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官員上值,六部中的裂痕!(2/2)
「舅,你是不是快要被陛下調走了?」長孫無忌突然開口問道。
高士廉沉默了片刻,還是搖搖頭:「這事兒……我也說不準。」
這半年來一點動靜沒有,高士廉也覺得升遷這件事挺懸的。
「陛下說的肯定沒錯。」
長孫無忌咬著牙道:「老舅,你要是真能升遷,咱們這輩子說不定都不回隴西了,要是就這麼走了,你甘心嗎?」
「甘心。」高士廉非常乾脆地回道:「要是真能這麼什麼事兒都沒有,安安穩穩地升官,我可太甘心了。」
他可沒忘了李乾叮囑他的話:一切都以穩為先,要讓別人知道他的可靠。
現在要是胡亂折騰,明顯不是好事兒。
長孫無忌明顯被噎了一下,隨後忍不住又要開口。
高士廉卻伸出手,堵住了他接下來的話:「別想著瞎折騰,陛下要怎麼做,肯定有他的深意。」
「你當典史的時候,又何嘗能知道整個郡的局勢?」
高士廉饒有深意地望著長孫無忌:「現在你只是在一個郡里,又如何能知道整個大乾的局勢呢?」
「要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折騰,你得站的夠高,看的夠遠才行。現在還沒到那種地步,就老老實實配合就好,每個位置都有每個位置的做法。」
老舅的一番話,治好了長孫無忌的精神內耗,他沉默了片刻,點點頭向外走去。
高士廉望著他的背影,幽幽嘆了口氣。
~~
在人們來來往往的拜年中,正旦這一天緩緩落下了帷幕。
李乾也趁著過年的這幾天,好好休息了一下,順便帶著長孫無垢等后妃也好好出城逛了逛。
但相比於工作日,假期總是過得飛快。
在這种放松的情況下,七天時間眨眼而過,很快就又回到了需要處理奏章,三天一上朝的時候。
相比於規模宏大的大朝會,這種三天一次的正常朝會才是商量事的時候。
今天這場朝會上,李乾又提起了副考官的事,不出意料,還是無功而返,反倒是助長了蔡京等人的氣焰。
秦檜和一干中書省、門下省的官員愈發失落,忙活了這麼些日子,什麼也沒撈著的感覺實在是太差了。
這下滿朝的大臣們對局勢認識也越發清晰,覺得局勢已定,但更多人卻為皇帝陛下的不理智而嘆息。
前陣子大朝會的時候,剛覺得這位陛下是個有為之主,現在看來還是擺脫不了年輕人的氣盛,稍稍欠缺了點穩重。
只不過是一場會試而已,何必這麼較真呢?
這次不行就下次嘛,真正老道的政客,從不會在意片面的得失,通盤考慮全局才是最重要的。
與蔡京相比,時間或許才是皇帝陛下最強大的武器。
或許再等個十年、二十年,他能明白這一點,那時候大乾才能真正迎來一位真正的有為之君……
於此同時,還有更多大臣望向蔡京蔡大人的目光發生了些改變。
對於那些不想投靠蔡黨的人來說,蔡京越強大,對他們就越不利,事實上,近些日子蔡京的動作已經觸及到了許多人敏感的神經。
藉助六部威勢,大包大攬,撈了不少好處,動了不少人的利益,前陣子大朝會上的情況更是引來了眾多大臣的忌憚。
武將、諸侯國、草原四國……更是有諸多郡縣的官員開始向著他靠攏。
文官和武將交好,本就容易受到文官群體的排擠,更何況蔡京這已經不只是簡單的交好了!
如此情形,豈是李乾會忌憚他?
只要不是他這一陣營的人都會,就算是投靠的蔡京的文官,相比也會有一部分人會非常不爽,此乃文官的天性決定,很難更改。
所以,蔡京越是強大,注意到他身上的目光也就越多,此刻不只是文官們,甚至還有些武官都投去了凝重的目光。
李乾坐在龍椅上時,很清楚地望見了趙匡胤的眼神,這讓他心中一動……
不過,與大多數大臣的想法不同,這場朝會後六部的侍郎們愈發振奮,覺得自己已經穩了。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在六部之內決出勝利者。
只不過回到尚書衙門之後,蔡京卻不是這麼說的……
「現在才是最不能放鬆的時候!」
蔡京嚴肅地望著在場的諸多侍郎:「或許有人就是想讓諸位放鬆警惕,然後一舉得之!」
這個有人指的是誰,懂的都懂。
侍郎們紛紛愣住,讓蔡京這麼一點,他們也漸漸意識到問題。
秦相是什麼人物?
老陰比,心狠手辣,非常理智……按理說沒有把握的事,他是不會太衝動的,更不會在一件事上這麼死磕下去。
而皇帝陛下更是個不肯吃虧的主。
從他登基的這半年來看,雖然有很多手段都比較下三濫……不是,出人意料,但在其中卻可以很明顯地看出長線布局的痕跡。
由此大概可以看出,這位陛下也有自己的想法。
今日朝會上的表現,真是他失去理智了嗎?
難道是為了放鬆自己等人的警惕,趁最後完成反擊?
蔡京環視著在場的侍郎們,神色凝重地道:「朝中的局勢反常,如今已經是正月初七,距離宣布會試副考官人選只有不到一個月了,若此時功虧一簣,最後關頭被人奪走……」
要是真被偷了家,那包括蔡京在內的所有六部官員都會成為所有人的笑柄,冠以大傻蛋的名號,而這個稱號可能會陪著他們一輩子。
「蔡大人,有禮部的同僚在,應當不會出事吧?」呂胤忍不住皺眉開口。
蘇凌阿也不陰不陽地道:「是啊,蔡大人,現在咱們總得有個數吧?要不然到最後這副考官的名額怎麼定?從哪一部里選?」
一旁的工部左侍郎閻立德也有些躍躍欲試,想要開口。
他才是剛需,之前對抗中書、門下時出力也很多,現在越早定下,他就越安心。
閻立德與呂胤對視一眼,紛紛察覺到了對方眼中的敵意,值房內的氣氛漸漸變得微妙起來。
會試副考官的名額只能有一個。
六部內也漸漸開始出現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