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霞光初露(2/2)
白少流:「你既然是赤蛟所化,聽聲音又是位女子,今後我就叫你赤瑤。」
就在白毛提心弔膽的等待時,突然聽見密室中傳來一聲如玉珠滾落般弓弦的撥動鳴響,耳室外霞光大盛。這是神器開光的景像,白毛歡呼一聲沖了出去,另一間耳室中的清塵也聽見了動靜,緊接著又聽見一聲驢叫白毛衝進了密室,她也一縱身飛奔到密室中,然後被面前的景像驚呆了。
只見小白端坐在白玉台之上,妙曼白蓮護身,周身上下籠罩著一層玫瑰色光輝,他身前的赤煉弓在空中琮琮鳴響,聲音就像一曲輕揚激越的樂章,紅霞滿室熠熠生輝。樂聲和霞光半晌方歇,赤煉神弓盤旋著飛到了小白的腿上,然後白少流長出一口氣仰面便倒。
白少流還沒倒下,清塵已經一個箭步躍上白玉台把他扶住:「小白哥,你怎麼了?」
白少流趁勢倒在清塵懷裡:「赤煉神弓已成,但是我累壞了,動都動不了,你就多抱我一會吧,這樣感覺舒服多了。」
清塵:「你真的是一動不能動了嗎?哎呀,你怎麼穿成這個樣子?」
小白閉著眼睛歪倒在清塵的胸前:「這件赤霞衫,是我向白毛前輩要來準備給你防身的,我先穿上試試。」小白臨時給這件寶貝小背心換了個名字,赤鱗甲太難聽了,哪個女孩會喜歡?乾脆叫它赤霞衫吧。
清塵:「送我的衣服?你怎麼自己試呢?」說到這裡她突然住口,想到這是件防身的法寶,同時也想起這件小背心穿在自己身上會是什麼效果?臉一下就紅了。
白少流:「先別管我,我已經脫力了,這件衣服暫時脫不下來,就想睡一覺,你就讓我睡一會吧。」
小白賴在清塵懷裡不起身,清塵看他確實是筋疲力盡,也不敢亂動,就這麼抱著讓他在懷中睡去。白毛在白玉台下轉圈走,可惜此時小白已經睡著了,清塵也聽不懂它想說什麼話,無論如何白毛心中總算放下了一塊大石,赤煉神弓終於煉成了!
舒坦,真的舒坦!小白從來沒有睡過這麼舒服的一覺,雖然極累,但一切大功告成,在清塵懷中睡了兩個時辰才醒,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是懶洋洋的不想動彈,只聽見白毛蹄子直刨地,顯然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次日清晨,當他們離開終南密室時,再看小白幾乎是脫胎換骨。他左袖中藏著收成一支弧形短棒狀的赤煉神弓,右袖中藏著神宵雕,軟煙羅無形無質貼身護體,懷裡揣著鎖獸環和攔妖索,小鏟子掛在右腰,寒金蛟吻系在右側腰間,手提潤物枝。簡直就是個武裝到牙齒的匪徒,可不是武裝到牙齒嗎?那把蛟吻就是用蛟齒煉製的。他這一身走出去,那就是個流動的寶藏。
小白這一次來終南山可賺了個盆滿缽滿,一舉煉成了十五把蛟吻,重新煉化了潤物枝,給清塵弄來了赤蛟須和赤霞衫,同時還得到一個專門盛放丹藥的妖靈壺,雖然東西不大但用處也不小。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擁有了自己的神器——赤煉神弓。
他們從密室里還帶走了玄冥神杖與七把赤蛟劍,還有另外兩件不錯的法器,湊成十件準備送給海南派。此時已經距離他們離開烏由近二十天了,下一步的計劃是離開終南山繼續開著房車旅行,去海南瓊崖找宣一笑。本來小白還計劃帶著清塵回自己的老家蕪城小白村一趟,見一見自己的姥姥、姥爺,他已經兩年多沒回小白村了,可是在密室中一耽誤,這一次恐怕又沒時間了。
出了密室來到山洞石室中,兩個小狼妖仍然不在,不知去哪裡玩了。小白順手將那隻又燻黑的雙龍藥鼎帶了出來,在山腳下的清泉旁放好,潤物枝沾上幾滴清泉輕輕揮落,雙龍藥鼎上的污垢穢氣一掃而空。這東西也有用,可不能留給小狼妖繼續烤肉,小白想把它帶回坐懷丘,將來自己說不定也可以煉藥。
帶的東西太多了,清塵一手持紫金槍另一手提雙龍藥鼎,這兩樣東西都是最沉的,好在她雖然身材嬌小但力大無窮,隨身攜帶也沒覺得什麼不方便,但其它的東西小白一個人是拿不了的,比如七柄劍和十五把蛟吻。就地取材在山洞中用獸皮做了一個左右相連雙兜的褡褳,委屈了白毛一回,讓它馱在驢背上。
羅兵曾經給小白配了一部特殊的電話,有專用的特別頻道也可以當普通的手機使用,那部電話後來丟海里去了,臨行前小白又問羅兵要了一個最新的帶在身邊。出了山谷到了一個高坡之上,小白髮現可以使用電話,就聯繫了吳桐詢問他這段時期烏由發生了什麼事?
吳桐聽見小白的聲音在電話里很激動的叫道:「哎呀我的白總,可算有你的消息了!這幾天烏由差點沒翻過來,到處都在找你,劉佩風差點都急成劉發瘋了!」
小白在終南密室中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幸運的人,怎麼那麼多便宜都讓他給占了?可如果知道教廷認定是他殺了魯茲大主教奪走了星髓,更有小道消息宣稱長白劍派不知什麼原因與教廷起了衝突,也在到處找小白,恐怕又會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倒霉的人,怎麼那麼多黑鍋都讓自己給背了?
在小白離開的這段時間,烏由的動靜不小,首先海天谷弟子來到烏由市,阿狄羅藏身烏由大教堂怎麼也不露面,波棋等人只有去找白少流。可是哪裡也找不到小白,莊茹自然一問三不知他們也不便去打擾,竟然找到了黑龍幫。劉佩風清楚這些看上去不起眼的人可不好得罪,好吃好喝好招待,但也交代不出小白的下落——小白有言在先,黑龍幫該幹啥幹啥一切照常,但是劉佩風等人也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海天谷弟子只有自己去找,暗中把烏由的大街小巷都搜遍了,甚至向附近的修行門派發了消息,希望協助尋找白少流。找白少流的不僅是海天谷,教堂派出十二名高手來到烏由,在新任大主教雅各的幫助下執行找回星髓的任務。星髓其實早落到了靈頓侯爵的手裡,但這些人都以為星髓失蹤與白少流有關,到處找小白。
小白找不到,這些人也盯上了黑龍幫,雖然市井當中不便公然怎樣,但是黑龍幫的各個場子都讓人給監視了,而且那些對外營業的場所也無法拒絕別人進出。比如漫步雲端夜總會,成天總有洋鬼子和假洋鬼子來來往往,表面上是來消費的,可是一進門就四下窺探到處打聽白少流,一個個就像間諜似的。
這些早已在意料之中,他只關心一件事,問吳桐道:「坐懷丘怎樣?」
吳桐:「沒有其它人發現坐懷丘所在,海天谷弟子雖然知道但是他們進不來也沒對別人說,可能是於蒼梧事先有吩咐,只不過……」
白少流:「不過什麼?」
吳桐:「有一個人昨天闖進來了。」
白少流吃了一驚:「誰?你為什麼沒有事先在外面就阻止?」
吳桐苦笑道:「看見那位先生我不好攔啊,他是來參觀木器加工廠的,自己就跑到了後院,所有法陣都沒起作用,就這麼溜達著進了坐懷丘。」
白少流隨即反應過來:「是風先生吧,他來幹什麼?」
吳桐:「也沒幹什麼,恰好顧小姐也在,他說你這個私家園林的基礎還不錯可以好好設計,和顧小姐大談了一番古典園林的移園造景的講究,說什麼要在有限的空間內創造無限的風光,我聽他說的很有道理,顧小姐也很感興趣,臨走的時候他還在坐懷丘主峰正中央的山壁上題了兩個字。」
白少流心中一動:「什麼字?」
吳桐:「不亂。」
風君子的行蹤有些蹊蹺,很難說是有意還是無意,恰恰在昨天去了坐懷丘,那尚未完全建成的守護法陣自然擋不住他。這位先生在坐懷丘上題了「不亂」兩個字,難道有所指?恐怕不僅僅是坐懷不亂的意思。
白少流沉吟片刻對吳桐道:「情況我都知道了,沒什麼大不了的,烏由再亂我們自己不亂就行。我的事情還沒辦完,一切等我回去後再說,有空我會再和你聯繫的。」
烏由之事白毛早有預料,所以才帶著清塵與小白離開,現在果然有亂相,暗地裡還不知發生過多少爭鬥。而風先生所題的「不亂」二字,分明就是在側面提醒小白,讓他自己別亂,該幹什麼幹什麼,按原定計劃做就是了。
按原定計劃就是走出終南山,找到藏在密林中的房車,然後繼續南下。回去的速度比來時快多了,這一天傍晚他們就已經到達山區的邊緣,再翻過兩座陡峭的山樑就能回到房車的所在。路上清塵抓了只兔子,小白又想起那晚烤狍子肉的滋味來,已經有半個多月沒嘗過葷腥了,乾脆就停了下來,在一處山樑下僻靜處生火烤起兔子。
野兔肉有一股土腥氣,處理不好往往不好吃,可是小白烤的味道卻非常鮮香,也許是因為十幾天沒正經吃東西的原故吧,他和清塵將一隻兔子吃得乾乾淨淨還覺得不過癮。熄滅了火堆繼續上路沒走多遠,突然聽見遠遠的山樑那邊有打鬥的聲音,小白一縱身三步兩步登上山樑,看見了一個很特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