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趙飛燕只給陛下一個人看的舞,李乾首次砍官員腦袋!(2/2)
李乾笑眯眯地攔腰抱起懷中美人,走向了一旁鋪著紅綢被褥的床:「愛妃馬上就知道了。」
……
翌日清早,當李乾從睡夢中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天光高照了。
床側籠著大紅紗帳,很悶熱,李乾撥開紗帳,望向床外,冰盤裡的冰塊早就化的一乾二淨了。
當然,趙飛燕一直盤著他的胳膊也是悶熱的原因之一。
李乾沒打擾正睡的香甜的趙飛燕,小心地抽出胳膊,來到外間任宮女們服侍著胡亂洗漱了一番,便坐著肩輿向前朝而去。
時間已經不早了,今日正午還要在紫微殿接見和珅嚴嵩,可不能耽擱了時辰。
行駕來到紫微殿時,武媚娘與呂雉早已等在了這裡。
李乾又和兩人一同把秦檜送回來的奏章批改一番,到了巳時八刻左右,老太監便傳來了消息。
「陛下,嚴相與和大人都已經到了。」
「嗯。」
李乾點點頭,起身向殿外走去。
所謂陛辭,便是朝官離京,或者致仕退休時向皇帝辭別。
李乾來到殿前,站在高高的丹墀之下俯觀下方,嚴嵩和珅二人果然等在了這裡。
這陛辭本來是走個流程,一番見禮後,兩人本想順勢告辭,可李乾又突然拉住了他們兩個。
「二位卿家既然是此時來,想必還未用午膳吧?」
李乾笑眯眯地望著這兩人,開口邀請道:「既然來了,就在朕這裡吃吧。朕還有些事要對你們交代。」
兩人對視一眼,不知道皇帝陛下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但嚴嵩還是很痛快地搶先答應下來,一臉沉重道:「陛下所賜,臣不敢辭。」
和珅臉上的肥肉抽了抽,也跟著應下。
李乾沒覺出他倆的異樣,帶著兩人進了紫微殿,有宦官送來了一碟碟精美的飯菜。
坐定之後,和珅沒開始動筷子,而是先望向坐在前方的李乾:「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嚴嵩本來都拿起筷子了,聞言也放下來,望向李乾。
李乾見他倆這樣,也輕聲笑了笑。
他相信這兩人都是知道輕重的,不會把災民逼迫的走投無路。
而兩人一起去,更是有可能產生良性競爭。
但李乾就怕一點,一個很小的可能:這兩人比著貪,想試試誰貪的更多。
沒辦法,李乾對他們的固有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一時間很難扭轉。
今日他們臨行前,必須得再叮囑一下才行。
李乾望著兩人,幽幽嘆了口氣:「自從那日得知了黃河泛濫的消息,朕這幾日食不能安,夜不能寐。」
「每次閉上眼,一個個無家可歸的災民就浮現在朕的眼前,他們飢餓的哀嚎聲仿佛就響在朕的耳邊……」
「昨夜,朕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一直想著這賑災的事。」
嚴嵩無言,和珅也是一呆,心說難不成得到的是假消息?
陛下沒和妃子們在御林苑載歌載舞,玩了一整天??
李乾面色沉重,繼續道:「朕知道二位卿家都是重臣,是干臣,定然能做好賑災的事。」
「但大乾並不是只有二位卿家這種干臣,還有貪官,還有蠹蟲,尤其是如今的災區,這種人更是多得多!!」
李乾的聲音陡然加重了幾分。
兩人一下子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起身恭示他訓話,同時也在心中暗暗猜測,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坐下就行。」
李乾擺擺手:「你們去了,要讓那些貪官知道。」
「錢是永遠都賺不完的,但災民的性命卻只有一次。」
李乾望著兩人,冷聲道:「當此緊要關頭,若還有人貪污錢糧,致使災民被餓死,田產被大量兼併,耽擱了救災的大事。」
「你二人可直接將其解除冠帶,押解回京!」
「朕到時要好好審一審,看看這些人的心究竟是不是黑的!」
兩人一下聽出了李乾的意思。
貪似乎還是能貪的,只不過不能貪的太過。
皇帝陛下的底線是災民的性命和本屬於他們的田產,更是救災的大局。
嚴嵩當即沉聲道:「陛下請放心,臣定然不會讓那些人貪去一錢銀子!」
和珅遲了片刻,也跟著道:「臣定遵陛下旨意。」
嚴嵩聽他沒上套,還有幾分失望。
李乾見他們這樣,微不可查地點點頭,又拿出一份奏章放在桌子上:「和卿家,朕記得你要去黃河南岸賑災吧?」
和珅不知他的意思,只是回道:「回陛下,臣負責南岸,嚴相負責北岸。」
「好。」
李乾點點頭,讓宦官把那份奏章拿下去遞給他,沒好氣地道:「你看看這中牟知縣馬濟遠奏章,嚴相也一塊看看。」
李乾給他們的,是奏章的原本。而他上次批紅的,是通政司的抄錄本。
那天秦檜送來奏章之後,李乾緊接著就讓宦官去御史台問了魏徵。
還是專門問的馬濟遠這事。
魏徵很快就差御史送回了一份文書,上面寫著馬濟遠劣跡斑斑的往事,還有御史在一年前彈劾此人的經過。
李乾一看就意識到秦檜沒說謊,除非他和魏徵合起伙來糊弄自己。
這馬濟遠就是那種貪無下限的貪官,肯定沒跑了。
李乾其實能容忍貪官,但這馬濟遠非但把他騙了,還讓李乾覺得自己丟了大人,這就讓他很不爽了。
馬濟遠是吧?
你等著!指定沒你好果子吃!
下方,嚴嵩和珅兩人湊到一塊,很快就讀完了這份奏章。
和珅當即抬起頭,義憤填膺地道:「這,這馬濟遠也太不知所謂了!」
「如今朝廷賑災的糧食緊張,中牟常平倉明明沒有被水泡,他還在這張著嘴要糧食!」
嚴嵩也眯著眼睛望著奏章:「此人虎口拔牙,當真好膽。」
見兩人都這麼說,李乾也點點頭,看來這兩人都知道這事,也沒裝傻,那就好辦了。
他望著和珅,開口道:「和卿家,你去了中牟,便將此人拉到中牟常平倉那裡,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的腦袋砍了!」
??
砍他的腦袋?
和珅嚴嵩兩人都驚了!
陛下,您不是慈悲為懷嗎?您不是心懷萬民嗎?
怎麼動不動就砍腦袋?
尤其是和珅,他本來還打算著,要是皇帝陛下對馬濟遠的懲罰太輕,就勸他加重一點呢!
怎麼也得給他革了職才行!
要想讓下面那些貪官收手,單單言語相勸可不行,必須得殺雞儆猴!!
可現在……似乎也沒必要真把他殺了吧?
和珅遲疑了一下,開口道:「陛下,如今百姓遭了災,民心本就浮動,若是貿然將馬濟遠這個父母官當場砍了,會不會讓災民心中惶惶?」
嚴嵩想了片刻,也勸道:「陛下,這馬濟遠只是在奏章上上報不詳,恐怕並無罪名將其處斬。」
「況且,當場將其處斬,太過暴烈,恐有傷陛下仁聖之名,不如將此人押解回京,交付有司,從重論處?」
李乾卻不想聽他們的話,給自己出氣只是一部分,更關鍵的還是災地的局勢。
不送一隻活蹦亂跳的雞去見閻王,貪官們恐怕真不知道「怕」字怎麼寫!
就算是和珅、嚴嵩自己有分寸,並且能約束住身邊人,那他們能約束住所有人嗎?
受災地區涉及數個郡,總有他們看不到的地方,總有一些人的底線是沒有底線!
必須得讓那些貪官害怕!
「兩位卿家不用再說了!」
李乾的態度很堅定:「此人惡跡斑斑,中牟百姓早就不堪其苦,把他押到常平倉砍了,不僅不會令民心浮動,反而會令民心穩定!」
「這馬濟遠可不只是上報不詳,他更是要騙取朝廷錢糧,上下其手,中飽私囊!」
「值此緊要時期,這個罪名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