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武媚娘與呂雉的劇烈衝突(1/2)
「陳樂衣……」
李乾端起桌上的黃瓷龍紋盞灌了一口,但還是有些頭大。
一想到今日還有八段錦要練,還有之前擠壓的那麼多奏章要批,還有自己的硃批要改,還要去見妃子,李乾就覺得頭皮發麻。
好傢夥,這種生活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自己不是來當皇帝享福的嗎?怎麼現在的畫風好像不太對了?又回到了以前的996?
嘆了口氣, 他還是強打起精神:「那就去見一見她吧,不過得晚上過去了。」
先忙完下午的奏章和八段錦,晚上回宮的時候再見她就是。
「是,陛下。」武媚娘應下後,呂雉又從一旁搬過了之前積壓的奏章。
秦檜送回來的那些已經快要改完了,只剩下最後幾份。
李乾翻開最上面一份,一看還有些眼熟。
這不就是那個隴西郡「火龍燒倉」的奏章嗎?
李乾又翻了翻,當日武媚娘和呂雉記的秦檜的話,秦檜當日給的建議是,這件事太蹊蹺,這個郡守宋昪任職期間,多有劣跡,得讓他回京述職,再行盤問常平倉被燒的事。
直接召回京……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李乾皺著眉頭,雖然這郡守的嫌疑夠大,可現在一切都還沒有定論,貿然讓他回京,就顯得有些反應過激。
想到這裡,李乾左右看了看,開口問道:「兩位愛妃覺得,朕應不應該把這人召回來呢?」
呂雉想了想,鼓起勇氣率先開口道:「陛下,妾身以為, 只因一個不知真假的懷疑,就將一地郡守召回京城盤問,有些小題大做了。」
「隴西地處要津,值此人心惶惶之時,若再貿然召回郡守,說不定就會令民心浮動。」
「而且,說不定這就是秦相想排除異己,想要讓他的人上位。」
李乾默默點了點頭,呂雉基本把所有的點都考慮到了,尤其是最後一點。
萬一這火燒常平倉真是意外,而這宋昪又是個好官,貿然召他回京,冤枉了好人怎麼辦?
但另一邊,武媚娘聞言,唇角卻勾起一抹笑容:「陛下,妾身以為,還是得將此人召回京審問更好。」
「嗯?」
李乾又轉頭望向她:「媚娘,說說你的想法。」
武媚娘先跟著李乾批了三天奏章,所以自認為對他的了解還是更深的。
「陛下,妾身以為不該關注秦相是不是要排除異己,而是這隴西郡守宋昪究竟有沒有問題。」
「若這火龍燒倉真是他為了掩蓋虧空搞出來的, 那他就是貪官, 無論如何都應當罷黜此人。」
「即便不是他故意而為,那這燒倉之事也是他的失職。」
「身為一郡長官,至此緊要時刻,竟然讓郡內數個常平倉被燒毀。」
「如此粗心之人,顯然也不該擔任郡守之位了,應當立刻令其回京。」
李乾默然,武媚娘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考慮的。
這宋昪讓糧食被燒了,不是無能就是貪污,不能再容忍他了。
李乾又轉頭望著呂雉,笑問道:「娥姁,你現在覺得如何?」
娥姁是呂雉的字。
她俏面上掛著溫柔的笑容,對李乾道:「回陛下的話,妾身曾聽過,人有失手,馬有失蹄。」
「若將隴西郡守召回京城,萬一只是意外,一則令朝廷丟失顏面,二或許也會令忠志之士心寒。」
「不如等查探清楚後,再做決定也更為穩妥。」
「非也。」
武媚娘搖搖頭,也笑望著李乾:「陛下,妾身倒覺得此人非懲不可。」
「若就此放任揭過,其他郡縣之人便有可能紛紛效仿,屆時各地常平倉紛紛被燒,恐怕會天下大亂。」
呂雉則辯駁道:「陛下,妾身以為不能以小過否其大功,若真的埋沒了一個好官,實在可惜。」
「並未說要埋沒,暫時降職也可。若此人真是個有才之人,何愁不能立功,日後定有再出頭之日……」
聽著兩女左右的辯論,李乾的思緒卻已經跑到了九霄雲外。
他在想,自己能在其中得到什麼好處。
若是回京一問,這火龍燒倉的事兒真是宋昪做的,那就有理由罷免了他的職位。
隴西郡守的位置空出來,能不能把高士廉送過去呢?
前幾日和珅把各郡郡守任職情況的文書送了過來,李乾也沒在上面看到什麼合適的地方。
那些離京城近、位置好的地方都被人牢牢占著,只有幾個偏遠郡的郡守任期快要結束。
但要是把高士廉那老身子骨弄過去,就是讓他折壽的,恐怕不見得能幹滿三年。
可隴西不一樣!!
這地方在京兆府以西,郡城臨著渭水,又在絲綢之路的要點,是西域商人來京城貿易的必經之路,非常繁華。
要是能把高士廉弄到那去,好像……蠻合適的?
只是,就算宋昪下來了,高士廉就能上去嗎?
如今和珅離了京城,沒人幫忙運作,恐怕夠嗆啊……
李乾的手指下意識摩挲著毛筆的筆管,權衡著其中的利害。
突然,他直起了腰背,正在輕聲爭論的呂雉和武媚娘立即安靜下來。
「還是先把他召回來吧。」
李乾在這份奏章上修改了自己的硃批。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
反正嚴嵩、和珅賑災的地方離著京城不遠,大不了到時候再把他整回來,或者讓人帶著他的文書回來。
武媚娘在左側,溫潤的紅唇輕輕勾起一抹弧度,並未多言。
呂雉貝齒輕咬著嘴唇,微微垂著頭。
李乾左右望了她們兩人一眼,笑著道:「隴西郡守之位,太過重要。這宋昪不是蠢,就是壞,朕想讓別人去擔任這郡守之職,他就不適合了。」
武媚娘這才恍然,輕輕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呂雉無言地輕輕點頭,俏面上也恢復了微笑。
不過她也隱隱意識到了,這次輸了一籌,恐怕不只是因為陛下另有打算。
而是因為武媚娘對陛下的了解勝過她自己。
就如她方才說意見的時候,是按照穩妥想的。
但武媚娘好像就是根據陛下的性情,才說那話的,要不然她為何那麼得意呢?
李乾也意識到了她們兩人的之間的微妙氣氛,他笑著道:「朕問的時候,你們想什麼說什麼都好。」
「就算是錯的也無妨,朕就是希望你們有和朕不一樣的想法。」
「若你們倆想的都和朕一樣,那咱們三個不就是一個人了嗎?」
李乾希望兩個小秘書幫自己的開拓思維,處理政務。
而不是希望她們倆爭相揣摩自己的想法,附和自己。
兩人也聽懂了李乾的意思,武媚娘笑著回到:「是,陛下,妾身懂了。」
「妾身也明白了。」呂雉也柔聲回到。
雖然現在這麼說,但兩人間的矛盾大概是不會消失的了。
同為皇帝陛下出主意,也得有個高下吧?
把下面的幾份奏章全都看完,這樣一來,秦檜送回來的奏章也就全都處理完了。
李乾伸了個懶腰,長長舒了一口氣,躺倒在椅子上。
然而當他的目光望向桌上另一邊時,又愁眉苦臉起來。
曠工一時爽,曠完火葬場。
昨天在御林苑和后妃們快活了一天,也就積壓了一天的奏章沒處理,再加上前兩天修改硃批,也各剩下了一小部分奏章,所以就導致了今天要處理的奏章直接多到爆。
但要是今天批不完,明天秦檜又要來商討有錯的奏章了……
996還能休息一天呢,自己這連休息的日子都不能有了?
李乾無奈地扶住額頭,這踏馬叫個什麼事兒啊??
以後每天都有奏章,自己豈不是全年無休?早晚要累死的節奏啊!
怪不得前世的皇帝要依靠宰相、內閣。
一個國家的所有事兒壓到一個人身上,能行嗎??
一天就兩百來本奏章,即便有許多言說大事兒的奏章李乾都拿不準主意,有許多小事兒奏章他只是批個閱。
剩下的那些也足夠他喝一壺的了。
怪不得前世那麼多皇帝都得要宰相和內閣幫忙處理朝政,因為一個人實在是忙不過來。
武媚娘和呂雉又以為他累了,心疼地幫他揉捏起太陽穴來。
李乾閉目養神,心裡卻又想起了自己構思過的後閣和票擬制度。
所謂票擬,便是指奏章在送呈皇帝批示之前,就由別人先把意見寫在小票上,然後貼在奏章中,送呈皇帝參考。
對於票擬的意見,皇帝可用可不用。
這樣一來,可以極大地減少皇帝的工作量。
他睜開眼,望著眼前的武媚娘和呂雉,她們兩人現在能不能擔當這個職責呢?
若是真開始票擬,那這件事該怎麼瞞著外人呢?
那些小票用完之後就直接一把火燒了?
李乾思慮了前前後後,還是決定先擱置一下。
如今皇宮裡的眼線太多,很容易就把消息傳出去。
這件事兒說大不大,但說小也絕對不小。
皇帝陛下竟然在宮裡自行弄了一套體系,必然會讓文官們開始警覺和抗爭。
而后妃處理朝政的事兒,也直接會在民間引起軒然大波。
就算昏君也不是這麼昏的。
李乾揉了揉眉頭,拿過桌上的奏章又開始一份份地看起來。
票擬的事兒……還是再等等吧。
如今武媚娘和呂雉兩人還稍顯稚嫩,他這個皇帝也很稚嫩,什麼事兒最好還是一塊商量。
等日後三人對政務更熟練一些後,或許就能用那種更高效的方式了。
對了,還有西施,應當抽出空來去看看她才是……
繁忙時光中,一下午時間匆匆而過。
桌上還剩了一大半奏章,而武媚娘和呂雉早已不在這裡了。
取而代之的則是呂布,和正在彆扭地做八段錦的李乾。
他兩手抬著自己的左腿,用力地向上扳,憋得臉都通紅。
而呂布則在一旁扶著他,幫他保持平衡。
「義父,撐住,再往上一點。」
呂布一個勁兒地幫李乾打氣。
但李乾只是把腳後跟抬到和頭一樣的高度,就再也拉不上去了。
「呼~」
他放下腿,大喘了幾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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