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京城追殺!我不叫魏!(1/2)
李淵竟然也這麼說?
李乾眸子一縮,思索起他的用意來。
穩妥,穩妥……究竟是真穩妥,還是有別的想法呢?
李乾又望了望文官們,除了和珅一黨之外,大多數官員還是不支持這件事的。
對於嚴黨來說,若和珅能回來,那災區就只剩下嚴嵩一個欽差,這是好事。
而秦檜的態度更是不知為何,有些模稜兩可……
難道他知道是自己讓呂布打了他兒子?
李乾皺了皺眉頭,就算知道了,以秦檜的性格應該也不會在這種事兒上表現吧?
再說了,那也是秦禧主動挑起的事端……
扔開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李乾望著眾多躍躍欲試的文官們,若是再問下去,恐怕就要失控了。
他想了片刻,緩緩道:「昨晚朕接到了一封來自新任隴西郡守高士廉的奏報。」
李乾望向最前方,一身紅袍,沉默不言的蔡京:「昨日也已經讓人告知了蔡卿家,不知蔡卿家意下如何?」
實際上李乾也知道,高士廉給自己送了一封奏報,也給蔡京送了一封密信。
現在他問蔡京的意見,只不過是做個樣子而已。
百官紛紛一怔,怎麼突然又扯到這個上面去了?
秦檜更是突然皺起了眉頭。
難道皇帝和蔡京之前還有什麼密謀?
蔡京沉默了片刻,起身奏道:「回陛下,臣以為高士廉所奏之事乃深思熟慮之策,很是可行。」
「好。」
李乾直接起身道:「那就依此計,將在隴西抄沒的宋昪家產,在加上宋昪自己供述的部分財物,充入公中,發往隴西購置錢糧,補充常平倉所用。」
重點還是後者,宋昪自己供述的財物。
高士廉剛去隴西這麼幾天,他能查出個屁來!
這個辦法的本意,就是讓宋昪花錢買命。
雖然李乾也不願意承認,但不得不說,在當下的大乾,人命都是有價格的。
從西市運來的胡人奴隸,到流離失所的災民、官員被抄家後的家眷……
每一條人命都有他的價格。
如宋昪這樣的人,在朝堂諸官心中想必也有價格。
尤其是在蔡京這裡。
最近的蔡京接連遇到挫敗,他正需要宋昪作為一面旗幟,向外人展示他保全黨羽的決心。
「將宋昪貶官六等,令調他用,觀其後效,再行賞罰。」
李乾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不得再擔任一地正堂官。」
「臣領旨。」蔡京稍稍鬆了口氣。
以皇帝展現出來的性子,他都做讓好宋昪被貶為平民的準備了。
無論怎樣,能保住性命就好。
可沒想到,小皇帝竟然也留了一線,沒有做的那麼絕。
這讓蔡京心中的想法稍稍有了些變化……
他躬身奏道:「大乾有陛下這般仁君,實乃萬兆生民之福,臣代罪臣宋昪,謝過陛下。此人日後定然洗心革面,回報陛下對他的寬恕。」
「陛下之仁心,也定會青史留名,萬載傳頌。」
「好。」
李乾笑著點點頭,似乎真看到了那麼一天:「既然如此,那就退朝吧!」
說完就急匆匆地走了,就連一旁的老太監都沒反應過來,回過神後也急忙跟上。
百官也看傻了,這是什麼情況?
牽扯了這麼久的宋昪案子,就這麼完了?
直接給他降職六級?正四品的郡守降六等,那不就是正七品嗎?
這是個不好不壞的懲處,一方面比一擼到底強,但另一方面……正四品降成正七品,多年努力為之一空,不僅是官位空了,看這意思還得破財免災。
而且,宋昪從此之後得到了皇帝的特殊「青睞」,要想再往上升,估計是難上加難了。
蔡京也有幾分懵逼,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乾陽殿裡早就不見李乾的身影了。
「和珅的事還沒議完呢……」蔡京面色有些古怪地望著空空如也的龍椅。
眾朝臣一聽,也一下子愣住了。
可不是嘛!
方才說著說著那事兒,陛下轉移了話題,突然說起了宋昪的事,說完就直接跑了,都沒來得及攔住他!
現在要怎麼辦?
朝臣們面面相覷,這踏馬算個什麼事兒啊?
要是旁的事,他們也就直接商量商量,拿主意了。
可這是和珅的事兒。
不借著皇帝的大旗,誰能把他這個欽差叫停?誰又能把他叫回來?
用屁股想都知道,那死胖子肯定不會乖乖聽話!
難不成再去派人把皇帝陛下叫回來?
大臣們目光游移不定,不知道該找誰去辦這個事兒。
「散朝了!散朝了!」
吏部右侍郎吳省蘭突然笑著向乾陽殿外走去,邊走還邊好奇地望著其他大臣們:「唉?諸位同僚?這是怎麼了?怎麼都不走啊?」
「陛下不是說要散朝了嗎?」
經他這麼一嗓子,眾多和黨一下子回過神來,急忙要退朝。
蘇凌阿大大咧咧地跟在吳省蘭身後:「今兒個早上還沒吃東西呢,老吳,一會兒你去哪吃啊?」
「還去什麼地方吃?直接讓人買了送到衙門離去吧!」
吳省蘭笑著搖了搖頭:「咱們這些人啊,都是勞碌命,連吃飯這會兒功夫也擠不出來。」
蘇凌阿扯著大嗓門道:「沒辦法,為了大乾的百姓,咱們忙點也沒啥。」
「還是衙門裡的事兒重要,咱們耽擱一會兒,百姓就多苦一年啊!」
「不錯。」吳省蘭也笑著道:「當官就得有良知,不能多耽擱上衙的時間,得為民辦事……」
兩人笑著走遠了,其他大臣卻是氣的牙根痒痒。
馬的,擠兌誰呢?
但眼下大臣都走了這麼多,再想把皇帝叫回來也是不可能的了。
剩餘的眾多文官們相互望了一眼,卻是齊齊嘆了口氣。
這上的叫個什麼朝啊?
攤上這麼一個皇帝,攤上這麼一幫子同僚,如何能治理好大乾?
穿著緋袍的大臣們三三兩兩地結伴從威武闊氣的乾陽殿中走出來,秦檜在幾名中書官員的陪同下,緩緩來到了文淵閣的值房。
「父親。」秦禧等在值房裡,見秦檜進來急忙問好。
「嗯?」
秦檜詫異地打量了他一眼:「這幾天去哪了?怎麼沒見你?」
秦禧早有準備,急忙回道:「周磊表叔剛剛出獄,身子有些虛弱,姑婆那邊也忙不過來,所以娘就讓我去給他們幫了幫忙。」
秦檜微微點了點頭,剛要移開視線,就皺起了眉頭:「臉上怎麼回事兒?」
「啊?」秦禧一怔:「什麼臉?我臉上怎麼了?」
他伸手就在臉上摸,似乎真不知道臉上又什麼異樣。
秦檜又仔細瞧了瞧,這才搖搖頭:「方才為父看錯了。」
秦禧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秦檜走到桌案後坐下,值房的門卻突然被敲響了,他眉頭微微皺起,秦禧急忙走到門邊打開門。
敲門的卻是一個青衣的宦官,望著秦檜還有些忐忑:「秦相,陛下有請,在政事堂。」
秦檜一怔,又重新站了起來,神色間卻是有幾分意外。
「走吧。」
政事堂中,李乾望著眼前的秦檜,思索著說辭。
今天叫秦檜來,不是為了今天朝會上他的態度,而是為了提拔李格非的事。
既然是秦檜的親戚,那在提拔之時,順便賣秦檜一個人情還是不錯的。
「秦相。」
李乾緩緩站起身,笑著道:「前幾日朕讀書時,偶然讀到一篇文章,名為《破墨癖說》,其行文雄健,針砭時弊,頗有一番氣象。」
秦檜:??
李乾面上帶著笑意,接著道:「其中最讓朕深有感觸的,還是那句『碔砆之所以不可為玉,魚目之所以不可為珠者,以其用之才異也』。」
秦檜聞言先是一怔,斟酌了片刻才答道:「陛下之言,臣也頗為認可,材質天生天賦,難以改易。」
「如前隴西郡守宋昪,此乃貪官,無論放到何地都難以改易其品性。」
李乾一怔,隨即不在意地笑了笑,又接著道:「這話有理,朕也會一直盯著那宋昪,要是他還是那麼膽大包天……」
這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李乾又道:「不過,朕看完這《破墨癖說》後,才發現其作者正是國子監的一名太學博士。」
他感慨著道:「如此有才之人,朕覺得他被埋沒在國子監卻有些可惜了,不如再往上提拔提拔。」
秦檜有些暈乎乎的,跟不上皇帝陛下的思路了。
本以為他說什麼碔砆之所以不可為玉的,是說今天宋昪的事,可沒想到他話頭一轉,又來到了這作者身上?
能不能說話直白點?
李乾笑呵呵地望著秦檜,見他又附和道:「陛下所言極是。」
「太學博士若調任,六部員外郎便是不錯的去處,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朕也是來徵求徵求你的意念嘛!」
李乾笑著道:「那天朕托人打聽之後,才知道這博士和你秦相有些關係。」
秦檜一下子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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