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蔡京的暗手(2/2)
「對,對,你管人家長得怎麼著呢?人家敢和嚴高山那種貪官頂牛,你長得再好看,你敢嗎?」
「這叫什麼?這叫風骨,這叫清官的氣度!」
「就是啊,人家這叫什麼……什麼剛直?」
「去你娘的,剛跟李秀才學了兩個詞,就來拽上了……」
和珅摸了摸嘴上的兩撇小鬍子,轉身望著鄭諶:「鄭老,本官很有清官的風骨嗎?」
鄭諶急忙笑著道:「在下從沒見過比和大人還清、還有風骨的官。」
和珅面色怪異地轉過頭,繼續向堤壩方向走去。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管他叫清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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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人有很多,尤其以這些當官的更甚。
和珅他們能想到的事,朝中的諸多官員也能想到。
就算當初小草書風行的時候,他們被搞的焦頭爛額,一時沒想明白。可如今到了事後,還想不明白嗎?
回過味兒來的大臣們紛紛察覺出,這事兒就算不是皇帝陛下做的,也定然和他有關係。
只是這種事情只要抓不到證據,就沒法拿到明面上來說。
京城,蔡府。
依舊是那個擺著勐虎游山紋奇石的書房,依舊是一干蔡京黨羽。
「陛下這手段未免太過下作!」
宋喬年怒氣沖沖地來回踱步,氣的臉色漲紅。
這件事兒給他留下了終身難忘的回憶,並且還有不可磨滅的影響。
如果沒有意外,「毛毛蟲」這個稱號將會伴隨他的終生。
一旦提起這個外號,宋大人就會不可避免地想起這段時光,死去的回憶便開始攻擊他……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住在皇宮裡的那位皇帝陛下。
「話不要亂說。」
蔡京端起桌上的金絲鐵線盞,輕輕抿了一口茶水。
同樣位列「草書三俠」,他就要比宋喬年鎮定多了。
「你如何知曉此事是陛下做的?」
蔡京瞥了宋喬年一眼,開口道:「無端詆毀之事,在外面也不要亂說。」
這下不只是宋喬年,書房中的其他人也齊齊應聲。
「大人,此事就算了嗎?」
宋喬年雖然答應下來,但還是怒氣難平,忍不住道:「陛下……幕後之人編造這等謠言,實在太過陰損!」
「此仇不報,難消心頭之恨啊!」
蔡京沉默不言。
要說生氣,他比宋喬年還生氣。
但做這種事兒卻不能衝動。
謠言這種事兒是難以禁止的,就算如今禁了小草書,以後只要有心人想傳,那還是無可奈何。
沒有小草書,還能往牆上寫,往桌子上寫,貼大字報,甚至口口相傳……
所以這玩意兒歸根結底,看的是一個內容質量,看的是對百姓的吸引力。
而之前的事情也證明了,他們想出來的謠言和皇帝陛下那邊的謠言根本就不是一個質量等級的,是完全被對方吊打的存在。
所以要想繼續在這上面和人家掰腕子,恐怕就是自取其辱。
為今之計還是要轉變思路。
沉默了片刻之後,蔡京緩緩開口道:「新設的那個衙門,廣聞司,現在如何了?」
眾人一怔,唯有鄧洵武開口道:「下官這幾天去那地方看過,門可羅雀,根本就沒幾個人。」
蔡京緩緩點著頭:「沒人……沒人……」
他皺眉道:「陛下親設的衙門,怎麼能沒人呢?」
宋喬年皺著眉頭:「大人,不過是一個八品的小衙門而已,似乎無需太過在意吧?」
「就算真出了什麼亂子,也影響不大……」
蔡京卻好似想到了什麼,不斷點著頭:「影響大不大,也要看什麼事,什麼衙門,什麼人……」
他起身來回踱了幾步,開口道:「不管如何,這都是陛下自己設的衙門,若這廣聞司出了事兒,他會重視,百官也會關注。」
宋喬年一怔,隨即面上露出一抹喜色:「大人,您是說,可以藉此讓他灰頭土臉?」
「什麼灰頭土臉?」
蔡京轉頭怒瞪了他一眼:「我等人臣,怎麼能對陛下懷有異心?」
「不過是百姓心中有實情,要通過上稟罷了!」
「蔡大人,下官懂得,下官懂得。」宋喬年急忙呵呵地笑著點頭。
隨後書房中的聲音便壓低了幾分,蔡京彷佛在同一眾黨羽們謀劃著名什麼計策……
與蔡府一牆之隔的另一個小型蔡府中。
蔡卞坐在書桌前,正一絲不苟地寫著一張草稿,不時還要塗塗改改。
蔡攸老老實實地坐在他身旁,幫他整理著桌上的文書。
「二叔,你現在還看這佛經啊?」蔡攸整理的時候,無意發現了一本手抄的《愣嚴經》,觀其墨跡和紙張,顯然是最近幾天新寫的。
「我還以為你離了京兆府,就沒在看了呢。」
蔡卞終於寫完草稿,將那幾張紙抬起來風乾片刻,搖搖頭回道:「《愣嚴經》中有大智慧,以我之見識,不能參透。」
蔡攸頗為感興趣地望著他:「二叔,那你悟到了啥?能不能給小侄傳授傳授?」
只是蔡卞已經將草稿放在桌上,隨後又取出了幾張干潔的素竹紙,一絲不苟地抄寫起來。
直到他將幾張草稿上的東西都抄寫完,吹乾其上墨跡,裝入信封中,這才像是鬆了口氣,轉頭望向蔡攸。
「你又沒研讀這經文,沒有自己的體悟,我悟到的東西,只能誤導你。」
蔡攸嬉皮笑臉地道:「二叔這您就說笑了,侄子早就知道您是有大本事、大智慧的人,您悟出來的東西,肯定非同凡響。」
「說不定比讀了一輩子佛經的王令尹都強呢!」
蔡卞幽幽嘆了口氣:「王令尹要強於我,不過你既然想聽,那我近來剛好遇到一惑事,同你爹有關。」
蔡攸一怔:「什麼事兒?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