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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綠帽尚書!老叔叔沒認出大侄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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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掉了身上的圓領黑綢袍,身上只剩一件白綢中單的鄭冠立在場中。

他的身材高大健壯,不是普通舉人能夠比擬的。

只不過此刻的鄭冠身後有眾多手持長刀的官兵,前方則是一身緋袍,威嚴無比的宋喬年,宋喬年的身邊如孔雀開屏般地散坐著一眾緋袍、青袍綠袍的官員。

一陣蕭瑟秋風吹過,卷著焦黃的草屑打著旋兒地飛遠,場中的氣氛一時也冷下來。

呂布遠遠望著宋喬年,被他這副模樣氣的牙根痒痒,掩嘴對李乾道:「老爺,要不一會兒鹿鳴宴辦完了,我找人敲他一頓悶棍……」

「不要衝動。」

李乾輕輕搖搖頭:「你要是打了他,宋喬年不會懷疑是你,定然會聯想到和他結仇的人身上,你打個痛快就跑了,可卻要別人受你連累。」

他靜靜地望著場中的鄭冠:「比如說他。」

「唉~」

呂布嘆了口氣,他也知道李乾說的對,可心裡就是憋著口氣。

「不用擔心。」

李乾望著鄭冠,嘴角帶著一抹笑容:「之後的事我再安排,今天先了解情況就夠了。」

現在場中的局勢已經無比清晰了。

除了鄭冠起身欲離開之外,還有一個人已經激動地站起了身,顏真卿。

方才他剛站起來,欲追著鄭冠而去,可一聽宋喬年的話,又突然僵住了。

對於這個老實人來說,自然難以聽出部堂大人話里的意思,他還以為宋部堂是真的不打算計較呢。

這就比較尷尬了,若鄭冠都能留下了,那他還犯得著繼續衝動嗎?

不過眾多舉人們的注意力自然不在顏解元身上,而是在鄭冠身上。

此刻鄭冠的表情明顯凝重了幾分,皺起眉頭,盯著前方的宋喬年:「不知部堂大人與誰兄弟相稱了?說不定我確實認識他。」

一種官員們紛紛撇嘴,現在知道慌了?

早幹嘛去了?

等著吧!你後悔的時候還在後面呢!

宋喬年微微一笑:「鄭勤鄭兄與我交好,交情深厚,親如兄弟,多有往來。」

有許多官員一驚,隨後便有人驚呼道:「莫非是前幾年致仕的鄭部堂鄭大人?」

「不錯了,定然是鄭大人!」

「鄭大人可謂一代清流,官場中受大人恩惠的不知多少人啊!」

「確實,本官為官半生,最欽佩的便是鄭大人,一直視鄭老大人為長輩!」

「沒想到宋部堂竟然同鄭大人私交如此深厚……」

鄭冠聽到鄭勤的名字時,明顯怔了片刻。

宋喬年望著他的神情,微微一笑:「如何?你可認識鄭勤鄭兄?若不認識,本官還……」

鄭冠表情怪異,遲疑了片刻,還是吐出兩個字。

「認識。」

「認識?」

眾多官員紛紛一怔,宋喬年即將出口的話也止住了。

「他真的認識鄭老大人?」

「按理說鄭老大人即便在鄭家也是德高望重的族老吧?怎麼會認識他一個毛頭小子?」

「說不定是真的呢!人家鄭家自己的事兒,咱們外人自然不清楚。」

「反正我是不信,他一個跑到京城來考秋闈的鄭家人,能在鄭家認識什麼大人物……」

官員們眾說紛紜,意見不一。

宋喬年微微皺了皺眉,望著鄭冠:「不知鄭勤鄭兄是你的……」

「是我老侄子。」鄭冠臉上的怪異感十足,撓了撓頭道:「每次見面都叫叔。」

話畢,又是一陣蕭瑟的秋風吹過,只是此次的風不同於上次……

??

臥槽?

鄭老大人什麼年紀?當你爺爺都夠了吧?

你說他是你侄子?你是他叔?

場中氣氛一下子變的尷尬起來,一眾舉人和官員們的心中只剩臥槽。

雖然年紀相差很大,但輩分卻如此反差。

眾人也知道,這種情況其實還是比較常見的,尤其是在一些大家族中,比比皆是。

老頭和半大小伙子以兄弟相稱,中年人看著自己的爺爺出生等等。

只是……

這次也太巧了吧?

剛好撞見致仕鄭部堂的小叔叔??

方才說最敬佩鄭勤、視他為長輩的官員更是尷尬的恨不得找個縫兒鑽進去。

在場官員們各個低頭端著茶盞勐灌,一時間場中都是滋滋的喝茶聲,掩蓋了尷尬的氣氛……不,也不是尷尬的氣氛,而是宋喬年一個人的尷尬。

此刻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欲拿茶盞的手已經僵在空氣中。

方才還一口一個鄭兄地叫著,現在竟然是這個小舉人的侄子!這踏馬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

正在此時,不知又是哪個缺德玩意兒捏著嗓子喊了一句:「一場誤會!原來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老叔沒認出大侄子啊!」

一一道道壓抑著的噗嗤聲從眾多舉人中傳出來,就連尷尬站著的顏真卿也憋得臉色漲紅,急忙回身坐下低著頭。

只是顫抖的雙肩卻暴露了他在憋笑。

敢出聲笑的自然都是舉人們,眾多官員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不會笑。

只是他們憋得實在是很難受罷了。

宋喬年曾地站起身,一身緋袍鼓盪,臉色卻黑的如鍋底一般。

他目光如鷹隼,掃視了一眼眾多舉子,卻並未發現使壞的人。

宋喬年指節捏的發白,轉過身,對笑的如彌勒佛般的王縉道:「令尹大人,今日本官還有有事在身,就不多陪了。」

「接下來的鹿鳴宴,還是由令尹大人主持吧!」

眾多官員一驚,也顧不上接著笑了,就要起身挽留。

但王縉卻輕對宋喬年笑著點了點頭:「部堂大人慢走,恕不遠送。」

「告辭。」宋喬年*冷硬地一拱手,越過桌桉,大踏步地就往門口方向走去。

「唉?宋部堂?」

「這……」

「宋部堂?何須如此啊……」

不少官員急的不行,但宋喬年已經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

「宋部堂?不必如此吧?」

連直性子的鄭冠都是一驚:「你同我侄子是兄弟,咱們該更親近才是啊?」

「這舉人我接著當就是了,改日你若再去滎陽,不用我老侄子接你,我親自請你吃頓好的!」

這話太過耿直,以至於在場眾人都分不清楚,他這是在冷嘲熱諷、陰陽怪氣,還是在安慰宋喬年。

「呵呵~」

宋喬年嘴角扯出一絲僵硬的笑容,有心想放些狠話,可一想到鄭勤和鄭家,又把話咽了回去。

「本官今日真的有事,改日去滎陽時再敘吧!」

說著便頭也不回地踏步走出了院門。

「真是個怪人……」

鄭冠不解地搖搖頭,又回到了自己的桌桉上。

官員們紛紛大汗,求求您老就留點口德吧!

宋喬年發怒走了,這邊的情形不可避免地冷了下來。

王縉這個京兆尹也沒有去炒熱氣氛,而是直接坐在了主位上,笑著宣布了鹿鳴宴開始。

鹿鳴宴的程序便是首先由解元歌唱《鹿鳴》,然後便由前五名的舉子一同跳一個名為「魁星舞」的舞蹈,慶祝大家考中舉人……

只不過現在舉人們已經無心慶祝了,大家的心思還都留在方才那場鬧劇之上。

待走完了這一系列程序,京兆尹王縉按照慣例,請眾多舉子賦詩……

不過接下來的東西就乏善可陳了,李乾直接領著呂布和老太監,以尿遁的方式離開了飛雲堂,又從前門出了華水園。

「老爺,這廝太膽大包天了!必須重罰!」老太監並沒有換下那身奴僕的青衣,而是就這樣屁顛屁顛地跟在李乾身邊,暗搓搓地給呂布上眼藥。

「老爺,您別聽這個奸宦的讒言!」

呂布換上了一身錦袍,怒瞪著老太監:「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方才那句「大水沖了龍王廟……」,就是呂布捏著嗓子說的。

「無妨。」

李乾方才也笑的肚子疼,現在一想起來,還是忍不住笑意:「沒想到鄭冠的輩分在鄭家竟然這麼大。」

「嘿嘿,老爺您是沒見宋喬年臉上那衰樣兒!」

呂布嘿嘿地笑著:「就跟吃了個死蒼蠅似的!」

「我要是鄭冠,我就讓他當場叫個叔聽聽!」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混蛋?」老太監不屑地嘲諷道。

兩人又鬥了幾句嘴,李乾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轉頭望向呂布:「奉先,你之前不是說要去帶我見識見識和蔡京有關的地方嗎?」

今日宋喬年做的那檔子事兒,敗壞他這個皇帝的名聲,委實讓李乾很是生氣!

他已經在考慮要怎麼給這些人點顏色看看了。

「那是,那是,老爺。」

呂布急忙撇下老太監,緊跟上來,嘿嘿地笑著道:「就在蔡京的宅子裡!」

「蔡京家裡?」

老太監瞠目結舌地望著他:「你瘋了?你叫老爺怎麼進去??」

「你懂什麼?別瞎嚷嚷!」

呂布不耐煩地懟了他兩句,隨後又對李乾笑著道:「老爺,方才咱們的人不是說,宋喬年去了蔡京府上嗎?」

「現在雖然沒到晚上,但蔡京府上去了客人,占住了他們的精力,正是過去的時候啊!」

「布已經為您探過好幾遍了,絕對沒有一點問題!」

李乾忍不住撇了撇嘴,又是晚上,又是潛入府中,一聽就不像是什麼好事兒。

「奉先……」

李乾猶豫了片刻,還是問道:「你說的這個地方,這些人……他到底正不正經?」

「正經!絕對正經!」

呂布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道:「老爺您就放心吧!絕對沒有比這再正經的了!」

見他這麼誠實,李乾更不放心了。

只不過他不是為了別的,主要還是為了蔡京這個奸臣。

如今有機會探一探蔡京乾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兒,怎麼能放棄呢?

「唉~」

李乾輕輕嘆了口氣,無奈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看來這一趟是必須要走了。」

老太監一驚,隨即敬佩地道:「老爺果真是真漢子!為了朝政,不惜此身!」

呂布慢了一步,也跟著讚嘆道:「老爺聖明,就憑您這副勇斷的心氣兒,就萬萬不可能有事的!」

三人走過繁華的京城,一路向南。

呂布在前方領路,大街上滿是來來往往的行人,車馬不絕,吆喝聲不斷。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三人來到了蔡京的府邸附近,這邊的人才少了許多,只有偶爾才能零零星星地看到幾個。

呂布領著李乾和老太監左轉右轉,最終來到了一處牆根下。

青牆黑瓦,大概有兩人高的圍牆,周圍並無行人。

呂布左右打量了一下,隨後便道:「老爺,咱們就從這翻進去!」

「翻牆進去……」

李乾仰頭望了望這高高的圍牆,搓了搓雙手:「那就試試。」

這陣子他從未放鬆過練習八段錦,此時早已經有了一些功底,已經快練到了第四式。

如今李乾的身手也早已經不是從前了,雖然離飛檐走壁還有很長一段距離,但要說翻過這麼一段牆,他還是有信心的。

只不過還沒等他動身,老太監就笑呵呵地湊了上來:「老爺,讓奴婢托著您上去。」

呂布急忙點頭:「是啊老爺,反正他都要在外面放風,讓他托著您上去正好。」

老太監的笑僵在臉上,轉頭望著呂布:「為何我要在外面放風?」

「自然要放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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