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皇后人選?大臣讓李乾修陵(2/2)
他兩眼放光,似乎已經想到那個叱吒風雲的時刻了。
「我……」
邢道榮急的滿頭大汗,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悲慘命運:「呂兄,我這個……住的地方……你們太遠不方便……」
見他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李乾不由有幾分憐憫,不過還沒等他說話,呂布就興沖沖地道:「無妨!」
「邢兄,我在北邊光德坊有個空置的宅子,你就搬到那去就行。」
「我……」邢道榮想拒絕,但被呂布直接打斷了。
「不用和我客氣。」
呂布看他是越看越順眼:「你我之間親如兄弟,何須這麼婆婆媽媽的?」
「不是,我在北邊也有宅子……」
邢道榮臉一綠,怎麼就直接說出來了呢?
果然,聽到這話的呂布更是大喜:「那就更好了!」
李乾憐憫地望了邢道榮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
「邢壯士,你想恢復功夫,就得下一番苦功啊!」
也不用管真假了,反正治不出毛病來,就先治著吧。
外面突然傳來車夫的聲音:「幾位客官,到了。」
「沒到!」
呂布大大咧咧地一揮手:「去城北,就去光德坊!」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他已經問出來了,邢道榮的宅子就在光德坊。
馬蹄踏踏,拉著幾人向著城北而去。
邢道榮望著黑黝黝的車廂,欲哭無淚。
這究竟算是綁架呢?還是綁架呢?
……
對於幫助邢道榮康復這件事兒,呂布極為上心,幾乎每天都往他那跑。
即便偶爾有一點耽擱了,第二天也定然要補上,說是一定不能缺了,否則會誤了療效。
病人被呂大夫的醫者仁心感動的淚流滿面,感謝他八輩兒祖宗。
不過,也不知是不是呂布的錯覺,在他一次次不辭辛苦的治療下,邢道榮似乎越來越……抗打了。
這讓呂布很是興奮,覺得自己的努力有了收穫,於是就更不肯放棄這個患者了。
如此盡心的大夫,讓李乾很是稱讚。
今天八月初九,是個大日子,李乾又把呂布和老太監拉了出來。
而呂大夫又顧念著自己的患者,連帶著把邢道榮也拉出來溜溜了……
幾人坐在街邊小攤上,就著香香脆脆的酥餅,喝著鴨血粉絲湯,遙望著遠處的貢院。
李乾舀了一勺湯,又夾了一片嫩滑的鴨血放進嘴裡,細細品著其中的味道,還好奇地問邢道榮:「京城裡賣這玩意兒的可真不多,的虧你能找到。」
邢道榮得意一笑:「這京城裡所有賣豬血、鴨血、雞血、驢血、狗血……的地方,我都能尋到門路。」
李乾無語,這真的很值得驕傲嗎?
只是呂布卻一臉讚賞之色,豎起了大拇指。
今天是秀才們入貢院的時間,李乾幾人剛剛在門口目睹完了士子們經歷重重關卡,入龍門,進貢院。
考過了這一場,他們的身份將發生巨大變化,不再是『窮秀才』,而是『富舉人』了。
李乾遙望著貢院門口,心裡一時還有幾分好奇。
「早知道我也進去考了。」
李乾對貢院裡的情形心裡痒痒。
邢道榮一聽還很驚訝:「你還是個秀才?」
還沒等李乾回話,呂布就搶先道:「這你就別管了。」
邢道榮不敢招惹他,只得哼哼兩聲低下頭,又多喝了兩口湯。
「老魏,你說有沒有可能,讓我進貢院裡轉轉?」李乾望向一旁的老太監。
老太監臉色一苦,還沒來得及出聲,邢道榮那邊又嚷嚷開了。
「你瘋了吧?」
他呲溜一聲,吸進嘴角的一根透明粉絲,瞪著大眼望著李乾:「這貢院龍門一落鎖就是三天,決計是沒有再打開的可能!」
「聽說英宗時有一次貢院失火,龍門官就是不開門,結果最後大火熄滅,活活燒死了一半秀才……」
「真的假的?」
李乾抬起頭一愣,沒想到還有這種事。
「是真的,老爺。」
老太監也在努力打消他這個念頭:「為了保證秋闈公平,就算出了再大的岔子,中間也不能再開龍門了。」
要是去貢院,肯定就得以皇帝的身份去,會驚動那些官員。
但這樣一來,就有危險了。
「原來如此。」
李乾失望地點點頭,不過一想到後面還有會試,甚至還有殿試,他自己就是考官,李乾心裡也平衡下來了。
「行了,熱鬧也看夠了,湯也喝完了,咱們該回去了。」
邢道榮卻突然捂住了自己的碗,訕笑著道:「我還沒喝飽呢……」
「沒事兒。」
呂布溫柔一笑,從店裡買了一個瓷盆,打上了外帶的粉絲湯:「還是回去吃吧。」
「我……」邢道榮欲哭無淚,回去就要治病了,他才不想回去。
「不要抗拒治療,邢老弟。」
呂布笑的像個膀大腰圓的精神科醫生,看的李乾都打了個哆嗦。
「奉先,你先幫他治治病,我和老魏就先回去了。」
「好嘞老爺!」呂布爽快地答應下來:「我一會兒就回。」
雖然秀才們雖然進場考試了,可京城裡的熱鬧卻絲毫不減卻一分。
原因很簡單,中秋節快要到了。
紫微殿政事堂。
李乾望著眼前的這封奏章,眉頭皺起。
眼前這封奏章,是勸他這個大乾皇帝,抓緊立皇后,不要讓後宮大位空懸……
說實話,李乾其實對這種隨意指指點點自己私生活的人很不感冒。
只是他卻明白,當上了皇帝,有得必有失。
天子無家事,所有的事情都是公事,包括娶老婆、生孩子、立儲……
在這種情況下,就有人喜歡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對他這個皇帝指指點點。
當然,一般情況下,李乾也無所謂。
前陣子還有個大臣上書,讓他開始修自己的萬年吉壌呢。
這玩意兒在李乾生前叫萬年吉壌,等他一嘎嘣兒,就該叫某某陵了。
李乾當即就給他批了一句:朕還年輕著呢,別盼著朕早早就死了。
據說那官員收到回復之後也很委屈。
皇帝活著的時候修陵這是慣例,咱也只是提醒您老一句。
活著的時候修房子,這吉壤不就是死了之後的房子嗎?給您修房子都不樂意?
當然,喜歡這麼上書說事兒的人,除了那些一天天閒的吃飯都不用放鹽的御史,真的沒別人了。
他們要麼就彈一彈京城裡的貪官,比如秦檜、蔡京之流,要麼就對和珅、嚴嵩他們在滎陽的救災指手畫腳一番,甚至有的連自家頭頭魏徵也要彈上一本,說他沒有作為巴拉巴拉的……
其實李乾對這些御史的容忍度很高,因為他們的身份特殊,品行正直……大多數正直。
近來勸他立後的奏章有很多,但唯獨眼前這個奏章讓李乾格外不順氣。
這上面說,民間有傳言,皇帝陛下久久不立皇后,正是因為您老對現在的后妃都不滿意,又要在天下大肆採選秀女。
百姓就喜歡傳謠,一聽這個紛紛慌得不行,大家都趕著勁兒地嫁閨女。
還請您老趕緊立皇后,以消除民間的流言。
這不就是在暗戳戳地諷刺他這個皇帝嗎?
一聽他要選秀女,大家趕緊嫁女兒,這踏馬什麼意思啊?
再說了,李乾何時有過再選秀女的說法?他連想都沒想過!
而且這陣子他在京城裡閒逛的時候,也根本沒聽過什麼老百姓搶著嫁女兒的事兒!
堂堂京城,天子腳下都沒有,他這個傳言是從哪聽來的?
李乾就懷疑是這王八蛋自己編的!
他望著這個奏疏,氣的牙根痒痒,一旁的武媚娘和呂雉則在輕掩秀口偷笑。
有關這種私事的奏章,兩女一概是不敢票擬的,全都交給李乾自己來辦。
皇后這個位置,干係很大,不僅如今六宮的那些后妃在盯著,她們兩人也在盯著,並且心中的期盼絕對要超過六宮中任何一個后妃……
「陛下,這人給陛下造謠,當真該罰。」
武媚娘鳳眼含煞,俏面轉而帶上著幾分不善,盯著這份奏章:「若這種心懷不軌之人若不得到懲治,其他人定會紛紛效仿。」
她和呂雉倆作為李乾最親近的身邊人之一,自然也知道李乾最近頻頻出宮的事。
外面哪來的這種傳言?
呂雉也有幾分慍怒,輕輕拉著李乾的胳膊:「陛下,這種造謠毀您名聲的人,您可千萬莫要放過他。」
李乾卻嘆了口氣:「御史都是風聞奏事,若要硬算,朕還真沒理由處罰他。」
國朝初期,為了讓御史們敢說,大乾太祖定下了風聞奏事這樣的規矩。
如御史、諫議大夫、給事中這樣的言官,不必等到調查清楚事情之後,再上書,只要他們聽到傳言,就能直接上書奏事,然後朝廷就得開始調查。
就算最後調查清楚了,他們奏錯了,言官也不會因此獲罪,這叫不因言獲罪,也是當初朝會上李乾維護魏徵的一個名目。
武媚娘與呂雉見他如此反應,便知道皇帝陛下是不想處置這個御史了。
如今不會有人再懷疑他是無能,或者是手軟之人。
以皇帝陛下的手段,就算沒有理由,想整人也能整出花來。
就如之前的馬濟遠,如今秦檜與蔡京都不再提,誰還記得這個人?
呂雉卻在一旁道:「陛下乃是明君,然而對付這種小人,卻不應該過分縱容,否則其必然會得寸進尺。」
李乾輕輕搖了搖頭:「過分就過分些吧,先容他一時,等朕哪天忍不了,再收拾他。」
「而且這種事,罰的重了,就顯得朕小題大做,別人一看如此,還以為朕是做賊心虛,真有要再選秀女的心思,如今被他道破了,反而惱羞成怒。」
李乾揉著眉頭,無奈道:「可要是罰的輕了,只是打幾個廷杖,說不定更是會讓此人聲名大噪,在官場中節節高升,人家可能早就等著呢!」
如今,他也知道了官場中的一些門道,廷杖對於文官來說,就像是勳章一般,要是受了廷杖,均會引起上官下官的敬佩之心,名聲大起,被作為敢於直言諍諫的典範。
萬一和同僚什麼的起了衝突,轉身一亮大屁股,人家一看這疤痕,就知道你是挨過廷杖的,必然會讓你幾分。
再加上李乾自登基以來,從未打過官員廷杖,這更是讓許多人都盼著。
李乾冷笑一聲:「陛下御極以來,第一個被打廷杖的人!」
「聽聽,傳出去多威風啊!後面被打廷杖的都要矮他一頭!可朕就偏偏不遂他們的意,就是不打他們的屁股!」
武媚娘和呂雉大汗,沒想到其中還有這種門道。
「這些人……當真是用心險惡。」
呂雉憤懣地捏著拳頭,忍不住道:「把惡名加諸陛下,自己卻搏得了好名聲作為進身之階!」
「朕不會打這種人的屁股。」
李乾望著她嘟起來的紅潤小嘴,突然輕笑一聲,輕輕拍了拍兩女挺翹的臀尖兒:「要打也是打愛妃們的屁股。」
這個打屁股和另一個打屁股自然就不是一個意思了。
呂雉與武媚娘都羞的身子一顫,玉面粉紅,轉過頭去。
李乾輕聲笑了笑,又開始批起奏章來。
實際上,他也知道近來這些人為何要這時勸他立後。
因為中秋節快要到了。
中秋節又稱祭月節,雖是如此,但李乾卻不用在禮部那些官員的安排下,忙忙活活地祭祀,只因一個傳統:女不祭灶,男不拜月。
是以他這個皇帝才能逃過那些繁複的祭禮。
不過他能逃過,但別人就逃不過了。
大乾的慣例是,中秋時皇后要代表天家祭月,然而目前皇帝陛下還沒立皇后。
沒有皇后,也就沒人代表天家去祭月。
這也是諸多大臣們上奏的根源。
只是李乾也知道,現在再立後,冊立大典根本就來不及準備了。
文官們只不過是想借這個機會,讓他把人選定下來,這樣也算了卻了一樁心事。
但李乾卻不想理會他們。
對於祭月的事兒,他自有解決之道。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