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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秦檜:我是陛下胯下之馬,考試人黃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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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巢的籍貫就在大名鼎鼎的菏澤曹縣,但現在大陸塊都變了,李乾也不知道曹縣應該對應哪個地方,所以只能說一個大概的範圍。

「能找到嗎?」李乾隔著黑呢小轎問外面的呂布。

「義父吩咐的事兒,就算找不到,也得盡力去找!」呂布拍著胸脯表決心。

「別耍花腔,老爺問你話呢。」老太監在一旁見縫插針,訓了他一句。

呂布瞪了他一眼,隨後向轎子裡諂笑道:「您放心吧,義父。」

「這種會寫詩的秀才最是好找了,一打聽就能打聽出來。」

接著他的語氣轉為兇狠:「義父,找到之後呢?要把這個叫黃巢的做了嗎?保准死不見屍。」

李乾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輕搖搖頭:「先看著就好,也不用太關注,只要他不跑出京城就行。」

「是,義父。」呂布急忙應下。

李乾靠在轎子上,輕輕一嘆,記得黃巢是落第舉子,考進士不第後才寫的反詩,準備回去造反。

現在想想似也不太遠了,今秋八月鄉試,明年三月春闈,也就是會試,似乎只有半年了。

李乾心中泛起好奇心。

若這貨中了進士,那他還會回去造反嗎?

李乾皺眉思索了片刻,還是輕輕搖搖頭。

五歲時就能吟出「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這樣的詩,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安分人物……

皇城,禮部。

禮部內有四個清吏司,分別為儀制司、祠祭司、主客司和精膳司。

還有教坊司、僧錄司、道錄司等部門,明著不在禮部之內,但也歸禮部管轄,此外還有鑄印局等等外圍部門,整個禮部在六部里排名中上。

當然,最近鄰近秋闈,因為籌備科舉考試也在禮部的權責之內,主考、副考官的人選一直都是禮部來提名,然後再呈報上中書、門下兩省決定。

所以,這段時間其在六部中的排名也隱隱有上升的趨勢,來到禮部跑關係的人越來越多了。

只是今日禮部來了一名特殊的客人,讓眾多禮部官員都諱莫如深,只是途徑王宗伯的值房時,意味深長地往裡面看一眼。

值房裡,王莽一身大紅官袍,虬髯烏黑,皺眉望著眼前的秦檜,說話卻一點也不客氣:「秦相,您應當知道規矩吧?」

「朝廷六州的鄉試考官都已經初步定下,就算秦相想要換人,也得等中書、門下的批文下來了。」

各方勢力的考官人選平衡工作自然早就做完了,秦檜這時候再想來插人,卻是有點不地道了。

「非也。」

秦檜輕笑著道:「禮部定的考官人選,自然思慮周全,本相沒什麼要說的,今日來是另有他事。」

王莽眉頭微皺,馬上就猜到了他的來意:「難道是李格非升任禮部員外郎之事?」

「王宗伯果然洞燭靡遺。」秦檜笑了笑,算是承認了。

王莽輕笑著搖了搖頭,可他越是笑,秦檜就越是頭疼。

他之前已經與禮部交涉過了,但這個王莽就是一點面子也不賣,讓他不得不親自前來。

雖說若有中書、門下兩省和吏部的批文,禮部就算不想接也得接這個員外郎,可秦檜還是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僵。

若是真惹得王莽這個禮部尚書不滿,引起了禮部上下的集體排斥,到時候就算李格非能進禮部,過不了一陣子也會被趕出去的。

「秦相,不是下官故意為難你。」

王莽面上帶著輕笑,搖著頭,一根根蒼勁的鬍鬚來回在大紅紵絲紗羅袍上剮蹭。

「只是秦相,如今禮部四名員外郎都有人在任,你叫下官如何安排人啊?」

「總不能把他們趕走,為李格非鋪路吧?」

員外郎是從五品官員,算是正五品郎中的副手和佐貳,都是有定額的。

秦檜也不惱火,那天他選擇禮部的時候,就預見這樣的情況了,此刻只是笑著道:「幾位員外郎都在禮部得心應手,甚是可靠,也是時候該交付大任了。」

王莽輕輕搖頭:「並未三年考滿,此時調任,未免落人口舌。」

他皺眉盯著秦檜:「秦相,要升任的李格非乃是你的親戚吧?」

「秦相如此動作,不怕別人會說閒話嗎?六部的員外郎那麼多,兵部與刑部都數不勝數。」

王莽端起桌上的素玉瓷盞,輕輕抿了一口:「何必要來我禮部湊熱鬧呢?」

秦檜卻笑了笑:「王宗伯卻是誤會本相了,並非是本相要提拔親近,此事乃陛下所命,本相不得不從啊。」

王莽自然知道是皇帝說的,但他還是放下瓷盞,皺眉望著秦檜:「秦相,陛下是如何知道李格非的?」

秦檜對他追根問底的態度並不在意,笑著將那天在政事堂中事說了一遍,末尾還補充道:「陛下以為,李博士為人喜靜不喜動,尤喜治學文章,是以特地選了禮部,本相也不過謹遵聖命。」

王莽聽完卻搖了搖頭:「喜歡治學,幹嘛來禮部?直接由太學博士升任國子學博士或五經博士不就好了?」

太學博士是正六品,國子學博士和五經博士則是正五品,都在國子監系統之內,調動還容易的多。

秦檜卻突然不說話了,過了片刻才感慨地一嘆,搖搖頭道:「聖意非我等所能揣測,我等臣子便是天子手中之劍,胯下之馬……」

噗~

王莽正喝著水,聞言卻是全噴出來了,桌案都濕了,還差點噴到秦檜身上。

「咳咳!什麼茶葉!都發霉了!」

王莽手忙腳亂地擦著桌上的水漬,拯救那幾份文書。

秦檜渾不在意,面帶笑意,拿著帕子幫他擦著桌上的水。

「秦相……」

王莽望著秦檜的目光有些古怪:「陛下雖乃聖君,天資聰穎,但是如今御極不到一載,年少氣盛,穩重稍欠。我等為人臣,須得行臣子規諫之責,不可縱君之過,以利己之私。」

這話裡面已經開始帶刺了,但秦檜還是不在意。

大多數朝臣都知道,王莽的想法多少沾點不正常,這已經是不是秘密的秘密了,沒必要和他鬥氣。

「陛下此舉,定然有其深意。」

秦檜卻是堅持道:「王宗伯以為本相沒有勸諫過嗎?只是……」

唉~

他面上失落無比,輕輕嘆了口氣,心說我還真沒勸諫過。

王莽卻信以為真了,面色也有些沉凝:「陛下當真是一位有主見的君主啊……」

「秦相,事不宜遲!」

王莽突然站起身,面上帶著一抹決絕:「如今君上有過,我等身為人臣,怎能不勸?還請秦相和下官一同入宮,規諫人主之過失!」

秦檜一個頭兩個大,怎麼當上禮部尚書了,這貨還是副愣頭青的做派?

「王宗伯,要不還是你自己去吧?」

秦檜有些憷頭,開口解釋道:「之前陛下剛同我說了此事,轉頭我再與你一同過去,豈不是讓陛下誤會?」

「這有什麼好誤會的?」

王莽卻是滿不在乎,繞過桌案拉著秦檜的手就要往外走。

「王宗伯……」

秦檜都快傻了,知道你叫王莽,可沒想到你這麼莽?

你爹媽可真沒給你起錯名啊!

「秦相,你是陛下胯下的駿馬,陛下若是走錯了方向,掉進陰溝里,你才是首當其衝受害的!」

王莽拉著他風風火火地就往外面走,口中還朗聲道:「此時不勸,更待何時?」

禮部衙門裡的諸多官員望著他們倆這架勢,都看呆了,心說這是什麼情況?

什麼胯下駿馬什麼的?

莫非是一些比較刺激的東西?

眾多禮部高官玩味地望著兩人的背影,早就知道秦相不喜女色,從不納妾。

如今又和人高馬大的王宗伯手拉手地這麼出去……

嘖嘖,很難不讓人多想啊。

「都看什麼?」

禮部右侍郎宋喬年突然從值房裡走出來,對著一眾圍觀的官員訓斥道:「都沒事兒做了嗎?」

「如今秋闈在即,正是最繁忙的時候,還在這閒逛?」

「是,部堂大人。」

下面眾官被訓的像孫子一樣,急急忙忙地散開,各回各處。

宋喬年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蔡京與秦檜的背影,隨即快步離開了禮部衙門。

皇城裡,天街上,被王莽拉著向前走了一段路,讓外面的熱氣一悶,秦檜這才回過神來來,氣的想罵娘。

「王宗伯,今日本相真不能再去見陛下了。」

秦檜無語地掙開手,早知道這貨這麼難纏,今天就多做些準備再來了。

「為何?」王莽轉身,皺眉望著秦檜。

唉~

秦檜輕輕嘆了口氣,無奈道:「王宗伯,你仔細想想,李博士乃是本相長輩,又關係親近,他的升遷調任,本相又怎麼好插手呢?」

「如今來見王宗伯,只不過是奉了聖命,不得已而為之。」

「但若是還要去紫微殿尋陛下爭辯,實在是……」

秦檜一副為難無比的模樣:「王宗伯,你讓本相如何自處啊!」

「額……」

王莽見他這樣也是愣了片刻,隨即回過神來:「秦相說的也是,倒是下官考慮不周了,還望秦相不要放在心上。」

見他躬身致歉,秦檜不知為何,一時間竟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自然沒事。」

秦檜猶豫了片刻,還是提醒道:「陛下年少氣盛,王宗伯就算直言相勸,也不要過於激烈,萬萬不要如魏大夫那樣……」

他雖然沒說出魏徵的行為,但只要有心就能聽出其中的意思來。

「秦相放心,下官知道分寸。」王莽的模樣頗為自信。

秦檜直接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心說就憑你剛才和我說話的那勁頭兒,你現在又是哪來的勇氣說有分寸?

「那本相就不多打擾了……」

秦檜強笑著道:「今日還有政事要處理,王宗伯還是趕緊去求見陛下吧。」

王莽到了紫微殿之外,卻被告知陛下不在這裡。

「請去告訴陛下,臣禮部尚書王莽求見。」

幾個宦官對視一眼,有人快步向乾元宮方向而去……

於此同時,御林苑,涼大夫亭之側,趙飛燕翩翩起舞。

李乾懷裡攬著長孫無垢,正半躺在三角椅上,笑眯眯地欣賞著眼前美人的舞姿。

羅紗輕舞,曼帶輕搖,趙飛燕赤足踩在青綠的草地上,身姿玲瓏曼妙,曲線起伏,在舞步中展現的淋漓盡致。

「陛下。」

長孫無垢依偎在他懷裡,卻突然揚起了臻首。

「怎麼了?」李乾笑著抓著她的素手,欣賞著趙飛燕的舞姿。

雖然最近他勤於翻牌子,已經和後宮裡的很多妃子都有了親密關係,但不得不說,在情感上,還是長孫無垢帶給李乾的感覺最特殊。

「陛下……」

長孫無垢依在他的肩窩裡,輕輕攬住李乾的腰:「您之前還說,要到西施妹妹那裡去吃完飯,現在都這麼些日子了,也見了這麼多姐妹,怎麼唯獨就那邊沒動靜啊?」

李乾聞言卻是一怔,打了個哈哈:「你不說我都險些忘了。」

實際上,他怎麼可忘了呢,西施美冠六宮,李乾是絕對不可能忘了的。

他最近也叫西施來了御林苑幾次,了解了一下才發現,西施或許不太適合自己的那個想法。

她的體貼懂事,更傾向於那種女人對男人之間的體貼,而不是在朝政上的。

當然,能有這麼一個背景清白的人不容易,李乾暫時還沒打算放棄她,什麼事兒都能學嘛。

「今晚吧。」

李乾笑著道:「今天就去嘗嘗她的手藝。」

長孫無垢笑顏望著他:「陛下還真是有福氣,西施妹妹生的好美,我一個女子見了都忍不住挪開眼睛。」

李乾的目光從趙飛燕的舞姿上移開,低下頭笑望著長孫無垢:「有你才是朕的福氣。」

他突然又有了個大膽的想法,但望著長孫無垢純淨的黑眸,終究還是沒好意思說出口。

長孫無垢還不知自家陛下的思想十分齷齪,聽他這麼說,卻是溫聲一笑,側臉貼在李乾懷裡,目中滿是溫婉。

突然,一個小宦官快步從外面小跑了過來:「陛下,禮部尚書王莽求見。」

「王莽?」

李乾有些驚訝:「秦檜還真搞不定他?」

「陛下是有政事了吧?」

長孫無垢為他正了正衣冠,撫平衣服上的褶皺,一雙美眸柔情似水地望著他:「還是莫要耽擱朝政。」

李乾溫柔笑了笑,卻是一點也不客氣地親了美人白皙的臉蛋一口:「朕去去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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