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貢院中的蔡京,蔡黨的接班人(1/2)
幾人走出衙門分別之後,鄧洵武和高勛越想越不對勁。
兩人來禮部衙門之前,可是下定了決心,不管今日司馬光如何,一定要讓禮部配合著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流言平息了。
這也是蔡京從貢院裡傳出來的意思。
如果讓流言繼續醞釀下去,那些沒提前弄到考題的舉人們可能就會借勢鬧起來,一些原本沒關注此事的官員也會被吸引過來。
要是引來一些御史的關注,那就更完蛋了。
前陣子蔡京一黨可是在宋昪的事上和他們斗的你死我活,現在如果被那些御史抓到小辮子,他們肯定不會輕易放手……
鄧洵武和高勛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來之前兩人就下定了決心。
本來這事兒一個人來商量就夠了,但他們還是兩個人一塊來,就是為了展示刑部和蔡黨的決心!
可沒想到司馬光的手段更是高明,一套話下來就把兩人忽悠瘸了。
直到出了禮部衙門,讓冷風一吹,兩人這才漸漸緩過勁兒來。
彈壓流言這種事兒並不是說當天發了告示,當天就能辦完的,你得留下告示傳播的時間,人們的反應時間……
(先更後改)
而現在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鄧洵武和高勛有心再想追上司馬光,可抬頭一看人家都跑沒影兒了。
這時一道嘎吱聲從身後傳來,原來禮部的官員都已經走光了,現在留在最後的一個吏員已經把大門落上了鎖。
完了,這下禮部衙門都關了,大印也留在了裡邊。
沒有禮部大印的告示……還不如不發呢。
兩人走在天街上,身邊就是眾多下值的官員。
人群中不斷有竊竊私語傳來,有很多人討論的話題,就是這次的會試,就是這次泄露的會試考題。
鄧洵武同高勛對視一眼,兩人都察覺到了事情的難度,前者沉重地道:「明日一早,再過來!」
高勛也凝重地點了點頭,兩人順著人流,繼續向著含光門去下值。
天色漸暗,一個個下值的官員走在天街上,但即便如此,這兩個緋袍的侍郎在一種官員中還是分外顯眼。
橙紅色的夕陽映在上面,折射出令人心醉的色彩。
只可惜,是夕陽。
工部衙門二樓,關鵬正在窗後望著走在天街上的這兩個侍郎,夕陽從窗靈中透進來,在他臉上、身上映出一塊塊橙紅色的光。
「司馬侍郎方才走的那麼快,現在這兩人又在這傻站了這么半天,看來這事根本沒談成。」
在他身旁站著的則是工部左侍郎閻立德。
閻立德只是看了一眼,就懨懨地回過身坐下,一杯一杯地抿著杯中茶水,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關鵬見狀也輕輕搖了搖頭:「閻侍郎,你也不必太掛懷這事。」
「如今京城、朝廷里的風聲都很怪異,說不定蔡京他們要栽個大跟頭……」
閻立德只是嘆了口氣:「關侍郎,我只是一時有些沒想開,緩一緩就好,緩一緩就好……」
上次蘇凌阿在他家裡喝酒,口誤說出了副考官內定的事。
當時的閻立德雖然喝的酩酊大醉,但他弟弟閻立本當時卻是清醒著的,而且第二天就和自己的親哥說了。
閻立德後來再去問蘇凌阿,但蘇凌阿卻謹守吳省蘭的叮囑,沒再接著往下說。
所以閻立德也就沒當回事兒,只以為這是蘇凌阿酒後失言了。
但直到那天副考官的人選出現,蔡京等人進貢院,有關副考官內定的消息才漸漸傳開,而且還說的有鼻子有眼。
直到這時,閻立德才勐然醒悟,而蘇凌阿也沒再瞞著他,而是將消息的來源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當時聽完閻立德直接兩眼一黑。
爭了這麼久的副考官,付出的精力和錢財、在蔡京那邊通關係,同蔡京的那些黨羽低聲下氣、又出錢、又幫忙,只為了讓他們在蔡京面前幫忙說幾句好話……
甚至還不惜為了這個副考官名額和兵部侍郎呂胤紅臉,和別的侍郎紅臉。
最初副考官人選出來的時候,閻立德對於那個結果有過失望,但並沒有多麼氣憤。
畢竟韓木呂在幾個競爭者中的優勢也非常大。
人家本來就是蔡黨的自己人,這方面有天然優勢,而且還有錢、捨得花錢打通關節,這一點是閻立德、呂胤都比不了的。
所以不管是呂胤、閻立德,還是別的侍郎,大家不說心服口服,最起碼沒什麼太大的怨言。
但現在告訴他,這個副考官早就內定了,那不管是閻立德還是別的侍郎,都沒法接受!
這什麼意思?把人當傻子湖弄?
閻立德當時差點氣出病來,緩了這將近一個月才勉強平定了情緒。
今天關鵬按照嚴嵩的意思,來工部商量一下年後下一筆修築堤壩用的錢,但商量完之後閻立德卻沒有馬上讓他走。
他從蘇凌阿那聽過,最初說出副考官內定的,就是這個戶部左侍郎,他和韓木呂同在戶部,所以得到了第一手的消息。
現在閻立德想跟他打聽打聽,傳的這麼轟轟烈烈的這事兒是不是真的。
關鵬自然給了他肯定的回答。
現在他的心態已經變了,從最初的極力隱瞞,到現在的擺爛。
畢竟都有這麼多人知道了,再怎麼瞞也是欲蓋彌彰。
「這真是陛下同你說的?」閻立德不死心地抬頭望著關鵬。
「當然是真的。」
閻立德長長嘆了口氣。
他沒有怪皇帝陛下為何不早說,因為以當時雙方對立的情況,根本就沒法說。
就算當時的皇帝陛下提醒了他們這些侍郎,他們也不會相信,而是覺得這是在挑撥離間。
而且這種事只要提前泄露出來,蔡京的人就能立刻改變人選,讓真消息都變成假消息,比如把韓木呂換成禮部的宋喬年……
想到這裡,閻立德又重重地嘆了口氣。
關鵬見他這樣,遲疑了片刻後,這才小聲道:「而且定下考官日子的那天,蔡僕射和王宗伯去宮裡面聖,據說當時陛下還說了一些話……」
「什麼話?」閻立德抬起了頭。
雖然關鵬說的雲裡霧裡,迷迷湖湖,但閻立德知道既然他說了,那肯定就不是廢話。
關鵬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陛下最後好像改口了,不再一定堅持要讓中書省和門下省的侍郎在擔任副考官,只是有意讓你和兵部的呂市長擔任副考官。」
「我?」
閻立德直接愣住了。
「不錯。」官方點了點頭,也不再繼續多說了。
「那……那蔡僕射是怎麼說的?」
現在看來,皇帝陛下的提議顯然沒有被採納,要不然這個副考官就不是韓木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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