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李乾:蔡京好啊!他好就好在……(2/2)
能平白得半數的進士作為門生,這種好事兒誰不想?
也別扯什麼害怕出事兒之類的話,就算能看清處其中的風險,可這麼大的好處擺在眼前,誰又願意忽視呢?
他秦檜聽到主考官時,腦子都頓了一下,要不是連任考官的阻力實在太大,他定然也是要爭一爭的。
如今那些侍郎們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又會是如何反應呢?
李乾笑眯眯地望著沉思中的秦檜。
能分好處的時候,自然是好上司,可要是擋著了下屬的路,那人家認不認你就兩說了。
秦檜突然幽幽嘆了口氣,拱手回道:「陛下,臣明白了,臣這就回去和他們說這件事。」
李乾笑呵呵地點點頭:「好。」
「秦相你大可放心,此事是朕同你說的,若真有什麼意外,只要牽涉不大,就不會波及太廣。」
就算真出了事兒,只要你派過去的侍郎不犯湖塗,不太過分,就不會牽扯到他身上。
秦檜眉頭一動,好似心中有了底,當即躬身回道:「臣謝陛下。」
李乾點點頭:「還有門下省那邊,如今嚴相不在,你也代勞同兩個門下侍郎說了吧,讓他們準備準備。」
秦檜面色又是一苦,顯然知道了李乾的用意。
不過有了方才那句話,他還是點點頭應下:「陛下,臣明白了。」
「好。」李乾笑呵呵地望著他:「朕就不多耽擱你的時間了,秦相慢走。」
「是,陛下。」秦檜站起身來,躬身行禮之後,緩緩退出了小書房。
武媚娘和呂雉從側間裡出來,兩人分別坐到了李乾左右。
「陛下,這事能成嗎?」
呂雉有些憂心地道:「不管如何,尚書省可是有十二個侍郎,如果他們真的齊心協力,中書和門下的四個人可能爭不過。」
李乾也嘆了口氣:「無論如何都得試試。」
別看他方才說的輕鬆,可這事情已經不僅是一科的副考官問題了,而是關係到六部侍郎們的整體利益。
這次搞這麼一出,以後成了成例怎麼辦?六部侍郎本來人就多,三年一次,十二個人競爭上崗,這多不容易?
可如今又要加塞四個,豈不是更難了?人家肯定不願意的。
李乾沉重地道:「朕知道六部的侍郎們不會輕易接受,所以才讓秦相先站出去,看看情況如何。」
武媚娘也有些沉重地點了點臻首:「陛下,就算這次的副考官真的是中書侍郎,在考房中也不見得能壓得過蔡京。
李乾輕輕嘆了口氣,枕著雙手倒在椅背上:「所以說此事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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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出了小書房的秦檜也並未多留,而是一路趕回了文淵閣。
「秦相。」
「秦相……」
一路所遇到的吏員都紛紛躬身行禮,秦檜只是輕輕點頭,就從他們身邊走過。
二樓的值房中,窗戶緊閉,精細的銀絲碳在炭盆中緩緩燃燒,釋放著熊熊熱意。
秦禧一身棉袍,正在幫著秦檜整理文書,見秦檜回來,面色一喜,指著桌上的一隻食盒道:「父親,方才光祿寺又送了魚來,只不過把鰣魚換成鯔魚了。」
秦檜愛吃魚,很多人都知道,只是這大冬天的,哪來的鰣魚?
不過鯔魚也只是比鰣魚稍稍差了幾分而已,這玩意兒同樣是進貢到宮裡的貢品,只不過鰣魚大多在夏天產,而鯔魚則在冬天。
秦檜打開桌上的食盒,只是草草吃了兩口,就輕輕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玉箸:「拿下去吧。」
「是。」秦禧有些疑惑地應了聲。
秦檜突然又道:「順便將請兩位侍郎請來。」
「是,父親。」秦禧端著魚快步向外走去。
不一會兒,值房的門被打開,兩個身著緋袍、頭戴烏紗的官員走了進來。
「秦相。」為首之人鬍子有些花白,面上帶著輕鬆的笑容,這是中書左侍郎,王次翁。
另一人則是一臉方正,鬍鬚短淺,面色發黃,他是中書右侍郎,万俟卨(mo qi xiè)。
「秦相。」万俟卨也跟著行禮。
秦檜面上展露出一抹笑意:「近些日子天越來越冷,家裡的炭都點起來嗎?可要記著在房裡擺上水盆,莫要中了煤毒。」
此煤毒非彼梅毒,而是指的煤氣中毒。
每年京城中幾乎都有中煤毒而死的人,這些人多半不是什麼平民百姓,而是達官貴人。
百姓家的房子密封性不怎麼樣,有時候還呼呼漏風,這樣的房子自然沒什麼中毒的風險,只是貴人家裡的房子就不一樣了,密封性好,很容易中毒。
而秦檜說的在房間裡擺水盆,則是《急救方》中記載的預防辦法:「房中置水一盆,並使窗戶有透氣處,則煤炭雖臭,不能為害矣。」
當然,若李乾在這裡,可能還會幫他指出其中的錯誤來。
煤氣中毒是一氧化碳中毒,而一氧化碳不溶於水,擺水盆一般是沒用的,反倒是讓窗戶有透氣處管用。
至於王次翁和万俟卨兩個人,自然是把秦檜的話奉為圭臬,紛紛笑著道:「秦相放心,家裡早就準備的萬無一失了。」
秦檜笑了笑,接著道:「方才我去紫微殿面聖時,又替你們向陛下要來了一個好處。」
這幅「你們占了大便宜」的表情,和方才東暖閣中的李乾簡直一模一樣。
不過秦檜不是李乾,眼前這兩貨也不是秦檜。王次翁和万俟卨都是雙眼一亮,但前者還是故作無奈地道:「秦相,何必為了我等這麼麻煩?」
秦檜笑著搖搖頭:「慶曾,你都不問是什麼好處?」
万俟卨在一旁笑著補充道:「能驚動秦相的,定然是了不得的好處。」
秦檜輕聲笑了笑:「算不上不得了,不過也算不錯了。」
「這次的差事,是今科會試的副考官。」
話一出口,值房內安靜了片刻,秦檜可以清晰地聽到桌桉對面兩人稍稍急促的呼吸聲。
王次翁手一哆嗦,連茶水都抖出來幾滴,万俟卨更是身子下意識前傾了幾分:「秦相,果真如此??」
秦檜心中嘆了口氣,果然和他想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