眨了一眨,心裡的意思是這樣也不錯。黃靜臉紅了,心裡感覺很矛盾,可是看了看莊茹臉上纏的膠帶和清塵尖尖的耳朵,小聲說了一句:「這樣也挺好,你喜歡就行。」
只有清塵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小丫頭對這方面反應有點遲鈍,聽見黃靜的話才想明白小白是什麼意思,不禁一撅嘴抓住了小白的袖子,這時小白正好伸了個懶腰以掩飾臉上的尷尬,左袖被拉了下來,然后庄茹的臉色就突然變了!
白少流的皮膚很光潔,帶著健康的玉色光澤,如今的他也算修煉有成的白蓮真人,可是在他的左臂上靠近肘部的位置,卻有三道刺眼的傷口,傷口是暗紅色的剛剛凝結,上面還均勻的敷著一層紅色的藥末。小白從下午兩點多鐘一直待在家裡沒有出門,除了晚飯後在衛生間裡配藥也沒有離開過莊茹的視線,那他手臂上這三道新鮮的傷口從哪裡來的呢?
莊茹臉色變了卻沒法說話,清塵也看見了,一個箭步衝出客廳然後又沖了回來手中拿著剛才用的藥缽,放在鼻子前仔細聞了聞,然後顫聲說道:「這裡面有血腥味!小白哥哥,你,你,你一直用自己的血配藥?」
黃靜的臉色也變了:「小白,你用自己的血?這怎麼受得了?已經半年了!天!一次割三刀,傷口還這麼深,那得多少血?」
莊茹大眼睛一眨眼淚就流了下來,小白起身迅速伸手擦去了莊茹的眼淚:「你千萬別哭,還不能動,眼淚流到傷口上就前功盡棄了!……你們別這樣看著我,這是誤會,真的是誤會!我只是偶爾用自己的血做藥引,沒什麼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