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不見棺材不掉淚!蔡攸的熟人(2/2)
蔡攸目中閃過一抹悲涼,但並未出聲呼喚他們。
宋喬年和韓木呂也沒發現人群中的蔡攸,或者說發現了,但裝做沒看見,在一種官員們的注目禮中,昂首向前走去。
「大人,人犯宋喬年、韓木呂已帶到。」
衙役們俯身說完後,便直接退下了,只留下這兩個穿著囚服的犯人。
坐了滿堂的官員們用肆無忌憚的眼神打量著他們倆,就像打量兩塊桉板上的肉。
宋喬年和韓木呂的臉色都有些漲紅,曾經何時,他們也是上方侍郎們中的一員。
如今卻化作了階下囚,只能被曾經的「同類」高高在上地俯視著。
這種屈辱的滋味絕對不好受,但眼下也不是他們鬧彆扭的時候。
啪~
響亮的驚堂木再次響起,魏徵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們兩人。
「宋喬年、韓木呂,你二人可知罪?」
「何罪之有?」
宋喬年怒目直視著上方,回答完之後,他反倒質問起魏徵來了:「下官自認為所作所為對得起朝廷,對得起百姓,問心無愧,敢問魏大人為何將下官當做囚犯,從貢院押送到御史台?」
韓木呂也抬起頭來,面上滿是不屈服:「魏大人和國公大人此舉太過失妥,下官問心無愧,從未有過任何失格之舉……」
兩人在朝中廝混了這麼久,自然都深深地明白何為「坦白從寬,牢底坐穿」。
坦然承認,肯定沒什麼「寬大處理」,因為罪名如何設置根本沒有依據,全看上面人的心意。
本來誅九族,現在只讓你一個人死,那也是寬大,但這樣的結果誰能接受?
可要是死不承認,反而有可能逃過一劫。
該怎麼選,誰都能算明白。
圍觀的官員們都好奇地望著這一幕,面上神色不一,但大多都是期待。
之前皇帝陛下說拿到了互通內外的證據,但究竟是什麼證據呢?
但魏徵卻不理會他們的垂死掙扎,只是冷冷地道:「事到臨頭,又有從官舍中搜出來的證據,二位就不要狡辯了。」
這話一出,二人都是一怔。
從官舍中搜出的證據?
宋喬年下意識就將頭轉向了一旁的韓木呂,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官舍中根本沒東西。
他是臨開考才進的貢院,根本沒必要和外面聯繫。
韓木呂身子一顫,面上也有些迷茫、不解、難以置信,但隱藏更深的則是一抹心虛。
「韓侍郎,不如你先交代吧。」
魏徵掀開桌桉上的木盒的蓋子,冷冷地望著韓木呂:「諸位大人來此聽堂,時間都很寶貴,就不要再耽擱了。」
韓木呂額頭上滲出一絲冷汗,但還是梗著脖子道:「回大人,下官並不知情!」
魏徵搖了搖頭,從木盒中提出半塊餅,以及夾在餅里的一張紙條:「既然韓侍郎不願意說,那就讓本官幫你說吧。」
「此物正是封鎖貢院那天,從你的官舍中搜出來的。」
大臣們好奇地向上方望去。
韓木呂卻張大了嘴巴:「魏大人,我不知道此事……」
魏徵沒有再理會他,而是繼續自顧自地道:「此物上寫著『早已收尾,但風聲暫未平息,一切小心。』」
「御史台審訊了韓府中給你送飯的家丁,此物正是韓府大管家韓成所寫。」
「而韓成又交代了自你進入貢院起,他與你的書信交流,以及你與另一名主謀共議會試泄題一事的經過……」
說到這裡,魏徵頓了頓,冷眼望著韓木呂:「韓木呂,還要本官繼續說下去嗎?還是你自己交代清楚?」
韓木呂臉色一片灰敗,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沒反應,但另一邊的宋喬年卻眼前一黑,難以置信地望著韓木呂。
還有與另一名主謀的共議會試泄題的事?
你是豬嗎?
泄露出來的另一個主謀是誰?是蔡大人,還是……
想到這裡,宋喬年的臉就完全僵住了。
蔡京沒出現在公堂上,而他出現在了公堂上,這就已經能說明一切了。
果然,魏徵又轉頭望向了宋喬年。
「宋喬年,韓木呂的管家已經將事情交代的一清二楚了,御史台同樣已經將宋府審訊了一遍。」
宋喬年臉色煞白,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的老家竟然也被抄了。
魏徵無視他難看的臉色,繼續朗聲道:「你的管家交代,你於二月初九日將會試考題帶回府上,令其交給了衡山同知劉慶德的次子劉福等三人,以助其通過會試。」
「此外,你拿到試題後還違背了朝廷的規矩,將考題帶到了禮部衙門的值房中,期間還見了精膳司的主事!」
「不知本官說的對不對?」
「我……」
宋喬年強行提起精神,捏著拳頭道:「魏大人!此乃無稽之談!下官根本不知道這些事!」
「此乃屈打成招!都是污衊!」
「下官要求三法司聯合審理此桉……」
啪!
魏徵大怒:「大膽犯官,當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既然你不願承認,那就帶人證上來!今日定要將爾等的陰私事解開,讓你盡數認罪!」
守在堂外的衙役們迅速跑開,去帶人證。
坐在堂中的官員們則用憐憫的目光望著宋朝年和韓木呂。
事情到了這一步,大家也差不多都明白了,韓木呂這是行事不慎而失其身,宋喬年則被他拖累了。
有了如此鐵證,接下來這兩人的掙扎就是困獸尤鬥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衙役們已經押著幾個精神、肉體狀態都不怎麼好的「人證」來到了堂外。
蔡攸在人群外遠遠地望著這一幕,牙關緊咬。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蔡攸勐地一回頭,卻被來人嚇了一跳。
「你是……」
「別說話,很我來。」
蔡攸根本不認識這人,但看著他身上的羽林衛甲胃,還是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這羽林衛打扮的人似乎很熟悉皇城的布置,帶著他左拐右拐,很快就來到了一個隱蔽的房間。
看著房中那個有些熟悉的背影,蔡攸有些遲疑地道:「你是……呂兄?」
呂布聞言也轉過頭來,粗獷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不錯,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