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腳下峰迴水窮處(2/2)
白少流:「當然是真的,我親眼所見,不過只有心靈純淨的人才可以發現青春之泉。」
莊茹:「心靈純淨,什麼人才算心靈純淨呢?」
白少流:「我也不清楚,也許只有每個人自己才能知道吧,反正我看見了,清塵也看見了,不信你去問她。」
莊茹有些擔憂的道:「我行不行?」
白少流:「以前的你,我不清楚,現在的你,也許可以的。……太晚了,回去睡吧。」
莊茹:「我去睡了,你也好好休息。……記住了,不論你要去哪兒,我在家裡等你。」
莊茹一臉幸福的走了,今天她心裡的很多結都解開了,小白真是知心,知道她在想什麼也知道她想要什麼。小白看著她走出房間帶上門,輕輕嘆了一口氣,知道她已經心滿意足,其實自己要給莊茹幸福與滿足並不難,但是世上其他人並不像莊茹那麼簡單。
莊茹走後,小白下體還是很興奮,剛在她坐在懷裡撩撥感覺實在很銷魂。小白暗罵了一句:「該死的毛驢,偏偏教我什麼攝欲心觀還有什麼淨白蓮台大法!怎麼不教我歡喜禪之類的功夫?」
罵歸罵,他還是在床上盤膝坐好,修煉淨白蓮台大法中「實相」心法。收攝心神定心不動,運轉精氣化為降魔法力,說來也怪,定坐中一柄塵根不僅沒有疲軟,反而更加堅挺怒勃。小白並不清楚,如果他沒有曾修煉攝欲心觀,此時恐怕真會落入縱慾纏綿之中,那就真的成了「歡喜禪」,洪和全曾經就是這樣。——這些心法白毛沒有告訴他。
此時的小白定心不隨慾念而走,攝欲觀心運轉精氣,拙火之力從海底升起直衝頂門,周身三脈七輪俱開。拙火沖頂門未能出,化寶瓶精氣倒灌全身,定座中忽覺眼前光華一片,周身內外清晰可見。由此「實相」心法進入「能守」境界。
莊茹回去躺在床上心裡痒痒的又暖暖的,很久無法入睡,其實這一天夜裡黃靜與清塵都失眠了,分別在想著心思。
清塵早早就睡了,可是怎麼樣也誰不著,想打坐行功又覺得心神不寧,她還在想著小白手臂上那三道傷口。半年了,她親眼看見小白很多次為莊茹療傷,怎麼就沒發現小白用鮮血做藥引呢?雖然小白解釋平常多用驢血,清塵不太相信,那頭驢可是指點小白修行的大宗師七葉寄身,小白能總放它的血嗎?一定經常用自己的血。
傻子!如果真的需要鮮血做藥引,那麼說出來呀!大家可以一起配藥嗎,怎麼一個人偷摸放血?看來他對莊茹姐姐是真好,用自己的鮮血為藥引給她治了半年的傷,卻一直沒有說。有時候轟轟烈烈救一個人於水火已經不容易,如此默默無聲付出幫助一個人實在太難得。莊茹姐姐對他肯定是死心塌地了,就算臉治好了也不會和別人跑了。
唉!小白哥哥怎麼這麼招人愛呢?也許自有他的可愛之處吧,世上又有幾人如他?這不正是自己喜歡的嗎?算了,不生氣了,他也沒做什麼壞事。說起來一開始就是小白救了自己的命,後來失去武功法力還是小白和莊茹姐姐好心收留,莊茹姐姐在自己面前一直陪著小心,也知道自己也喜歡小白,也真的難為她了。
自己是個修行人,不和莊茹姐姐計較了,可小白那壞蛋一定要收拾的!怎麼收拾他呢?想不明白!……嗯,淝水金田鎮那個地方,小白哥哥不是說要建造道場洞天送給我嗎?就這麼罰他!清塵胡思亂想間聽見隔壁有輕微的響動,莊茹還在小白的房間裡,這麼晚了他們在做什麼呢?清塵眉頭一皺臉卻有些發燙,不禁有所聯想。
可是過了半天,又沒有別的響動,又過了一會兒,莊茹的腳步聲走出房間回去睡覺了。清塵忍不住起床,輕手輕腳的溜進客廳來到小白的門前,門沒有插下,輕輕一推就開了,看見小白的樣子讓清塵吃了一驚。
小白盤膝坐在床上身形若隱若現,因為在他的周圍繚繞著白色的霧氣,白霧氤氳仿佛一朵蓮花形狀,小白宛如端坐在一座半開的飄渺蓮台之中。他竟在定坐行功,這是什麼功夫?這個壞蛋現在看起來還有幾分寶相莊嚴,挺能唬人的嗎?清塵不知為什麼微微笑了,輕輕關好房門也回自己房間定坐行功去了。
「中歲頗好道,晚家南山陲。興來每獨往,勝事空自知。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偶
然值林叟,談笑無還期。」這是古時詩人王摩詰隱居終南山解悟大道所留的詩句,在茫茫終南的崇山峻岭中穿行,白毛的心潮起伏複雜難言,忍不住在神念中吟出了這首詩。
一進終南山白毛就怪怪的,有時興致很高有時又悶悶不樂,小白也能理解它的心情。當年七葉從小在終南山中長大,也是在這裡修行大成出走師門從此縱橫天下,今日故地重遊已是物是人非,它已經三世為驢不知何日方得解脫。
聽見白毛難得發騷吟詩,小白贊道:「好詩,好意境!沒想到你還博學多才?」
白毛:「文采不是我所長,這首詩在終南道場的摩崖石刻上見過,偶爾感慨想起來罷了。」
清塵不能與白毛交流,聽見小白的話問道:「七葉前輩念了什麼詩?」
小白給清塵念了一遍,清塵關於詩文的造詣不如小白,小白畢竟跟著風君子學過半年諸子百家的雜學,詩文意境還是能欣賞幾分的。清塵只聽懂了字句,笑著說:「坐看雲起時,隨處都行,偶然值林叟,這就不對了,我們入山一天一夜,別說老頭,就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此時已經是他們離開烏由的三天後。一男一女一頭驢坐著一輛豪華房車,從烏由出發,沿國道一路向西南,一天後進入終南山區。在崎嶇的山間公路上房車開的很慢,清塵和白毛一路欣賞沿路風光。清塵很開心,六月的終南山花草林蔭風景正美,她還從來沒有這樣舒服的旅行,要是白毛不在只有她和小白就更好了。
在盤山路上又開了一天車,繞著終南山區外圍走了半圈,山路已經無法行車。小白和清塵將房車推到一處山谷密林中藏好,在白毛的帶領下走進深山。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原始森林,別說人影,連小路都沒有,但是這些荊棘密林當然擋不住清塵和小白,反倒是引路的白毛行走不快拖了大家的後腿。
清塵說剛說到一個人影都沒見著,小白站在一處高坡上眯著眼睛向來路回望,小聲說了一句:「清塵,你發現沒有?我們好像被跟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