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李光弼的怨言,燙手的錢。(1/2)
你踏馬還有臉說?
吳省蘭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從宮裡出來之後。他就急急忙忙的往這裡趕。可沒想到來到之後還是被蘇凌阿說出去了。
蘇凌阿一縮脖子,撓了撓頭道:「吳老弟。就算是死,你也得讓我當個明白鬼吧。」
吳省蘭這才壓下心中怒火。一五一十的和他講起了宮裡發生的事。
蘇凌阿聽完之後也是一陣瞠目結舌,好半天才回過神:「那……那咱們要不要報告給何大人?」
「你說呢?」
吳省蘭看著他這憨憨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還有,不光要報告給何大人,你也得管住你自己的嘴。別整天到處亂叭叭。」
他也知道蘇凌阿和閻立德關係好。但這種事關係到身家性命絕對不能亂說。
蘇凌阿似乎也知道自己闖禍了,只得乖乖低著頭挨訓。
等吳省蘭說累了,氣差不多也消了。蘇聯阿才抬起頭,試探地道:「那我要不要再去老閻那跑一趟?把這事兒說清楚,那天就是我胡謅的,讓他別信這事兒。」
吳省蘭兩眼一黑:「你是豬嗎?」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是什麼?
他心累地解釋道:「你要是不去說,他喝醉了酒可能也就忘了。你現在送上門去,那分明就是讓人家覺得不對勁。」
蘇凌阿一拍腦袋。也是這麼個理兒。
「行了,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改天要是嚴厲得問起這事兒。你就說不知道,那天喝多了,什麼都忘了。」
吳省蘭咬牙切齒地叮囑道:「還有,以後不管是誰,都不能再往外說了。」
「放心,你放心。」蘇凌阿訕笑著點頭,有了今天這個教訓他就已經夠夠的了……
雖然吳省蘭及時遏制住了消息的源頭,但不知為何,接下來幾天,這種小道風聲還是在侍郎們之間吹起來了。
不過好在大多數人還是知道分寸的,這種事兒怎麼可能到處亂說?所以消息還是被限定在了一定範圍內……
雖然已經過了除夕,但京城中的年味兒還未完全散去,因為除夕後邊還有一個上元節。
今天就是京城上元節,也是百姓們逛廟會看燈會的日子。
除夕雖然熱鬧,但更多帶著一些禮儀性、儀式性。從年前就要一個勁兒的忙活,除夕之夜開始熬一晚上,大年初一還要出去給街坊鄰居親戚朋友拜年,初二還要上墳……
這一系列流程走下來,就算是鐵人也累得不輕。
而上元節就不同了,到了這一天,人們積攢下來的勞累已經完全散去。終於可以放鬆的玩一玩了。
今天的李乾卻沒去城中逛城皇廟會,看熱鬧,而是留在了紫微殿中,原因正是眼前這個人。
「陛下,搜檢和巡場都是一科一換,上一科會試是他們東城兵馬斯做搜檢,這一科也該輪到我們南城兵馬司了。」
東暖閣書房中,李乾下手位坐著一個身著青色官袍的漢子,身形魁梧,鼻樑高聳,一臉英氣,但此刻他卻面帶委屈,表情與氣質完全不相符。
「可如今東城兵馬司的人還要繼續占著位子,·這明顯就是耍賴啊。」
這人便是南城兵馬司指揮使李光弼。
李乾還知道他就是平定安史之亂的勐人之一,但眼下他這表情卻讓李乾覺得莫名有些好笑。
說起這巡場和搜檢就不得不提一下貢院和會試。
基本上所有地方的貢院都是建在城東南,京城也不例外。因為按照五行風水,東南是『紫氣東來』的方位,這些讀書人就是想沾個紫氣的光。
因為地理位置的原因,所以會試時的考場維護工作,也都是由東城兵馬司和南城兵馬司來做。
李乾知道李光弼來找他哭訴,其中肯定有緣由,他好奇地問道:「李指揮使,這巡場和搜檢不都差不多嗎?沒必要為了這麼點事和東城兵馬司搶破頭皮吧?」
李光弼無奈一嘆,對李乾解釋道:「陛下,這可差太多了。搜檢是個輕鬆的活,就算再忙也不過忙一天。可巡場就要一直在考場裡站九天……」
「剛開春正是冰天雪地的時候,那些巡場的兄弟又不像那些來考試的舉人一樣,能帶褥子,被子,暖爐,他們只能在外邊扛著冷風!」
「這么九天下來,鐵人都要落一身毛病,有的兄弟還因為這個落下一身病根兒,好些年都治不好。」
李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當然,李光弼只和他說了一半緣由,卻沒有說另一半。
這搜檢可不僅僅是輕鬆這麼簡單,他還是個一等一的肥差。
三月春闈時,依然是天寒地凍,要是在外面就讓考生們脫衣搜檢。那檢查完了十個人得凍著八個,接下來的會試也不用考了。
所以搜檢都是在小號里舉行,在此過程中,只要考生能賄賂了幾個搜檢的官兵,就能讓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小抄帶進考場裡。
這些賄賂的錢可是一筆極為不菲的收入,不光下面的大頭兵們眼紅,就連上面人也非常心動。
此外,還有搜檢過程中沒收的考生的那些不合規制的考具,全都轉賣出去,也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所以說,這搜檢的活是個肥差。
當然,只要李光碧不傻,他就不會和李乾說這個。
如今會試在即,今科應當輪到他們搜檢。
一向苦哈哈的南城兵馬司可是早就盼著了這個美差了,這突然被人搶走,誰肯甘心?
李光弼又眼珠子通紅地解釋道:「陛下,並非臣小氣,也不是南城兵馬司的兄弟們貪生怕死,實在是東城兵馬司太欺負人了。」
「連個由頭也不給,就直接把差事拿走了。」
李乾聞言,神色一凝。
他倒不是關心什麼肥差不肥差,而是想到了蔡京和東城兵馬司的關係。
想當初秦檜和蔡京最初鬥起來的那一次,蔡京就是動用了在東城兵馬司的關係,陰了秦檜一把,這才剛過去幾個月,李乾可不會忘。
李乾望著李光弼的表情,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若有所思的道:「李指揮使,如果朕沒記錯的話,這巡場和搜檢應當是禮部和兵部來定。」
李光弼有些義憤填膺的道:「陛下,臣也不知東城兵馬司的人如何買通……說服了禮部和兵部,現在這兩家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要讓東城兵馬司去搜檢。」
以前卻笑呵呵的搖了搖頭:「李指揮使,現在禮部和兵部上頭都是有人的,東城兵馬司也不見得是去說服了李部和兵部,也可能是說服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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