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去!給他兩耳光!和珅斬知縣(1/2)
京兆府衙門旁一條不大不小的巷子裡,氣氛漸漸有了幾分緊張。
周圍的行人遠遠望見這一幕,立即避開的遠遠的。
敢在這裡行兇動粗的人,用屁股想也知道有恃無恐。
當然,也有不少人站在遠處朝這邊看熱鬧。
李乾皺眉打量了一眼身前身後圍攏過來的五個人,也注意到了那四個豪奴手中的小臂粗的木棍。
「怎麼樣?能對付嗎?」他轉頭望向呂布。
呂布先是一愕然,隨後砰砰地拍著胸脯,大笑起來:「老爺,您放心!」
「這種小雞崽子,我讓他們一隻手!」
李乾聽完鬆了口氣,不過仔細想想也是,呂布怎麼可能連這幾個歪瓜裂棗也對付不了呢?
「呦呵!口氣還不小!」為首的豪奴面色不善地盯著呂布,緩緩拍打著手中小臂粗的木棍。
老太監也忍不住囑咐呂布:「小心點!」
「要是傷了老爺,你就等著回去挨收拾吧!」
呂布卻不理會他,只是獰笑著打量這幾個豪奴,就如同看砧板上的死豬肉。
為首的豪奴被他這眼神看得很不舒服,但也沒有貿然動手,而是先轉身請示:「少爺。」
「您說咱們怎麼著?」
秦禧也皺眉盯著呂布:「先打一頓。」
「啊?」
那豪奴還有些失望:「少爺,京兆府衙門這麼近,不如……」
李乾皺著眉頭,還叫衙門的人來?
這是打算把事情鬧大?
見他皺眉,老太監就在一旁幫忙解釋道:「老爺,這是這些人的管用手段。」
「若有人得罪了他們,只是打一頓還算是輕的。」
「若是被送進衙門大牢,那就是百般折磨,甚至還會牽連家人,嚴重的家破人亡也有可能。」
「知道怕了就好!」幾個豪奴面上帶著獰笑,緩緩圍攏過來。
李乾皺眉盯著這幾人:「說送京兆府就送京兆府?這大乾的王法反倒像是為你們而設的了?」
他打量著那年輕人,這是秦檜的兒子?
就是不知道,這是他那不能進門的親兒子林一飛,還是養子秦禧。
不過從方才和秦檜岳父的交流來看,大概是後者。
「哈哈哈!」
幾個豪奴聞言紛紛大笑,就連秦禧的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
「小子!毛都沒長齊吧?你知道什麼是王法嗎?」
為首那豪奴強壓下笑意:「在大乾,咱們秦相就是王法!」
「你他娘的狗膽包天,敢造王法的謠?王法還能不收拾你嗎?」
老太監已經是一臉怒容:「老爺……」
李乾面色沉靜,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多說。
這時,秦禧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囑咐那豪奴道:「只是打一頓就行了,不用再多麻煩。」
那豪奴一愕然,秦禧就接著道:「我外公還在外面,不宜多生事端。」
「是,少爺。」幾個健奴應下聲,獰笑著從前後兩段逼過來。
「老爺……」
呂布轉身望向李乾,目中的表現欲熊熊燃燒,就等著李乾一句話了。
「先打一頓。」李乾淡淡地道。
「好嘞!!」
呂布得了令,還沒出手,卻聽巷子口傳來了一道脆生生的嬌喝。
「表侄!你別欺負人!」
李乾一怔,轉過頭望去,發現正是方才那群人。
說話的正是那一襲鵝黃色衣衫的嬌俏少女,睜著一雙俏目,瞪著秦禧。
她身邊那個儒生也皺眉望著這邊,看樣子欲言又止。
秦禧見狀急忙俯身行禮:「表姨,外公……」
王仲岏望著秦禧,一拍腦袋:「我說怎麼一轉頭人就找不著了?小禧?你怎麼跑這來了?」
秦禧一躬身,解釋道:「外公,這幾人在外辱我父親的名聲,做兒子的若聽之任之,豈不是不孝?」
那儒生卻皺著眉頭勸道:「你與他說開了,讓他們道歉便好,何必要動粗呢?」
「是啊,秦禧。」
那年長几分的美婦也勸道:「你是個孝子,此地緊鄰京兆府,若因此事起了衝突,傳揚出去,對你父親的名聲就是好事嗎?」
「這……」
秦禧皺起了眉頭,遲疑了片刻,望見王仲岏撫著鬍鬚,笑而不語,又堅定地道:「大姑婆,大姑公,你們平日裡與太學學生打交道得多,見慣了信義之人。」
「但太學之外的這些市井小民,性格刁蠻,並無廉恥之心,反覆無常。」
「若沒有教訓,即便今日答應下來,可轉頭卻會變本加厲地散步謠言,中傷家父。」
「你……」
那儒生還想再勸,卻被那美婦一臉難色地拉住了。
那少女挽著美婦的胳膊,一隊亮晶晶的眸子望著這邊,俏面上也滿帶不忍之色。
秦禧微微笑了笑,轉過身後面上卻陰沉了幾分:「打!」
李乾一直聽著秦禧的話,早就皺起了眉頭,此刻也對呂布道:「打!」
前後方各有兩名豪奴,持著小臂粗的木棒沖了過來。
呂布卻沒貿然衝上去,而是護在李乾身邊。
後方的兩名豪奴先到,他們似乎也看出來,三人中虎背熊腰的呂布才是最能打的,所以想合力圍攻他。
只要把他放倒,剩下的一個老頭和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就是上岸的大青魚!
撲騰不了幾下!
李乾後退了半步,不給呂布添亂。
他也好奇盯著場中情形,本以為就算呂布能贏,也得廢一番手腳。
可沒想到,面對這兩名健奴掄過來的大棒,呂布只是雙手輕輕向前一探,在李乾還沒看清的時候,就捏住了兩人的手腕,隨即向下一折!
咔嚓一聲脆響傳來,這兩名豪奴的手腕直接以一個怪異的角度背折了回去!
兩人也沒慘叫出聲,因為呂布捏著他們的手背折,導致他們手中的木棒直接敲在了自己的腦袋上,這兩人白眼兒一翻,就直接倒了下去。
另外兩名豪奴見這情況,手上動作當即一滯。
隊友上了,隊友被秒了!
呂布卻沒有一絲停頓,快速轉過身,一雙大手宛若蛟龍出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捏住了兩人的頭顱,然後像開核桃似的一碰!
這兩人也翻著白眼,軟倒了下去。
整個動作都在瞬息之中完成,如行雲流水,毫無煙火氣。
四個豪奴幾乎同時倒地,周圍幾人還沒反應過來。
「有兩下子!」
回過神來的李乾眼睛一亮,對呂布豎起了大拇指。
遠處圍觀的人群中也爆發出一陣譁然,顯然沒想到這漢子這麼猛,一挑四,只是兩招就把四個人放倒了!
這還真和捏小雞崽子沒啥區別!
呂布的表現欲得到了極大滿足,大著嗓門道:「肯定不讓老爺丟人!」
老太監忍不住暗罵了幾句,李乾也沒聽清他嘟囔的是啥。
另一邊的秦禧面色一白,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失了風度,臉上又扯出一抹笑容,恢復了方才高高在上的神態:「這位壯士身手不凡!」
「家父乃當朝右相,正是愛才之人。若好漢有意,在下可以代為引薦。」
「以壯士的武藝,無論在哪都能一展拳腳,日後定會飛黃騰達,享盡榮華富貴!」
呂布臉上帶著一抹獰笑,捏著指節咔咔作響,緩緩向他走了過去:「少提這檔子壓我,我還不知道你爹是秦檜?」
「你要不是秦檜的兒子,老子還不稀的揍你呢!」
「你……」
秦禧面色蒼白,瞪著呂布,目中隱隱有幾分憤怒與慌亂。
後方的王仲岏一干人也震驚地望著眼前這一幕。
四個豪奴,一眨眼就讓人家跟捏小雞似的放倒了,不得不說,衝擊力太大。
見呂布似乎又要找他們麻煩,王仲岏忍不住後退了幾步,腳底抹油就想跑。
但不知何時,巷子口卻被兩個壯漢堵上了,他們對王仲岏一笑,露出兩口大白牙,手上又微微一動,亮出一截比牙還白的刀刃。
王仲岏嚇了一哆嗦,一屁股坐到地上。
「你……」
秦禧又驚又怒地望著李乾一干人等:「你知道秦相,還敢在京兆府衙門旁邊撒野??」
「信不信我一喊,衙兵馬上就過來!」
「你喊吧!」
呂布面色一冷:「看看是他們過來的快,還是老子把你脖子捏斷的快!」
秦禧白色蒼白,看了方才呂布的表現,他一點也不懷疑這壯漢能說到做到。
「老爺,怎麼辦?」呂布回過頭,請示李乾的意思。
「嗯……」李乾沉吟了片刻。
這秦禧以後早晚是要認出自己的,就算認不出自己,也會認出呂布和老太監,沒必要把他打個半死。
再說,李乾也沒心思和秦檜的兒子計較太多,免得秦檜狗急跳牆。
當然了,就這麼簡單放過他是不可能的。
李乾覺得自己是個大度的人,但方才秦禧那種為所欲為的態度還是讓他很不爽……
思索間,突然聽那邊又穿來一道弱弱的聲音:「你們別欺負我表侄!」
李乾好笑地望過去,發現正是方才說話的那少女:「你一個小姑娘,還挺有長輩范兒的!」
「我……」那少女倒有幾分怕李乾,不知該說什麼。
見自家閨女被這「惡少」盯上,那美婦嚇了一跳,急忙把她擋在身後:「這位少爺……」
「是老爺。」老太監在一旁不爽地提醒道。
「是,老爺……」
美婦喊一個年紀這么小的孩子做老爺,表情很是彆扭:「這位老爺,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就別和小禧計較了。」
那儒生也是一臉彆扭之色,想要開口,但又不知該如何說。
「這位老爺!您大人有大……」另一邊的王仲岏剛要大聲哭喊求饒,身上就挨了一腳。
另一邊那壯漢還在罵罵咧咧:「叫喚什麼?想喊人是吧?」
李乾也不再猶豫,望著呂布道:「去,給他幾耳光!」
呂布當即大喜:「好嘞,老爺!」
他獰笑著向秦禧走去。
「別打出毛病來,教訓教訓就行了!」李乾在後面補充道。
看著身前越來越近的這個壯漢,秦禧驚恐無比:「我……」
只是話還沒說出口,呂布那蒲扇大的巴掌就落到了他臉上。
啪啪啪啪~
幾聲脆響傳來,秦禧被扇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滾了半圈,兩邊臉一下子腫了起來,像是猴子屁股,漂亮的竹葉紋湖綢長衫上也沾滿了灰,雙眼圓瞪,整個人還處於懵逼的狀態,再也不複方才的威風和高高在上。
呂布摩挲了一下大手,卻還是覺得不甚過癮,回頭訕笑望著李乾:「老爺,要不再來兩下?」
「你……」秦禧突然抬起頭來,惡狠狠地盯著呂布。
「怎麼?你還不服?」
呂布當即瞪起了眼:「老爺,這小子肯定是那種被慣壞了的惡少,一點虧也不吃,以後肯定要找咱們麻煩!」
「不如今兒個就在這把他們做了……」
他眯著眼睛,不懷好意地打量著眼前這些人,後面兩名壯漢也作勢就要抽刀。
這副要滅口的打算可是把幾人嚇得不輕,那小姑娘嚇得臉色煞白,緊緊抓住了母親的衣袖。
坐在地上的王仲岏更是直打哆嗦,想哭喊求饒,又怕頭一個被砍了。
「行了。」
李乾沒好氣地瞪著呂布:「又不是土匪強盜,還來什麼滅口這一套。」
他卻覺得,呂布這副做派多半是裝出來的。
「是,老爺!」呂布痛快地應下,嘿嘿笑著跑回了李乾身邊。
被圍住的幾人這才暗中鬆了口氣,但依舊提心弔膽地望著李乾幾人。
李乾又轉過頭笑呵呵地望著那儒生:「你是太學博士?」
他倒沒別的意思,只因覺得這人是個可用之才。
雖然有秦檜這麼個權勢滔天的親戚,但從呂布和老太監的調查來看,他卻是從不去依附秦檜,而是關起門來做學問,過自己的日子。
這品行就足以稱道了!
再加上方才此人的言辭,讓李乾也對他很認可。
李乾已經打定主意,找個機會就同吏部說一聲,看看能不能把他提拔一下。
正好周磊母子也平白遭了這麼多天無妄之災,也算是對他們的一個補償了。
但李乾卻沒想到,自己這一句話問出去,眼前幾人倒是面色大變。
「你……我們又沒惹你……」那鵝黃衣裙的嬌俏少女半躲在母親身後,花容失色,小臉發白地望著李乾。
秦禧也怒而從地上起身:「我姑婆姑公又沒招惹你,莫要報復他們!」
「你要是自認好漢,有什麼都沖我來好了!」
見幾人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李乾啞然失笑。
那儒生面色沉重,上前一步擋在了妻女身前:「我就是太學博士,李格非。」
隨口就能叫出他的官職,這肯定不是普通路人了,定然是有備而來。
說不定眼下這一幕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李乾聽了這名字倒是一怔,總覺得有些耳熟:「李格非?」
「李格非……」
他皺著眉頭,苦苦思索,究竟是從哪聽過這個名字?
老太監在一旁笑著提醒道:「老爺,莫非您以前看過他寫的文章?」
李乾遲疑了片刻,還是輕輕搖了搖頭:「應當沒有。」
但文章這兩個字卻是提醒到了李乾,他也開始往這方面想。
這熟悉感肯定是從詩詞文章而來的,但也應當不是李格非的,而是別的什麼人……
想著想著,他突然猛地一轉頭,震驚地望向那嬌俏少女:「你叫李清照?」
李乾終於想了這熟悉感從何而來!
大詞人李清照的爹,不就叫李格非嗎?
他們家竟然和秦檜是親戚?
李乾大感驚奇,他之前倒是從來不清楚這事!
不過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都是一怔,不明白他為何知道一個少女的名字。
那少女感受著李乾有些熾熱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又往母親身後躲了躲。
「這位老爺,我們閨女沒得罪過您吧?」那美婦嚇得花容失色,伸出雙手護住了身側的女兒。
李格非也面色一白,上前一步,擋在了妻女身前:「這位小老爺,你想做什麼?」
「高,老爺真是高!」
呂布吃驚之後,便賤笑著湊了上來,對李乾豎起大拇指:「剛才還說不要,沒想到早知道人家名字了。」
「去去去!」
李乾無語地推開他的大臉,解釋道:「只是偶然得知而已!」
但呂布臉上的賤笑不減,就連老太監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幾分遲疑:「老爺,要是您真……」
「不用。」
李乾揮手擋開這兩個心思齷齪的人:「趕緊回去吧!今天逛夠了!」
「是,老爺。」兩人齊齊應聲。
另一邊的李格非一家子本來還惶恐無比,但又見這奇怪的一行三人說走就走,又有幾分驚疑不定。
他們究竟是什麼意思?
秦禧緊咬牙關,見幾人就快走出巷子,終於忍不住道:「有本事就留下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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