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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出擊圍剿,為了破壞而破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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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趙匡義率先提起這個辦法,也正和他的心意。

若最後出了的意外,那肯定就是趙匡義背鍋。

而若最後能勝,雖然吳三桂撈不到主要功勞,但撈一個從屬之功也是可以的。風險小,收益自然就小了嘛,這個也可以理解。

秦檜聽完吳三桂的話,眉頭微微皺起。

雖然這貨沒直接表態,但話里話外描述的所謂「實情」,無一不是在支持著趙匡義的計劃。

果然,他話音剛落,另一邊的趙匡義就笑著出聲了:「秦相放心,末將不會莽撞行事。」

「至少要先查探清楚地形和金虜的動向,做足準備在行事。」

這就已經是代替秦

檜做了決定了。

秦檜沉默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趙將軍,那此事就先依你之見,突襲金虜吧。」

還沒等趙匡義開心,秦檜又冷冰冰地補充道:「但本相把話說在前頭,若此行出了差錯,那日後就莫要再提出城圍剿金虜之事,需得固守待援,等府兵與後續禁軍到達,再談退敵之事。」

趙匡義猶豫了片刻,本想打個哈哈混過去,但觸及到秦檜的眼神,又知道現在不可能輕易矇混過關,只得勉強點了點頭。

失敗之後……那是失敗之後的事兒了,現在無需考慮。

再說了,誰說這次圍剿會失敗呢?

定下戰略,內黃的兵馬便開始活躍起來,不斷有探馬進出,傳遞著金人的行蹤。

另一邊,衛河以北。

短短几天時間,金人的兵鋒就踏遍了數座郡縣,所到之處將勉強算得上是祥和安寧的樂土變成了幾乎是渺無人煙的白地。

此次金人破關南下,並未有過要占領大乾的想法,他們也知道憑自己的實力根本做不到。

所以基本上就是撈一筆就走,同時也削減大乾的有生力量。

既然如此,那事情就簡單了。

所見之處,能帶走的就帶走,帶不走的就毀掉。

無數房屋變成焦黑的殘垣斷壁,田舍中的禾苗被一把火燒光,水渠被掘斷,橋樑被砸開……

為了破壞而進行的破壞就是這麼簡單。

至於在這邊土地上生存者的人,那下場就更為悽慘了。

有闔村被騎兵圍困,然後一把火燒成焦屍、扭曲成一團的慘狀,也有分散在道路兩旁、隨處可見的散亂腐屍……

只有逃散進深山的人才能暫時免於一死……

湯陰縣,永和村。

酷烈的日頭炙烤著下方的殘破的村舍,從人間到地獄的轉變似乎只在短短几天之內就完成了。

幾屢燃燒後的余煙在坍塌的焦黑屋舍中升起,漸漸轉小,地上、牆上噴濺的血跡也混在其中,看不出什麼區別。

唯有散亂的殘肢斷臂、燒成焦黑的屍體……可以證明,這裡發生過一些殘忍的事。

村西的大槐樹的陰影下,五個身材魁梧的金人士兵正赤著上身,圍攏在一口大鍋周圍有說有笑,鍋下火苗升騰,將鍋里的水煮的沸騰,一股肉香從其中飄蕩出來。

離這裡不遠處,村中的耕牛瞪著渾濁的大眼倒在地上,脖頸處還有一道巨大的豁口,一條腿被以粗糙的手法切下,鮮血猶如溪水浸濕了周圍的土地。

短短這麼一會兒時間,牛的口鼻處、傷口處還有地上就爬了一層蠅蟻,不斷起落,嗡嗡一片。

但金兵們並不在意,邊說邊笑,時不時還有人用樹枝從鍋里撈肉、或者直接把手伸進鍋里。

看得出來,他們似乎並不餓,挑出來的肉也是囫圇吃幾口就扔掉,在此吃東西只是為了消遣。

他們所乘的馬匹都被拴在槐樹的樹樁上,低著頭吃草,時不時打幾聲響鼻。

幾匹馬的旁邊則被聚著幾個赤果的女子,有幾人的胸腹脖頸間已經被刀破開,雙眼圓睜地躺在地上成了屍體,血腥味引來了不少蚊蠅,讓一旁的戰馬都有些厭煩,不住地甩著尾巴。

而還有幾人則傷的沒那麼嚴重,只有頭上的髮絲間有粘稠結塊的血跡,身體狼狽、面色蒼白、雙眼緊閉,處在昏迷之中。

就在幾個金兵吃喝的時候,有一個女子似乎已經醒來,正在屏著呼吸,小心翼翼,儘量不發出一絲動靜地往外面的樹林中爬。

背對著說笑中的金兵,沾滿泥污與血污的臉上看不清面容,但僅露在外面的眼中的驚懼卻幾乎凝成實質,

不斷淌下淚來。

一邊爬,喉嚨里一邊發出極細的嗚咽聲,似乎要繃斷喉嚨里筋肉那般才能發出的聲音……

但就在她快要逃出生天之時,另一邊幾個金兵突然爆發出一陣巨大的鬨笑聲。

女子心中的弦似乎一下子繃斷了,高聲哭叫就往外跑,但還沒跑出兩步,一隻鐵頭重箭便直接從她胸前穿出,向前噴出一蓬鮮血,連帶著女子的身體也重重地砸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後就再無聲息。

射箭的金兵這才把弓放下,感慨著向同伴搖頭,似乎在說自己的箭術又退步了,但嘴角的笑卻怎麼也掩飾不住,其他幾人笑著打趣他,大家再次熱烈地談論起來……

但他們沒注意到的是,就在此刻,村側的密林中,茂盛的雜草、灌木後,卻隱藏著幾雙充滿仇恨的雙眼。

幾人看起來年紀都不大,看架勢以一個二十歲左右、相貌英武的年輕人為首,都穿著拐子馬的簡單皮甲,好幾個人都拿著金人的制式彎刀,但頭上留著的髮型卻明顯不是金人的辮髮垂肩,而是標準的大乾人。

此刻,為首之人已經尋好了角度,在樹叢中彎弓搭箭,也不見他怎麼用力,手中硬弓一下就被拉成滿月。

箭支是金人慣用的重箭,箭頭上帶著烏黑乾涸的血跡。

隨後,弦如霹靂,箭如閃電。

正和同伴們炫耀著箭術的金兵陡然飛起,直接撞在了對面同伴身上,順便將一鍋熱湯帶飛,也灑在了兩人中間。

但此刻並未響起燙傷的驚叫。

因為兩人的頭顱已經被那根重箭串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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