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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殞命妖狼恣意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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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吉小時候七葉等長輩就考察過這孩子的資質,認為他不太適合學習高深道法,七葉甚至勸過七覺讓他別逼著廣吉修行,送往塵世中做個普通人算了。可是七覺沒有這麼做,別的人也許就算了,修行弟子不可強求,可廣吉畢竟是自己的兒子。七葉的師父登聞也算好心,建議廣吉先從外練功夫學起,至少能修一副好爐鼎,這是終南派九轉金丹直指道法的基礎。

七葉當年武道雙修,外練功夫在終南派七字輩弟子中也是首屈一指,登聞就讓他有空指點廣吉。沒想到多年以後在終南山中看見廣吉的身形步法,分明就是自己當年所教,白毛一出蹄就踢中了他的要害。三百多斤重的一頭健驢,全力飛起一蹄那力量也是夠重的,何況是外練功夫的罩門所在,廣吉當場就暈死過去人事不知。

白毛突然從山樑另一側竄出來踢倒廣吉,過程僅是幾秒鐘而已,小白等人不知道其中還有這麼多內情,看見白毛動手嚇冒一身冷汗,等清塵與小白從山樑上飛身趕到近前,廣吉騰空的身子恰好落地,白毛站在那裡怒氣衝天的罵了一句:「豎子,不知死活!」

小白一把抓住驢鬃道:「白毛,你沒事吧?」

白毛:「沒事,就是一隻腳用力過度崴了一下,沒什麼大不了。」

清塵也問:「七葉前輩,您怎麼這麼衝動,剛才太冒險了!」

小白道:「它剛才是生氣了,那廣吉嘴裡確實不乾淨,該踢!……你不是要救麻花辮嗎?白毛已經把她救下來了,你快去看看。」

清塵過去把麻花辮抱起,小白也走到廣吉身邊給他腦後又來了一下,就算剛才沒暈這一下也夠他躺半天了。麻花辮在清塵懷中雙目緊閉牙關也咬的緊緊的,氣息微弱面色紙白,清塵很擔憂的問:「你們快來看看,她還有沒有救?」

小白讓她把麻花辮平放在草地上仔細把了把脈,又檢查了一下身子,皺著眉頭道:「受了傷閉息昏迷,還好她的身子骨看上去弱其實很強悍,應該傷不了性命。只是她腑臟之中似乎還有暗損之傷,恐怕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白毛也走過來低頭看麻花辮:「不錯,她不僅僅是被廣吉的法力所傷,看她的氣色原先身子裡就有暗傷,這一次受傷一起發作恐怕輕不了。」

清塵:「七葉前輩,她的性命是你救的,求你救人救到底,一定有辦法讓她沒事對不對?」

白毛:「我救的?我剛才想的是踢人可不是救人。」

白少流:「不論你想幹什麼,你確實救了她,你為什麼那麼生氣?又怎麼能一蹄子放倒那人的?」

白毛氣乎乎的說了廣吉的來歷以及自己生氣的原因,還有他怎麼能突然偷襲把廣吉踢倒的。清塵和小白聽完之後又好氣又好笑,安慰道:「那廣吉估計也是個可憐的倒霉孩子,就他這身修為在終南派說不定怎麼受欺負呢,躲在沒人的地方給自己出口氣而已,說話不小心把您老人家給捎帶上了,您是一代高人就別和他一般見識了,還是想想辦法怎麼救這個小狼妖吧?」

白毛:「這小狼妖死不了,等她醒來之後先好好調養休息,我自有辦法讓她康復。……剛才廣吉沒看見我也沒看見你們,但是他聽見你喊了一聲小心,小白,你的機會來了。」

白少流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怎麼,你不記恨他了?想要我救他?」

白毛喘了一口粗氣:「我恨不得再踢斷他幾根骨頭,但跟這種沒見識的東西計較有什麼用?……他爹七覺如今在終南派的地位應該很重要,假如你救了七覺的兒子,一定能與終南派交好,送上門來的機會怎麼能不把握。」

白少流:「結交終南派?你想要我怎麼辦?」

白毛:「這裡離終南派道場太牢峰不遠,你先把他救醒,然後再……」這頭驢真是一肚子好心機,廣吉突然出現讓它有了個主意,臨時建議小白去做一件事。

廣吉受的傷不重,他被白毛一蹄子踢中腰眼,內息走岔暫時閉氣昏迷,但畢竟是從小外練強身,道法修為雖然不高筋骨也要比一般人強壯的多。當他醒來的時候,覺得自己的腰眼和後腦火辣辣的痛,這時感覺有點點清涼絲雨灑落在臉上,覺得全身上下一片舒爽,痛苦減退了許多。

他剛剛睜開眼睛就聽見有人說道:「這位道友,你先別動,待我為你施法驅邪。」只見一個身材挺拔相貌英、一臉和善氣的年輕男子正站在他的身前,手持一根新鮮的樹枝揮灑。樹枝揮灑間有碧綠清光將他籠罩,還有點點甘露如飛絲落,那種舒適感正是由此而來。

等到那人施法完畢,廣吉才掙扎的站起身來抱拳施禮:「請問閣下是何方高人?是你救了我嗎?」

那人微笑道:「我正欲拜訪終南派,在山中偶遇道友為妖物所襲,略施援手乃是修行同道的本分。……我姓白,叫白少流,來自烏由。」

廣吉:「原來是大名鼎鼎的白小義士?久仰久仰!您要拜訪終南派,一定是趕在明日終南祭祖時觀禮吧?……我叫廣吉,是終南派掌門大弟子七覺之子,多謝道友救我一命!」他竟然聽說過白少流的名字,看來白小義士的大名在如今崑崙修行界還是很有些影響的。

白少流一擺手:「區區小事,不必在心上,無論誰遇見了都應該出手的,廣吉道友剛才說終南派明日祭祖?」

廣吉:「白道友不知道嗎?明天就是我們終南派十二年一度的祭祖大典,您不是特意趕在這個時間來拜山的?」

白少流:「哎呀,那可真是巧了,我只是個孤陋寡聞的江湖散人,並不清楚此事。不知道終南派祭祖方不方便打擾,都有什麼人要來?」

廣吉揉著腰眼挺直腰杆道:「我終南派是崑崙大派,每十二年一度的祭祖大典是門中盛事,雖然並不特意邀請別門別派,但只要登門拜訪都是觀禮嘉賓。……明天海南派的掌門七花也要來祭拜祖師,海南掌門到終南派祭祖,也值得好好看看。」

白少流微微吃了一驚:「你說的是海南掌門宣一笑,他明天也要來?」自己正想南下去找宣一笑,就怕到了地方人不在家,沒想到宣一笑明天也要來終南山,還真是巧了。

廣吉又抬手揉後腦勺,面有得色的答道:「當然是海南掌門,海南派也是崑崙十三大派之一,如今掌門要到終南山祭祖,也足以證明我終南派千年威名!」前一段時間海南派掌門宣一笑與終南派掌門登峰不和,鬧的崑崙皆知,後來經梅先生調解宣一笑終於自立門戶,在海島上與登峰達成和解。這一次宣一笑回到終南山祭奠祖師,也是表示不忘出身同時也不忘道法傳承,但在廣吉眼裡那就是低頭認錯來了,身為終南派弟子他也覺得臉上有光。

廣吉的想法在白少流看來未免有點無聊可笑,但是他更關心的是宣一笑要到來的消息,原本打算直接送廣吉回終南派,現在要臨時改變一下,再找白毛商量下一步對策,於是稽首道:「路過終南幸遇廣吉道友,既然得知終南派十二年一度盛事,我也不好空手上門,這就去準備幾件儀呈,稍晚再去拜山。……廣吉道友您沒事吧,能不能一個人返回終南道場?」

廣吉一聽小白要送禮,笑著說:「其實你不用這麼客氣,我爹現在終南派主事,你救了我的命,一定是終南的貴客,還用準備什麼儀呈?」

白少流搖頭道:「如果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終南派有祭祖大典,那麼禮數不可不講究,儀呈一定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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