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大名鼎鼎的舉人,聖人的爹(2/2)
此時見他過來,轉頭和李乾對視一眼,也沒攔著他。
「你叫我兄台?」老太監指著自己的下巴,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那是自然。」
鄭冠邊走邊笑著道:「那天多虧兄台提醒,要不然難堪的就是在下了。」
老太監還是頭一次被讀書人,還是個舉人稱做兄台,一時間腳下都軟了幾分。
但他還是解釋道:「咱不過是個傳話的,真提醒你的,還是咱的主人。」
鄭冠早就注意到李乾了,畢竟這一群人都是以他為主的。
「這位兄台,多謝了。」鄭冠笑著向李乾一拱手。
「不用客氣。」
李乾笑著擺擺手:「憑那天的情況,無論誰見了那黏侍郎的無恥行徑,都得站出來路見不平的。」
「在下當日沒敢站出來痛斥那他,只是差人對鄭兄說了幾句話而已,算不得什麼。」
鄭冠一怔,剛要接著說,李乾就笑著道:「我姓李,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我看鄭兄也是一人來這吧?」
「不如到樓上坐下詳談?」
鄭冠當即點點頭,跟著幾人上了樓。
半晌後,三樓,望月閣。
桌上杯盤狼藉,原本留給歌女們的唱台上此刻卻空無一人,只有幾瓶散發著幽香的花草,幾張字畫。
呂布和邢道榮正坐在桌前吃著最後的飯菜,兩人飯量大,自然要吃到最後,同時也給李乾留出來說話的時間。
而老太監早就吃好了,將包間內侍候著的侍女趕出去,由他自己端茶倒水。
李乾身著一件溫厚的土黃色山嶺紋直裰,坐在窗前的桌上,笑呵呵地望著下方如潮水般的行人。
到了農曆十月就算入冬,但京城中的氣溫卻毫無冬天時的樣子,只是相當於往年的深秋。
大街上的百姓們也未著冬衣,大多數人只是加了幾層秋裝,甚至還有火氣旺盛的漢子只著一條單薄的夏褂。
鄭冠就坐在李乾身旁,此刻正笑著道:「李兄當真是好興致啊,看樣子也不是頭一次來此了吧?」
李乾正輕輕抿著杯中茶水,此刻也笑呵呵地轉頭望向這年輕人:「終究是不如鄭兄愜意。」
「有了前些日子鹿鳴宴上那一處好戲,今日全城誰不知鄭兄?」
直到現在一想起宋喬年吃癟的樣子,李乾還是忍不住笑意。
「認了那麼一個大侄子,以後你在京城還不是橫著走?」
「橫著走?」鄭冠不屑冷哼一聲:「不被橫著抬出去就不錯了!」
「李兄你也是在場的眾多同年之一,你難道沒瞧見那宋喬年的臭樣兒?甩了臉就走了!」
「走了更好,就像誰稀罕他一樣!」李乾也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經過這麼一件事兒,宋喬年的名聲在這一科舉人之中算是臭了起來。
兩人又編排了一會兒宋喬年,鄭冠這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李兄,這次的春闈你是不是也要去?」
李乾臉上的笑微微一僵,心說我考我自己?
「我的學問……還稍欠火候,不夠紮實,還是先練上幾年文章,再去試試吧。」
鄭冠笑著道:「李兄過謙了,既然能桂榜有名,想必李兄也定是有真才實學的人,無論如何還是先去試一試為好。」
「萬一出了意外,今次擦肩而過,下次也能有點經驗不是?」
「在說了,那日鹿鳴宴之後我就想清楚了,如李兄這般人物才是有大智慧的,日後在官場上成就也定會超過我們這些只會讀死書的書呆子,若真的落了榜,也只是那些考官有眼不識金鑲玉。」
老太監在一旁倒水,聞言倒是多看了他一眼,心道這小子還是蠻有眼光的。
李乾卻笑著搖搖頭:「我就算了,倒是鄭兄這次應當很有希望吧?我記得鄭兄名列今科第二,只是稍遜於顏解元而已。」
「如此一來,想必會試定能高中。」
鄭冠倒是苦笑著搖了搖頭:「李兄可不要這麼說,來京城之前,我還覺得我能中狀元呢!」
「可沒想到來到這邊只是考了個鄉試,就被顏兄長壓了一頭。這次可是認清自己了,不敢再放豪言了。」
只是考了個鄉試……
李乾有些感慨,有多少人坐在秋闈桂榜之前,痛哭流涕?
看來這還是心高氣傲的學霸型啊。
「鄭兄有真才實學,定不會埋沒在舉子們之中的。」李乾笑呵呵地道。
鄭冠好似是從小就一帆風順,經了這麼一次沒考上解元的打擊,反倒有點不自信起來了。
他苦笑著端起茶盞,搖搖頭卻顧不得喝:「李兄,我今日方才知道,這天下的英雄當真不少。」
「只是近日來京的那些舉人,便令在下不得不折服,更何況還有那些大名鼎鼎,沒來的人。」
「方才我對李兄說,就算中不了也是為下次做準備,其實我自己就是這麼想的。」
李乾這次倒有些驚訝,究竟是多大名鼎鼎的人,竟然能讓鄭冠這麼個心高氣傲的天才都生出考不中貢士的想法?
他放下茶盞,有些不解地問道:「在下沒打算參加今科春闈,還真沒怎麼打聽有什麼人要來?」
鄭冠無奈道:「遠的不說,單說我們豫州的那位解元就是一等一的強手。這幾日我讀過他的文章,就算我不是貪圖熱鬧,跑到京城來考,在豫州多半也是考不過他的。」
「此人叫何名?」李乾好奇地問道。
說起這個,鄭冠倒是來了談興:「他叫包拯,聽說這人相貌天生非同一般,膚色奇黑,頭上又似生著一枚月牙,體態奇偉,想來定非普通人。」
「若是有機會,定要好好同他談談。」
李乾放在袖子中的手輕輕抖了抖,笑著道:「只是聽鄭兄這麼一說,我就能猜到這是何等的英才。」
「要是有機會同他認識,你可莫要忘了讓我也一塊去。」
「哈哈哈~」鄭冠大笑著道:「李兄放心,絕對忘不了你。」
李乾笑眯眯地又抿了口茶水:「不知還有什麼大名鼎鼎的人要來參加這次春闈?」
「多著呢,就比如徐州的上一科解元,王華。」
他感慨著到:「吳、越、齊國那邊的考生都喜歡去更近的徐州考鄉試,那地方歷來都是最難考的地方,出來的考生也最厲害。」
「上一科解元又精研了三年文章,這誰能比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